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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网的进一步判定很快出现。
【确认目标：灵脉污染意志核心。】
【核心载体：黑色污染晶石。】
【说明：由灵脉残毒、沙虫王巢核、失控守卫核心碎片及封城阵法反噬长期凝结而成。】
【任务更新：破坏污染晶石，净化仪式方可完成。】
【警告：污染晶石位于干涸灵海底部深裂区，灵气侵蚀强度极高。】
【普通代表深入后，将承受精神诱导、灵气紊乱、生命力抽离等多重风险。】
提示浮现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找到了核心，不代表能打掉。
那块黑色晶石在干涸灵海最深裂缝底部。
从石台到裂缝，至少有数十米距离。
中间全是碎裂地面、污染触须、复苏沙虫和守卫残骸。
就算有人冲过去，还要跳入裂缝深处，在狂躁灵气包围中破坏晶石。
这不是普通突袭。
这是把人送进污染意志的腹地。
伊万第一个开口。
“我去。”
他把战斧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要朝裂缝方向冲。
陈澈猛地睁眼。
“站住！”
伊万脚步一顿。
“你主持仪式，亚瑟受伤。”
“现在我最能扛。”
陈澈盯着他，声音很沉。
“你扛的是物理冲击。”
“下面不是靠皮厚就能过。”
伊万皱眉。
“那也比站着等死强。”
陈澈没有否认他的勇气。
但宇宙网提示说得很清楚。
精神诱导。
灵气紊乱。
生命力抽离。
伊万体魄强，可他的防护方式太直接。
如果下面污染意志专门攻击意识和灵气稳定，他硬闯只会被拖住，甚至反过来变成污染意志操纵的战力。
亚瑟扶着符文剑站起，脸色比刚才白了许多。
“我可以试。”
他刚说完，又咳了一声。
胸口符文光芒明显暗淡。
刚才挡污染巨手那一下，他伤得不轻。
符文剑还能斩，但身体已经不适合深入灵海底部。
樱井遥从阴影中现身。
她看了一眼裂缝，摇头。
“我能找到它。”
“但下不去。”
她的隐匿和穿行适合复杂地形，却不适合在高污染灵气中长时间硬撑。
哈立德双手还按在地上，沙色阵纹维持着核心层土层稳定。
他一旦离开，裂缝会继续扩大。
安雅的藤纹护符已经出现裂纹。
她必须继续维持净化屏障，否则石台阵纹会被污染气息直接侵蚀。
所有人都看向陈澈。
答案其实已经摆在面前。
最适合下去的人，是他。
陈澈有文明意志稳定奖励，可以抵抗精神诱导。
他有青木生命气息，可以对抗生命力抽离。
他有寒山令和陆照寒剑纹，能压制一部分旧灵脉污染。
他还有主仪式权限，能识别污染晶石与灵脉种子之间的联系。
可问题也同样明显。
他是主仪式者。
他一走，谁来维持净化仪式？
宇宙网提示闪烁。
【当前净化进度：百分之三十一。】
【主仪式者若离开阵位，仪式稳定度将快速下降。】
【可由具备寒山剑脉关联者临时协助维持。】
陈澈立刻看向手腕剑纹。
“陆照寒。”
寒光浮现。
陆照寒的残魂从剑纹中显出，脸色依旧冷淡，却比之前更透明。
他看了一眼灵脉种子，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黑色裂缝。
“你想让我替你按阵？”
陈澈点头。
“暂时。”
“我下去破晶石。”
陆照寒皱眉。
“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
“知道。”
“污染意志核心。”
“知道还去？”
陈澈看向石台上那枚暗淡种子。
“没人比我更适合。”
陆照寒没有立刻说话。
几秒后，他冷冷道：“你这判断倒没错。”
“但你若死在下面，仪式也会断。”
陈澈说道：“我不死。”
陆照寒嗤了一声。
“说得像你能做主。”
陈澈没有和他争。
他把右手从阵位上慢慢移开。
青木生命气息顿时波动。
灵脉种子外层的青金光芒摇晃了一下。
陆照寒抬手，寒山剑意压入阵位，替他接住即将散开的仪式结构。
三柄虚幻残剑影子在石台周围浮现。
寒光不强，却稳。
宇宙网提示出现。
【陆照寒残魂协助维持净化仪式。】
【仪式稳定度下降速度降低。】
【提示：该状态不可长期维持。】
【建议主仪式者尽快返回。】
陈澈深吸一口气。
基础吐纳压到最低。
青木生命气息护住心口。
寒山令悬在胸前。
巡夜司铜片贴在左腕。
陆照寒剑纹亮起细细寒光，像一条线从手腕缠到符文短矛上。
亚瑟看着他。
“你真要下去？”
陈澈点头。
亚瑟沉默一瞬，说道：“我会挡住上面。”
这句话没有多余情绪。
但意思很清楚。
陈澈不在石台时，亚瑟会帮陆照寒守住仪式。
伊万扛着战斧，咧嘴笑了。
“你放心跳。”
“谁靠近石台，我砸谁。”
樱井遥说道：“我给你标路。”
她甩出三枚黑钉，钉在通往裂缝的几处安全落脚点。
哈立德咬牙扩大沙色阵纹，把一条通向深裂区的地面暂时稳住。
安雅则把藤纹护符最后一点绿光压向陈澈，给他加了一层薄薄屏障。
陈澈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谢。
现在说那些太轻。
他只是握紧符文短矛，脚下寒山剑步展开。
微移。
侧换。
借退。
截步。
他穿过污染触须和守卫残骸之间的缝隙，避开沙虫扑咬，沿着樱井遥标出的落点一路冲向深裂区。
金色眼睛终于意识到他的目的。
污染巨手猛地转向，试图抓住他。
亚瑟强撑伤势，一剑斩出，蓝色剑光将巨手挡偏。
伊万战斧砸下，把裂缝里涌出的沙虫群硬生生压回去。
陈澈抓住这一瞬，冲到深裂边缘。
下面一片漆黑。
黑暗里翻滚着暗黄色灵气，像一片没有水的海。
黑色晶石就在最深处。
它的金色眼纹缓缓开合，像在等他下来。
华夏直播间里，弹幕几乎已经看不清。
“别跳啊！”
“可必须有人下去。”
“陈澈是最适合的，但也是最关键的。”
“这要是失败，灵脉种子就没了。”
“撑住，千万撑住！”
特别行动组内，秦镇岳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扣住桌沿。
林清禾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这是无法规避的核心任务节点。
周砚声音发紧，却仍然保持直播解说。
“陈澈现在把仪式暂时交给陆照寒残魂维持。”
“他要亲自进入干涸灵海底部，破坏污染意志核心。”
“这一步危险，但如果不破坏黑色晶石，净化仪式无法完成。”
井下，陈澈最后看了一眼石台。
陆照寒站在阵位前，残魂身影被污染气息压得不断摇晃。
但他仍旧稳稳按着阵。
陆照寒冷声道：“快去快回。”
陈澈点头。
下一秒，他纵身跳入深裂。
污染灵气瞬间包围上来。
寒光、青光、藤纹屏障同时被压得贴近身体。
耳边响起无数声音。
有的像陈澈自己的念头。
有的像亲人低语。
有的像宇宙网提示。
有的像陆照寒冷冷的嘲讽。
它们重叠在一起，变成潮水般的诱惑。
“放弃吧。”
“拿残缺种子也够了。”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把身体交出来。”
“灵脉本来就该沉睡。”
陈澈握紧符文短矛，向黑暗最深处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