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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砾没有立刻冲进药庐。
它站在破碎木牌前，身体持续发抖。
陈澈把手放在它背上。
“先确认里面有没有活物。”
白砾点头。
它闭上眼，沿着药师印记释放出一缕灵气。
药庐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
像指甲擦过木板。
白砾猛然抬头。
“里面有东西。”
陈澈取出污染检测符。
符纸靠近药庐门口后，立刻变成橙色。
黑藤封住的药柜后方，污染浓度更高。
林清禾的声音传来。
“先确认生命反应。”
“不能直接烧藤。”
“收到。”
陈澈没有使用青木火焰。
他拿出短矛，沿着黑藤交错的位置寻找缝隙。
这些藤蔓并非自然生长。
每根藤身上都有细小吸盘，根部扎进药庐地板，正从下面抽取灵气。
陈澈用矛尖挑开一根。
黑藤立刻卷向短矛。
符文短矛外层亮起寒光，将藤蔓震退。
被挑开的缝隙中，露出一块刻满药方的石板。
石板后方传来更加微弱的呼吸声。
白砾贴着缝隙低鸣。
“药师在里面。”
“退后。”
陈澈握住矛杆，沿石板边缘连续敲击。
药庐地面传出空响。
下方有暗格。
黑藤真正的根系，全部集中在暗格入口。
陈澈让白砾退到药庐外，自己取出两张净化符，贴在暗格两侧。
青白光芒压住黑藤。
藤蔓表面冒出细密黑泡。
林清禾通过通讯器提醒。
“污染正在转移。”
“它们可能会主动释放毒气。”
陈澈立刻屏住呼吸。
下一刻，暗格缝隙中喷出一股灰黑雾气。
净化符亮度迅速下降。
陈澈抬脚踢开药庐侧墙。
外部风流灌入，灰雾被带向毒瘴深处。
白砾没有靠近。
它趴在地上，用青木灵气维持净化符。
陈澈趁着灰雾散开，短矛刺入暗格边缘。
矛尖向上一挑。
石板被掀开。
下面是一条狭窄地道。
地道两侧布满药草根须。
黑藤从深处蔓延出来，根部缠着一具白色身影。
那是一只年老白狐。
它被黑藤固定在石壁旁，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胸口却插着数根灰色细针。
白砾看清身影后，发出一声尖锐叫声。
“药师！”
地道里的白狐耳朵动了动。
它没有睁眼。
陈澈跳入暗格，先检查灰针。
灰针周围没有血迹。
却有灵气持续流入白狐体内。
每一根针都连接着黑藤。
这并非单纯囚禁。
有人将药师固定在这里，强行让它维持某种阵法。
陈澈没有直接拔针。
陆照寒从魂灯中说道。
“先断黑藤，别动针。”
“我知道。”
“你不知道。”
“你提醒得很及时。”
陈澈取出一枚现实端投送的简化净化阵盘。
阵盘只有掌心大小，原本用于加固白狐古寨。
现在只能暂时使用一次。
他把阵盘放在药师脚下。
白色光圈展开。
黑藤根部的灰气开始散开。
陈澈用短矛挑断最外层三根藤蔓。
地道顶部立刻落下碎土。
剩余黑藤向药师胸口收紧。
白砾冲进地道。
它张口咬住一根藤蔓，用力向后拖。
白狐药师的身体随之晃动。
“别拉！”
陈澈伸手按住白砾。
“会伤到它。”
白砾松口，急得在原地转圈。
陈澈将青木生机送入黑藤内部。
灵气顺着根系寻找源头。
黑藤深处连接着一枚灰色晶核。
晶核埋在地道墙壁中。
表面刻着一圈紫色细纹。
这与北侧断崖黑骨柱上的痕迹完全一致。
陈澈短矛转向晶核。
“找到你了。”
矛尖刺入晶核边缘。
紫色细纹猛然亮起。
