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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悬石台翻转后，深渊中的紫光全部升起。
陈澈第一时间挡在队伍前方。
月华灵火从白小梨掌心展开，在四周形成一层薄薄银幕。
骨牌投下的紫光落在银幕上，没有立刻穿透。
“保持距离。”
陈澈说道。
“不要回应任何声音。”
白砾带着幼鹿退到一块完整岩石后。
白小梨却留在陈澈身侧。
“它已经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也别回答。”
数十枚骨牌开始互相碰撞。
声音没有风口中的尖锐。
反而十分整齐。
每三次撞击，倒悬石台便转动一分。
当石台彻底竖直时，一道模糊紫影从台面升起。
紫影没有固定形态。
最初像一个高大人影。
很快又变成黑狼。
接着化为白狐、灵鸟和无法辨认的多足生物。
它似乎拥有许多被观察对象的外形。
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
陈澈的视野中弹出宇宙网提示。
【检测到高序列投影。】
【目标未通过完整身份认证。】
【目标受当前试炼规则约束。】
【无法对文明代表发动直接致死攻击。】
【请谨慎判断其陈述内容。】
紫影停在半空。
“蓝星文明代表。”
“华夏国运承载者。”
“自然亲和异常个体。”
“你已到达秩序测试核心。”
陈澈没有纠正它的称呼。
“你是谁？”
“旁观记录者。”
“来自哪个文明？”
“身份与本次记录无关。”
“紫瞳祭台是不是你建的？”
紫影的轮廓轻轻波动。
“祭台由规则残留生成。”
“你投放了骨牌。”
“骨牌是矛盾演化工具。”
“你污染了玄牙泉。”
“泉水的变化源自族群对未知力量的使用。”
“黑狼把骨牌投入水源以前，并不知道代价。”
陈澈说道。
“你只给了它们想看的画面。”
“信息取舍同样属于测试。”
紫影没有否认。
白小梨听得恼火。
“你害死那么多幼狼，还说是测试？”
紫影转向她。
“幼狼死亡由黑泉、族群决策和资源短缺共同造成。”
“记录者没有直接攻击。”
白小梨向前一步。
“骨牌是你给的！”
陈澈抬手挡住她。
“别被它带着争辩。”
紫影改变外形。
它变成一只年幼白狐，模样与白小梨有几分相似。
“情绪反应记录完成。”
白小梨掌心的月华灵火猛然升高。
“别用我的样子。”
紫影重新变回模糊人形。
“白狐族群代表的独立意愿，符合初级智慧族群标准。”
“但不影响测试结果。”
陈澈看向深渊。
“黑獠在哪？”
紫影抬起手。
深渊下方的紫雾向两侧散开。
黑獠被七条锁链悬在半空。
前腿、后腿、脊背和后颈全部被骨刺贯穿。
它没有失去意识。
却无法挣脱。
每一条锁链都在向它体内灌入紫黑气息。
黑獠的身体已经比进入裂道前膨胀一倍。
半张狼脸彻底变成骨质紫甲。
它听见陈澈的声音，艰难抬头。
“别……听它……”
紫影落到黑獠上方。
“目标黑狼首领已接受三次强化。”
“第一次强化，为其提供对抗瘴气的力量。”
“第二次强化，使其获得统一北部三谷的资格。”
“第三次强化尚未完成。”
“完成后，它将成为当前山脉最强灵兽。”
白小梨问道：“代价呢？”
“失去部分独立情绪。”
“那不就是变成傀儡？”
“力量获取必然伴随代价。”
紫影说道。
“黑狼首领曾经自愿接受。”
黑獠的爪子在锁链中剧烈抽动。
“它……没有告诉我……”
“信息缺失不影响选择已经发生。”
陈澈看着紫影。
“所以你把我引来，是想让我继续替你选？”
“本次秩序测试，针对新文明代表处理资源冲突的能力。”
紫影抬手。
四块没有紫瞳的白色骨牌从石台中升起。
第一块骨牌浮现黑獠的身影。
“选择一。”
“击杀黑狼首领。”
“终止第三次强化。”
“白狐古寨短期安全。”
“黑狼部落失去统一意志，部分个体将在污染中失控。”
“预计死亡比例，百分之六十三。”
第二块骨牌浮现成群黑狼。
“选择二。”
“使用文明代表权限收服黑狼部落。”
“黑狼成为华夏文明附属灵兽族群。”
“白狐与黑狼的战争终止。”
“紫瞳污染保留。”
“附属族群未来存在反噬风险。”
第三块骨牌中出现破碎的月华灵种。
“选择三。”
“牺牲月华灵种。”
“释放全部月华力量，一次性净化玄牙泉与黑狼污染。”
“白狐古寨失去药脉根基。”
“白狐血脉将在三代内退化。”
“灵兽庇护所任务判定为部分完成。”
第四块骨牌最为明亮。
其中浮现整片灵兽山脉。
“选择四。”
“净化整座山脉。”
“清除黑泉、骨牌与所有污染节点。”
“修复月华灵种。”
“重建白狐、黑狼与中立灵兽的共生秩序。”
“预计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三。”
“失败后，全部族群将同时承受污染反噬。”
四块白色骨牌并列悬浮。
紫影的声音传入裂道每个角落。
“不同选择对应不同文明评价。”
“击杀首领，代表文明倾向效率与局部稳定。”
“收服黑狼，代表文明倾向扩张与控制。”
“牺牲灵种，代表文明倾向多数生存。”
“净化山脉，代表文明倾向高风险理想秩序。”
“记录者不会直接干预。”
白小梨冷声说道：“你已经干预得够多了。”
紫影没有理她。
它只看着陈澈。
“你的选择将决定蓝星文明是否具备承担更高层文明因果的资格。”
“请在规则潮汐结束前作出决定。”
一条紫色倒计时出现在石台上方。
【剩余时间，三十分钟。】
陆照寒在魂灯中低声说道：“它终于把目的摆出来了。”
“不是为了看你能不能打赢。”
“是看华夏准备让谁承担代价。”
陈澈看向四块骨牌。
每条路都有明确结果。
每个结果也都符合某种秩序逻辑。
可从头到尾，紫影没有把自己列入需要被处理的对象。
祭台制造污染。
骨牌激化冲突。
最后却让受害者在四种损失中选择一种。
陈澈没有碰任何骨牌。
“我还有问题。”
紫影说道：“允许提问。”
“如果我不选呢？”
“倒计时结束后，第三次强化完成。”
紫影抬手。
悬在深渊中的黑獠猛然仰起头。
七条锁链同时亮起。
更多紫黑气息疯狂灌入它体内。
黑獠的咆哮震得整座石台不断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