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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等级标准的第一次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夜。
会议地点就在第一修炼基地的综合研究楼。
外面是刚刚复苏的灵泉与青木古树。
里面则摆满了不同类型的检测设备、训练记录和秘境带回的古修资料。
林清禾把目前掌握的所有数据投影到会议室中央。
左侧是基础吐纳法和青木锻体法的训练反馈。
右侧是第一批入门者的身体变化。
最中间，则是陈澈从秘境带回的战斗与污染记录。
魂灯放在桌面边缘。
陆照寒的意识没有完全显化，只保留着一簇青白火苗。
“先说境界名称。”
林清禾看向陈澈。
“目前建议划分为五个阶段。”
“第一，锻体入门。”
“第二，锻体小成。”
“第三，引气初感。”
“第四，引气稳定。”
“第五，初阶战斗适配。”
陈澈看着投影。
“第五个听起来不像境界。”
“因为它本来就不是单纯境界。”
林清禾解释。
“前四个阶段主要依据身体和灵气状态判断。”
“但一个人能够引气，不代表能在异常环境中战斗。”
“战斗适配需要同时评估身体控制、精神稳定、灵气运转、危险判断和基础战术。”
“我们不希望出现只会吸收灵气，却不会避险的人。”
陆照寒说道。
“这个分级可以用。”
陈澈有些意外。
“你不嫌粗糙？”
“当然粗糙。”
陆照寒毫不客气。
“但适合现在。”
“你们连稳定灵气节点都没有普及，先讨论更高境界，只是在给人制造幻觉。”
林清禾立即记录。
“古修时代的境界体系呢？”
“不是现在该问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们连第一个阶段的人都照顾不好。”
“高阶境界说得越多，越有人急着跳过去。”
“这正是荒漠古城犯过的错误。”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陆照寒很少主动提起古城。
每次提起，语气都像在复述一场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故。
他继续说道。
“修炼等级首先要服务于安全管理。”
“不是给人排座次。”
“锻体入门，指身体能够在安全环境下完成基础动作。”
“锻体小成，指身体可以承受低浓度灵气，并进行持续训练。”
“引气初感，能感知灵气，但还不能稳定纳入体内。”
“引气稳定，才算真正拥有自主运转灵气的能力。”
“至于初阶战斗适配。”
“是允许进入低风险异常区域的最低标准。”
林清禾抬头。
“所以，初阶战斗适配并不一定比引气稳定高？”
“有人灵气稳定，但身体控制很差。”
“也有人天生反应快，能使用低阶武技，却无法长时间引气。”
“你们要把等级和用途分开。”
这句话让研究组立刻修改原有表格。
修炼阶段和应用资格不再完全重叠。
个人可以有修炼等级。
基地则根据不同任务发放区域准入等级。
普通灵泉区、训练区、灵植区和异常封控区，不再只看个人修为。
这样可以避免一个人因为“境界更高”，就擅自进入不适合自己的危险区域。
陈澈成为第一个正式接受分级测试的人。
体能测试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负重。
反应。
平衡。
持续动作。
经脉压力。
灵气感知。
精神污染耐受。
最后是模拟战斗。
他已经在秘境中经历过真正战斗，现实测试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可林清禾要求他不能使用青木传承的高强度恢复，也不能借助文明意志稳定奖励。
“我要的是你的基础状态。”
陈澈点头。
他先完成一套锻体动作。
动作不算快，却十分稳定。
青木锻体法的痕迹已经深入身体。
负重测试中，他轻松超过锻体小成标准。
灵气感知测试时，灵泉中的灵气在他周围形成细微旋涡。
引气初感与引气稳定的测试都很快通过。
真正让他停顿的，是初阶战斗适配。
模拟环境被设置成荒漠古城外层。
低阶污染雾气、残缺守卫、地面裂缝和随机精神干扰同时出现。
陈澈的第一反应不是冲向敌人。
他先确认退路。
再判断灵气流向。
最后用寒山剑步避开正面冲击，利用短矛逐一击破目标。
模拟场景结束后，系统给出结果。
【锻体小成，接近大成。】
【引气稳定。】
【基础战斗适配，通过。】
【综合建议，暂不进行高强度境界突破。】
陈澈看到最后一句，眉头微微抬起。
“我还不能突破？”
林清禾说道。
“不是不能。”
“是没有必要为了突破而突破。”
陆照寒接话。
“你体内的传承太杂。”
“青木生机、寒山剑纹、文明意志稳定奖励，还有灵脉种子反馈残留。”
“这些力量目前能共同运转，不代表已经彻底融合。”
“如果现在强行冲击更高阶段，最先出问题的不是境界，而是你的承载结构。”
陈澈沉默片刻。
他原本以为，自己拿到这么多机缘，至少已经进入了可以横扫低阶区域的阶段。
现在看来，他只是比其他人拥有更多力量，却还没有把这些力量真正变成自己的体系。
幸运让他站得更高。
并没有让地基自动变牢。
这个结论反而让他清醒下来。
“那我现在算强还是不强？”
陆照寒说道。
“比普通人强。”
“比真正的修炼者差得远。”
“比你在秘境里遇到的污染意志差得更远。”
陈澈点头。
“评价很准确。”
“我从不说废话。”
研究组随后开始测试第一批入门者。
大多数人只能达到锻体入门。
少数身体素质较好的救援人员达到锻体小成。
他们能够完成基础锻体动作，也能在灵泉外围停留更长时间。
但引气并不是只靠努力就能成功。
有人能感觉到灵气，却无法将其纳入体内。
有人刚刚引气，心率便明显升高。
还有一名年轻队员在尝试时出现短暂眩晕，被立刻送去观察。
林清禾没有因为民众期待而加快进度。
“正式吐纳法暂不向全民开放。”
“先推广安全版呼吸训练和锻体基础动作。”
“所有参与者必须经过体质评估。”
“没有明显不适，才可以申请下一阶段训练。”
官方公告当天发布。
公众反应比想象中平静。
因为通告把每个阶段都说得很清楚。
普通人现在可以练习基础动作。
可以参加灵泉健康项目。
可以通过正规渠道申请引气试点。
但不能自行下载未经验证的功法，更不能擅自前往灵气节点。
第一批修炼者里，最先出现突破的是一名救援队员。
他叫赵衡，三十岁，曾经参加过多次地震和洪灾救援。
在灵泉基地训练前，他的身体留下过旧伤。
第一次锻体时，旧伤反复疼痛。
第二次，他控制住呼吸节奏。
到了第七天，赵衡在引气测试中突然安静下来。
周围仪器检测到他的体内出现稳定灵气回路。
不是短暂感知。
而是灵气进入后，能够沿着经脉自主循环。
【引气稳定，判定完成。】
赵衡睁开眼，第一句话不是欢呼。
“我能继续参加救援训练吗？”
林清禾回答。
“可以，但要降低强度。”
赵衡点头。
他看向训练场外的同伴。
“那就继续。”
这是华夏现实中第二位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者。
第一位是陈澈。
第二位不是天才，也不是富有资源的世家子弟。
而是一名习惯在危险中救人的普通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