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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台上摆着两份协议，一厚一薄。
陈锐坐在这头，郑县长坐在那头。仪式开始前，郑县长问他："想好了？1.2亿，砸进去，十年八年回不了本。"
"想好了。"陈锐说。
"你图什么？"
"图县医院活。"陈锐说，"图云山县的人，看病不用往外跑。"
郑县长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问。
核查组是上午九点到的。三个人，市卫健委派下来的，为首的姓方，四十多岁，看着很干练。
马文华的投诉材料递上去了，内容一共三条：一是说竞价过程存在围标嫌疑；二是说锐云的资金来源不明；三是说混改方案未充分听取职工意见。
陈锐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方主任，材料在这。"他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竞价记录、成交确认书、公示截图、保证金转账凭证，都在。竞价全程录像，第三方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
方组长拿起竞价记录看了看，又拿起公证书，来回看了两遍。
"资金来源这一条呢？"他问。
"锐云医疗的审计报告、完税记录、银行流水，都在档案里。"陈锐说，"省里的审批已经过了第一关，资金来源在省卫健委审查时就核查过了。如果市里还要复核，我随时配合。"
方组长又翻了一会儿，放下材料，看向刘副局长。
"刘局，程序没有问题。"他说，"围标没有证据，资金有据可查，职工意见呢？"
"职工大会刚开过。"刘副局长说，"陈总在会上把方案跟全院职工讲了，录音录像都有。大部分职工是支持的。"
方组长点了点头，把材料收好："那这事，我们核查完毕，会如实向市里报告。"
马文华的投诉，被驳回了。
核查组走后，刘副局长拍了拍陈锐的肩："走，签约。"
仪式在县医院的会议室举行。县里来了人，郑县长亲自出席。县医院各科室的负责人也到了，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
马文华没有来。
郑县长讲话、签字，陈锐签字。两份协议，一份薄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厚的是投资合作协议。
协议生效的那一刻，陈锐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县政府持有县医院51%股份，控股。锐云医疗参股49%。医院保持非营利性公益医疗机构性质，利润不得分配，全部投入医院建设。诊疗科目、医保定点资质、非营利登记，全部不变。
然后，陈锐当着所有人的面，办了一件事。
他掏出手机，把首期注资1.2亿的转账确认单，投影到大屏幕上。
"第一期1.2亿，已到账。"他说，"用途三项：设备更新、住院楼改造、人才引进专项。具体明细，账目公开，接受全院职工监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掌声。
几个年轻的医生护士鼓得最起劲。一位外科医生站起来问："陈总，CT什么时候装机？"
"下周进场。"陈锐说，"到货即装。"
又有人问："手术室改造呢？"
"和设备同步。"陈锐说，"两个月内，县医院手术室按三级标准改造。"
郑县长在旁边看着，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对刘副局长说："这小子，是真干事的人。"
仪式结束，郑县长握着陈锐的手："县医院交给你，我们放心。钱要花在刀刃上。"
"一定。"
陈锐走出会议室。阳光正好，县医院门口挂着一块新牌子，上面写着"云山县人民医院（锐云医疗共建）"。
他看着那块牌子，看了一会儿。
两年前，他在这家医院被排挤，灰溜溜回了家。现在，他回来了，以另一种身份。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出：
宜居指数：144（+2）。
基层医疗覆盖率：78/100。
医疗指数：81/100。
然后，一条新任务跳了出来。
【新一轮建设任务·县医院改造】
完成率：0%。
首期目标：设备更新 / 欠薪补发 / 住院楼改造。
陈锐看着那条任务，拨通了刘阳的电话。
"设备清单，下周进场。先把欠薪的事办了，一天都不能拖。"
"收到。"
挂断电话，陈锐抬起头，看着县医院门诊大楼外墙上那排老旧的灯字。
很快，它们就要换成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