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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内外一时无人开口。
黑獠的话并非单纯威胁。
陈澈从虫王体内逼出的紫晶、泉底浮出的月华药引、自动现身的隐藏道路，都可能留下观察痕迹。
他的幸运让他找到资源。
也可能让紫瞳背后的存在跟着找到那些资源。
“宇宙网没有给出幸运带来坐标泄露的提示。”
林清禾说道。
“黑獠的说法未必真实。”
“也不能全部当成假的。”
陈澈看向紫瞳骨牌。
“至少虫王说过类似的话。”
“幸运无法直接向外传递坐标。”
陆照寒的声音从魂灯里响起。
“但你开启隐藏节点时，容易引发规则波动。”
“旁观者可以观察波动。”
“区别很大吗？”
“幸运不是罪魁祸首。”
“盯着你的东西才是。”
陈澈记下这件事。
他没有被黑獠带着转移重点。
现在最重要的仍然是白狐古寨与月华灵种。
“让我看看黑狼族地。”
他再次开口。
黑獠没有答应。
“先交出药引。”
“药引给你，你会知道怎么打开药园？”
黑獠沉默。
“外面的声音只告诉你拿到钥匙。”
“没告诉你进入药园还需要白狐盟约和守泉认可。”
陈澈抬起万兽共生玉牌。
“就算我现在把药引放在门口，你也进不来。”
几头年轻黑狼开始焦躁低吼。
其中一头猛地撞向石门。
百兽图纹亮起。
水波般的力量将它推回狼群。
黑獠转头发出低吼。
那头年轻黑狼立即伏地，不再冲击。
陈澈观察着黑狼队伍。
四十二头所谓的战士里，并非每一头都能战斗。
靠近毒瘴边缘的几头黑狼体形瘦弱。
一头母狼腹部毛发大片脱落，身后还护着两只不足半岁的幼狼。
其中一只幼狼右眼浑浊，四肢不时抽动。
它每次闻到骨牌气息，都会焦躁地啃咬自己的前爪。
母狼只能用身体把它压住。
“它们为什么也来了？”
陈澈问道。
黑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黑狼族地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
“留在那里也是死。”
“所以你带着幼狼闯禁地？”
“月露泉能让它们安静。”
黑獠看向石门后的药泉。
“只要拿到月华灵种，它们就不用再死。”
“黑狼幼崽死了多少？”
“与你无关。”
“你要灵种，我就得知道。”
黑獠喉咙里传出低吼。
陈澈没有避开它的目光。
片刻后，黑獠终于回答。
“这个冬季出生二十七只。”
“活下来十一只。”
“能保持灵智的只有五只。”
华夏观察组迅速记录。
林清禾问道：“死亡原因？”
陈澈将问题转达。
“喝下黑泉水后发狂。”
黑獠说道。
“有的互相撕咬。”
“有的冲出山谷，再也没有回来。”
“族地没有其他水源？”
“北谷只有一处灵泉。”
“它曾经很干净。”
“什么时候开始变化？”
“旧主人离开以后。”
“具体多久？”
黑獠明显不耐。
“黑狼不记录人类的年份。”
“第一块天外骨牌落入断崖后，泉水开始变苦。”
陈澈抓住了关键。
“骨牌出现后，泉水才变成黑泉。”
黑獠没有否认。
“骨牌也给了你们破寨的力量。”
“是。”
“你知道两者可能有关？”
“没有骨牌，黑狼早已死光。”
黑獠身上的紫黑气息再次翻动。
“它教我们把瘴气压进爪印。”
“教我们打开白狐祭坛。”
“也让最强的战士保持清醒。”
“代价呢？”
“力量本来就有代价。”
“你付出的代价，是让噬灵虫啃食百草禁地？”
黑獠眼神微变。
“虫巢里的肉块、黑粉和陶罐都有狼族气味。”
陈澈把定位器中的记录投到石门上。
虫巢石台浮现。
黑狼爪印、黑色陶罐与紫纹都清晰可见。
狼群中出现轻微骚动。
一头前爪有伤的成年黑狼向后退了半步。
陈澈看向它。
“这些东西是你们送进去的。”
黑獠没有替它否认。
“骨牌告诉我，噬灵虫会咬开泉眼封印。”
“它没告诉你，虫群会吃光药园。”
“只要拿到月露泉与灵种，药园能重新生长。”
“谁告诉你的？”
“山外的眼睛。”
陈澈把万兽共生玉牌贴近石门。
青光落在黑狼图纹上。
一幅完整药脉图缓慢展开。
白狐古寨位于南侧。
黑狼北部三谷位于另一处支点。
百草禁地与月露泉位于两者之间。
三处节点本该彼此连通。
此时，北部黑狼族地已经被黑色瘴气覆盖。
瘴气又顺着药脉向白狐古寨与百草禁地渗透。
黑獠盯着药脉图。
“你从哪里得到的？”
“黑狼祖先也参与建造的药园。”
“图是假的。”
“你认得北谷泉眼旁的双牙石？”
陈澈指向药脉图一角。
两块弯曲岩石立在泉边，形状如同狼牙。
黑獠没有说话。
它显然认得。
“黑狼族地的瘴气不是白狐送过去的。”
陈澈说道。
“污染最先从你们的灵泉向外扩散。”
“月华灵种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你把灵种抢回去，最多让幼狼安静一阵。”
“然后药脉枯死。”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凭你已经看见了虫巢。”
陈澈抬手指向月露泉外的枯萎药田。
“你们送进去的黑粉让噬灵虫失控。”
“同样的黑粉就在骨牌周围。”
“黑狼喝的泉水里，也很可能有。”
黑獠低头看向身边骨牌。
一头幼狼正蜷缩在骨牌后方。
它眼中的灰色比刚才更重。
母狼试图把它叼远。
幼狼却挣扎着爬回骨牌附近。
这根本不像骨牌让它保持清醒。
更像依赖。
华夏观察组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秦镇岳沉声说道：“陈澈，不能直接击杀黑狼首领。”
“它是目前唯一能压住狼群的个体。”
“黑獠一死，受污染黑狼可能集体失控。”
林清禾补充。
“可以争取它。”
“先拿到北部三谷的水样。”
陈澈看着黑獠。
“白狐以为你们只想抢灵种。”
“你们也以为白狐宁愿看着幼狼死，都不愿开放祭坛。”
“不是吗？”
“白狐长老连自己都快救不活。”
陈澈说道。
“它们根本不知道月华灵种需要黑狼共同维护。”
黑獠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它看着万兽共生玉牌上的黑狼图纹。
那是属于祖先的印记。
“让开石门。”
黑獠忽然说道。
“我亲自进去看。”
“不行。”
陈澈拒绝得很干脆。
“你身上有污染。”
“药园会把你和污染一起封死。”
黑獠体表的紫黑气息剧烈收缩。
它的獠牙慢慢露出。
陆照寒的魂灯火焰忽然压低。
“别再刺激它。”
“怎么了？”
“那股气息不是贴在它身上。”
“已经进入血脉。”
魂灯中的青白火焰照向黑獠。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位置，一道紫黑细线正从骨牌延伸到它后颈。
黑獠每一次愤怒，细线都会变得更亮。
陆照寒低声提醒。
“它的情绪正在被那东西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