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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何公馆的清晨，依旧静谧得只能听见花园里园丁修剪枝叶的声音。
林烨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那张已经有些发皱的电报纸。
他的神色隐没在金丝边眼镜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喜怒。
电报上的消息很简短，却像是一记重锤。
易中海死了..........
这位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禽兽，竟然在监狱里被人毒死。
更荒谬的是，他们的尸体上都被刻了一个鲜红的“林”字。
林烨放下电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种低劣的栽赃陷害，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他林烨杀人，什么时候需要留下名号了？
对方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把四九城的命案钉死在他头上。
以此来挑动香江警方的神经，让那个像疯狗一样的陈国栋咬得更死。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烨的思绪。
老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未拆封的私信。
“陈先生，这是一位叫六哥的朋友寄来的，通过的是紧急渠道。”
林烨眼神微动，接过信封。
信纸很粗糙，字迹有些歪斜，那是六哥标志性的笔法。
“阿烨，易中海和阎埠贵的死，是有人在背后做局。”
“对方不仅想要你的命，还想毁了你现在的一切，你要万分小心。”
“另外，小草那孩子……她一直很想你。”
“她最近总是一个人坐在山头，望着南边发呆，问我林烨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这孩子在深山里受了不少苦，如果你在那边安稳了，把她也接走吧。”
看到“小草”这个名字，林烨那颗冰冷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在西北饥荒岁月里，曾分给他半块糠团的小女孩。
她的眼神清澈如泉，那是除了林雪之外，林烨生命里唯一的温暖色调。
“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林雪欢快地跑了进来，身上穿着刚买的鹅黄色碎花洋裙。
她拉着林烨的袖口，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林烨不动声色地将信收好，摘下眼镜，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
“小雪，如果给你找个伴，你愿不愿意？”
林雪愣了愣，随即惊喜地跳了起来。
“伙伴？是小草姐姐吗？”
林烨笑着点了点头：“对，小草姐姐要来香江陪你了。”
“太好了！我可以把我新买的洋娃娃都送给她！”
林雪开心地在屋里转着圈，清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走廊。
林烨站起身，走向楼下。
他知道，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小草从大陆接过来，风险极大。
但为了那个曾在绝境中拉过他一把的女孩，他必须这么做。
客厅里，何志远正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盅参汤。
林烨走到他面前，神态谦卑却又不失风度。
“何老，我有一件事想求您帮忙。”
何志远放下汤勺，抬眼看了看他。
“是为了那个叫小草的孩子？”
林烨并没有惊讶何志远的消息灵通，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
“她是我的至亲，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深山里受苦。”
何志远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的龙头。
“阿仁，你应该清楚，陈国栋现在正盯着你。”
“如果你现在接人，无异于告诉他，你陈永仁的底细有问题。”
林烨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所以，她不以我的亲属身份过来。”
“她可以作为陈家在温哥华远房表亲的遗孤，由您出面接引。”
何志远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欣赏。
“好一个陈永仁，你倒是把这层皮用得炉火纯青。”
“行，阿杰会去办，走蛇哥的船，三天后到广州，再转陆路。”
林烨微微躬身：“多谢何老。”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何少聪一脸轻浮地走了进来。
“哟，二叔，您又在跟这大陆仔商量什么发财路呢？”
何少聪大摇大摆地坐下，脚直接搁在了昂贵的红木茶几上。
他斜眼看着林烨，满脸的不屑。
“听说明天又要接个乡下妹子过来？二叔，咱家这儿快成收容所了。”
林烨站在一旁，眼帘微垂，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
他看起来温顺得像一只家猫，甚至因为何少聪的挑衅而微微缩了缩肩膀。
“少聪哥说笑了，那只是陈家的一点血脉，劳烦何老费心了。”
林烨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局促的颤抖。
何少聪见状，更加得意忘形。
“陈家血脉？谁知道是不是你在哪儿留的野种。”
“啪！”
何志远重重地放下了茶杯，脸色一沉。
“少聪，回你的房间去！”
何少聪缩了缩脖子，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不敢顶撞二叔。
他站起身，在路过林烨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
林烨身形一晃，踉跄了两步，扶住一旁的落地钟才站稳。
“真是个废物。”何少聪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林烨扶着落地钟，缓缓直起腰，摘下眼镜仔细地擦拭着。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没有人看见他眼神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死一般的寂静。
对他来说，这种草包的羞辱甚至激不起他半点愤怒。
他在意的是即将到来的小草。
三天后的深夜。
尖沙咀的一个私人码头。
一艘挂着渔网的快艇悄悄靠岸。
林烨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站在阴影处，眼神犀利地注视着海面。
舱门打开，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布衣服，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包袱。
小女孩有些局促地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个繁华得有些刺眼的陌生世界。
“小草。”
林烨轻声唤了一句。
小女孩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虽然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斯文的眼镜，但那股气息她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林……林烨哥哥！”
小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冲下船。
林烨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将这个在深山里苦等他许久的女孩紧紧搂住。
“以后不叫那个名字了。”
林烨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在这里，我是陈永仁，你是陈小草。”
小草在他怀里拼命点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烨抱着她，感受着那瘦弱得有些咯手的骨架。
他心里的那股狠戾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疼惜。
回到公馆后，林雪早就等在了客厅。
她兴奋地拉起小草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林雪把自己心爱的洋娃娃塞进小草手里。
“别怕，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哥哥会保护我们的。”
小草看着怀里精致得像假人一样的洋娃娃，又看了看灯火辉煌的公馆。
她怯生生地转头看向林烨。
林烨微笑着点了点头：“去吧，跟小雪去玩，以后再也没人敢让你受苦了。”
看着两个小女孩手拉手走上楼梯。
林烨重新戴上眼镜，神色变得异常冷峻。
他知道，平静的生活只是假象。
四九城那些禽兽的死，是一个巨大的诱饵。
有人正在暗处张开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而他，也要开始布置自己的反击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阿杰低声说道：
“去查那个寄电报的地址，我要知道，是谁在监狱里动的手。”
阿杰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
林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
既然你们想把事情搞大，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他随手从旁边的水果盘里拿起一把银质的小钢叉。
手指轻轻一用力。
“嘎吱。”
坚硬的钢叉在他手里被捏成了一个扭曲的铁团。
“易中海。”
林烨冷笑着吐出这个名字。
“你死了都要给我找麻烦，那我就让这幕后的人，下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