一段模糊声音从地道四周传出。
“擅闯药园者……”
“交出盟约……”
“交出坐标……”
声音重复了三遍。
白砾蜷缩在地上。
它显然听过这个声音。
陈澈没有回应。
青木灵气沿短矛涌入晶核。
晶核表面出现裂纹。
黑藤立刻松动。
药师胸口的灰针一根根落下。
陈澈伸手接住其中两根，避免它们刺进地面。
剩余灰针失去力量后自行脱落。
白狐药师身体向前倒去。
白砾立即将它接住。
陈澈取出灵兽急救液，滴在药师额头。
药师睁开眼。
它的瞳孔已经失去焦距，却牢牢盯着陈澈手背。
“盟约……”
“你认识白狐族？”
白狐药师没有回答。
它抬起爪子，指向地道深处。
“月露泉……”
陈澈立即靠近。
“在哪里？”
“泉眼……已经被封。”
“谁封的？”
“旧主人。”
药师喘息片刻。
“灵兽祭坛开启后，月露泉会净化瘴气。”
“祭坛关闭，泉水便会倒灌。”
“那些锁链……想让祭坛持续吸取月华灵种。”
陈澈问道：“黑狼首领知道吗？”
“它只知道一半。”
“有人告诉它，灵种能让族群变强。”
“它不知道灵种裂开后，整座药园都会失去净化。”
“那个人是谁？”
白狐药师摇头。
“看不清。”
“只听见声音。”
“声音从北侧断崖传来。”
与黑狼首领说法相同。
外来力量通过骨柱与祭坛影响灵兽。
它没有直接命令黑狼。
只提供力量、诱导和部分信息。
这样即使任务追查，也很难判断干涉者身份。
陆照寒冷声道。
“高序列旁观者最喜欢这种做法。”
林清禾立即接话。
“不能确认就是高序列。”
“但需要按高危干涉处理。”
白狐药师抓住陈澈的衣袖。
“泉眼下方……有一条旧路。”
“从药庐可以进入。”
“但路上有捕兽阵。”
“还有……”
它的声音突然断掉。
药师眼睛睁大，盯向陈澈身后。
陈澈转身。
药庐外的毒瘴正在快速旋转。
数道黑色身影穿过灰雾。
黑狼部落已经进入百草禁地。
它们没有走北侧通道。
而是沿着黑藤气息，追到了药庐附近。
黑狼首领站在残碑下。
它看见药庐里的白狐药师，身体明显绷紧。
“药师还活着。”
它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把它交出来。”
白砾护在药师身前。
陈澈走出暗格，短矛横在身侧。
“你们追到这里，是为了灵种，还是为了灭口？”
黑狼首领没有回答。
它身后的灰色骨柱投下一道紫光。
紫光落在药庐地面。
百草禁地深处，所有捕兽藤同时苏醒。
毒瘴开始向药庐收拢。
白狐药师在陈澈身后急声说道。
“它们要开祭坛。”
“不能让它们进入泉眼。”
陈澈看向药庐后方。
黑藤退去后，一条被落叶遮住的石阶露了出来。
石阶向地下延伸。
尽头传来清澈水声。
月露泉就在那条旧路后方。
可黑狼部落已经堵住药庐出口。
黑狼首领抬起爪子。
灰白灵气在它身前凝成一枚锋利爪印。
“人类，让开。”
“否则，白狐药师和你一起留在这里。”
陈澈握紧短矛。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谁教你们破寨？”
黑狼首领眼中的紫光骤然亮起。
它身后的黑狼同时发出低吼。
药庐地底传来锁链断裂声。
宇宙网提示在所有代表面前同时出现。
【检测到高危区域行为改变。】
【百草禁地核心药脉即将开启。】
【月露泉争夺任务已触发。】
【当前参与势力，华夏代表、白狐族群、黑狼部落。】
【未知旁观干涉者，正在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