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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王队长办公室。
门关着，窗帘拉着，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烟头。
李薇薇坐在对面，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警察的锐利。
她正襟危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那个杀手是冲我房间来的。“
”撬锁，潜入，目标明确。“
”如果不是林烨破墙相救，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王队长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你说林烨……徒手破墙？“
”瞬间杀了那个杀手？”
“是。”李薇薇点头。
“我亲眼所见。墙是土坯墙，不算厚，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撞开的。“
”那个杀手是职业的，动作狠辣，但在林烨手下走不过三招。“
”准确说，是一招。”
“一招？”
“林烨抓住他的手腕，拧断，然后一拳砸在喉结上。”李薇薇顿了顿。
“杀手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王队长沉默了。
他抽着烟，眼睛盯着桌上那份西北之行的报告，但目光没有焦距。
三秒徒手破墙，一招致命。
这不是普通人。
不，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李薇薇，”王队长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你确定……林烨没问题？”
李薇薇沉默了。
许久，她才缓缓说：“王队，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在西北这几天，他对我照顾有加，对妹妹的事悲痛欲绝，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受害者家属。“
”但是……”
她顿了顿：“但是那个身手，那份冷静，还有他回来的路上说的那些话……都让我觉得，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什么话？”
“他说，他妹妹的案子交给法律，他相信我们。”李薇薇苦笑。
“王队，你觉得一个刚刚确认妹妹惨死的人，会这么平静地说这种话吗？”
王队长没回答。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派出所的院子，几个民警正在交接班，路灯下人影晃动。
“杀手的身份查出来了吗？”他问。
“当地警方在查。“
”但那杀手身上除了刀和一点钱，没有其他身份证明。“
”看手法，应该是职业的，而且可能不是本地人。”
“不是本地人……”王队长转过身。
“那就更奇怪了。“
”你和林烨去西北，是以走访身份去的，除了所里少数几个人，谁知道你们的行程？”
李薇薇摇头：“我不知道。“
”按说，应该没人知道。”
“可杀手不仅知道你们去了西北，还知道你们住哪个旅社，哪个房间。”王队长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李薇薇脸色更白了。
“或者说，盯着林烨。”
“对。”王队长点头。
“林烨去西北，是临时决定的。“
”我们安排你跟着，也是内部决定。“
”外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还派了杀手过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除非，有人一直盯着林烨。“
”而且，这个人就在四九城。”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王队，”李薇薇犹豫着开口。
“你觉得……杀手是冲林烨去的，还是冲我？”
“冲林烨。”王队长斩钉截铁。
“如果是冲你，没必要等到了西北才动手。“
”在四九城有的是机会。“
”而且，杀手是晚上行动，目标明确，就是你们住的那两个房间。“
”他先去了林烨房间，没找到人，才转向你的房间。”
“你怎么知道？”
“林烨不是说了吗？他听到隔壁有动静，才过去的。”王队长分析道。
“我推测，杀手本来计划先杀林烨，再杀你。“
”但林烨当时不在房间，他可能出去了，或者……”
他停住了。
李薇薇接上话：“或者他早就察觉到了危险，提前躲开了？”
“有可能。”王队长重新坐下，又点了一支烟。
“李薇薇，你在西北这几天，林烨有没有单独行动过？”
“没有。”李薇薇立刻说。
“到达陇西镇的第二天晚上，我们就镇子附近转转，然后我们就分开房间休息了。”
“我们去矿区找到了他妹妹的被埋的地方，然后晚上他就提出要在西北多留三天。”
王队长眼睛眯了起来：“多留三天？理由是什么？”
“他说想多陪陪妹妹，在附近走走。”李薇薇顿了顿。
“但我总觉得……那三天，他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接头？等交易？还是……
王队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林烨去西北，明面上是凭吊妹妹，但实际呢？
他真的只是去看看？
那个杀手，又是谁派去的？
“四合院那边，”王队长突然问。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李薇薇一愣：“我不在，不知道。“
”但所里应该有同事盯着吧？”
“有。”王队长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监视记录，“你看看。”
李薇薇接过，快速翻看。
记录上显示，林烨离开四九城的第二天，易中海和刘海中就频繁接触，还一起去了一趟轧钢厂，见了李副主任。
“他们见了李副主任？”李薇薇皱眉。
“李副主任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王队长摇头。
“但李副主任这个人……手不干净。“
”以前就倒腾过物资，跟外面三教九流都有联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林烨父亲的工伤事故，当年李副主任是车间副主任，也参与了事故调查。”
李薇薇心里一惊：“王队，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王队长打断她。
“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他把烟头按灭，站起身：“李薇薇，你伤没好，先回家休息。“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
”记住今天这些话，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林烨。”
“是。”李薇薇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
王队长重新坐下，盯着桌上的监视记录。
易中海，刘海中，李副主任。
林烨，杀手，西北。
还有四合院里那些失踪的人……
所有的线索，像一张网，在他脑子里慢慢展开。
他拿起电话，摇通了内线。
“小王，明天一早，带两个人去轧钢厂，以调查林建国旧案的名义，找李副主任谈话。“
”记住，要客气，但要问清楚，易中海和刘海中找他干什么。”
“是，王队。”
挂了电话，他又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王队长忽然想起林烨回来时那双眼睛。
平静，疲惫，甚至有点哀伤。
但底下呢？
底下是不是藏着冰一样的杀意？
“林烨啊林烨，”他低声自语。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
四合院里，林烨的屋子还亮着灯。
他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张写着老金的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划了根火柴，把纸点燃。
火苗跳动着，把纸烧成灰烬。
灰烬落在桌上的搪瓷缸里，像一团黑色的残骸。
林烨站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但他知道，暗处有眼睛在盯着。
警察的眼睛。
易中海和刘海中派来的眼睛。
还有……那个叫老金的人，可能也在盯着。
他放下窗帘，吹灭煤油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林烨的眼睛，亮得像狼。
明天。
明天该去找李副主任了。
刀疤刘的记忆里，老金是经人介绍认识的。
介绍人是谁？
会不会就是李副主任？
如果是……
林烨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就省事了。”
“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