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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老母鸡在诊所后门挂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陈锐到的时候，它已经不叫了，翅膀耷拉着，眼睛半闭着。
林小满看了一眼："再不吃就不新鲜了。中午炖了吧。"
"你来做。"
"我做就我做。"
上午接诊节奏正常。来了三个病人，一个大叔来量血压，陈锐发现他吃的降压药剂量不够，帮他调了一下用法；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八个月大的婴儿来打疫苗，陈锐告诉她诊所没有疫苗接种资质，得去县医院防保科；一个大爷来拆线，手上的伤口缝了五针，在前面的诊所缝的，到时间拆线了但那个诊所太远，听说这边新开了一家就过来了。
林小满用镊子把线一根一根拆掉，动作不算快但很稳。大爷看了看伤口愈合情况："可以，恢复得不错。三天内别碰水。"
十一点以后病人少了。林小满去后厨收拾那只老母鸡。陈锐坐在诊桌前翻了一会儿系统面板，宜居指数停在75有几天了，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后厨飘出一股浓郁的鸡汤味。
整个诊室都是那个味道。
十二点，林小满端了两碗鸡汤出来，一碗放在陈锐面前，一碗自己端起来。汤色金黄，飘着几粒枸杞和葱段。
"哪来的枸杞？"
"我自己带的。"
陈锐端起碗喝了一口。烫，鲜。在省医的时候他中午通常叫外卖或者吃医院食堂，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中午饭了。
林小满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用勺子搅了搅，说了一句："陈医生，你知道县医院急诊科原来有几个人吗？"
"几个？"
"四个医生。去年走了两个，一个考研走了，一个调去了市里的私立医院。剩下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老刘主任，快退休了。"
陈锐没接话，继续喝汤。
"我们急诊科原来一天能接三四十个病人。后来人少了，不敢接那么多了，能推就推到门诊去。有时候夜班就老刘主任一个人顶着，六十多岁了，值一个夜班第二天早上脸都是白的。"
"你呢？"陈锐问。
"我值到去年底，不想值了。不值夜班在急诊就待不下去，就走了。"
"所以你来我这里。"
"对。"
林小满喝了一口汤，又说了一句："县医院药品采购是马院长在管。他跟医药公司的周主任合作了很多年。陈医生，你昨天去补药的时候，周主任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陈锐放下碗："他问我是不是故意的，开的药跟县医院不一样。"
"那你说了吗？"
"说了实话。便宜，病人吃得起。"
林小满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下午，陈锐打开系统面板。宜居指数从75跳到了78。
备注小字：诊所连续接诊量上升，居民对本地医疗条件信心增强，口碑效应持续扩散。
涨了三个点。
他看了几秒，关掉了手机。
"林小满。"
"嗯？"
"汤还有没有？"
"还有一碗。你想喝现在去盛。"
陈锐站起来，端着碗去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