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一直不知道,如果你今天不说,我还会被一直蒙在鼓里。”李国飞一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哽咽。
“师傅这个人,总喜欢把事件自己身上揽。你也别太难过了。也别恨你姐。”方玲玲摇了摇头,一边开车,一边劝着他。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番话是这样的缺少说服力。
“我哪有资格恨谁。要恨也是恨我自己。”李国飞一说完,泪水直流,直接趴在车门上一阵痛哭。
憋着这么久的心事,在瞬间开解的时候,却颠覆着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
说到这里,他的心里其实早已相信方玲玲所说的。
向王总求证,只不是为了更能说服自己罢了。
李国飞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一阵不能自己。
方玲玲看着这样的他,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知或许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可怜。
李国飞发泄一通之后,平静下来,说:“算了,不去了。”
方玲玲一听,急急地踩下刹车。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问:“你确定吗?”
“确定。”他淡淡地说。
得到他的回答,方玲玲忙回了老王,省得到时又说自己放他鸽子。
李国飞收了收心绪,随后跟着方玲玲回了宿舍。
方玲玲觉得有些事,只有他自己走出来,别人谁都帮不了他。
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李国飞的心绪十分低落,淡淡地说:“谢谢方老师,我先下车。”
方玲玲静静地看着他下了车,紧紧地皱了皱眉。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没有亲身经历,哪能感同身受?
方玲玲原本还计划着他能帮自己一把,现在看来,算了吧。依他现在这种情况,怕是自顾不暇。目前对他而言,自我疗愈才是最重要的事。
李国飞回到宿舍,直接大字型地躺在床上,脑海中一阵凌乱。
他一直想不明白。姐姐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做这种傻事?
就因为怕自己失望吗?可是她就不想想自己知道后会怎么看她?
李国飞伸手揉了揉胀胀的脑袋,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惊坐而起,有些事,自己必须要去难。
当年,为什么自己的名额被顶下来。
其他两名交换生他是知道的,难道是其中一人吗?
若是自己不够优秀,当初为什么要将自己选进名额中呢?
李国飞的思维直进了死胡同。
他起身麻利的一番收拾后,便急急地出了门。
李国飞背着双肩包,直接坐车往火车站而去。
他一边订着火车票,一边拨打着陈东铭的手机号。
陈东铭正在回家的路上,淡淡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用蓝牙接通。
“师傅,我有事想要回老家一趟,想请假几天。”李国飞第一次对他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师傅’。
电话那头的陈东铭微微一怔。
这声师傅可不同凡响。
“给你三天时间。”陈东铭心中一暖,语气略带缓和三分,说。
“谢谢师傅。”李国飞认真地说。
他收起手机,直直地盯着陈东铭的号码,最后将备注改成了师傅。
他并非是一个无知的人,脑海中回放着陈东铭对自己的点点滴滴。他抛开之前自己对陈东铭的成见,瞬间明白,这位师傅对自己的照拂。
只是眼下,他最在乎的事情,就是要查清当初自己被替掉的事。如果没有这事,姐姐就不会死。
瞬间,他找到了姐姐死因的源头,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
陈东铭挂断手机后,将车子靠边一停,心中一阵纳闷。这小子平时对自己可是成见已深,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他打开手机,随后拨打着方玲玲的号码。
方玲玲正满满的心事,李国飞哭的像孩子一般的模样一直在眼前晃着。她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陈东铭的这一通电话,将她移走的心绪拉回到现实。
“师傅。”
“玲玲,李国飞有没有找过你?”陈东铭单刀直入地问。
呃?师傅这是什么意思?来找自己侧面了解李国飞吗?
方玲玲一听,连忙接话:“没有。”
这叫撒谎都不打草稿。
她顿觉得一阵心虚,不过,她也不想两人关系闹僵,毕竟李国飞好不容易得知真相,好不容易待在他的手下,至少也得他出师了才行。
“现在说起谎来都不带犹豫一下的?”陈东铭一听,哪能信。
这丫头跟着自己也有几年了,她的秉性自己多少还是了解的。
方玲玲一听,抿了抿唇。
她一阵犹犹豫豫地说:“师傅,他问我有关李灵飞的事,我全说了。”
“什么?你全说了?”陈东铭闻言一讶,再一次确认着。
方玲玲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呃?你知道多少?你就瞎扯扯?”陈东铭紧紧地皱了皱眉,郁闷地说。
“我……我知道的都说了。”方玲玲眨了眨眼,一阵心虚。
“方玲玲呀方玲玲,你咋嘴巴就这么大呢?”陈东铭一阵无语。
自己是有心想让李国飞知道事实的真相,可也没想着就这么股脑地都说开了。
这简直是破坏灵飞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
“那他人呢?你们有没有在一起?”陈东铭面色微敛,一阵担忧。
“刚才听到开门声,估计是出宿舍了。师傅,他是成年人,你别太担心。”方玲玲觉得陈东铭对于他的呵护过重,都这么大的人,就应该放手让他成长。
“你就不担心他吗?”陈东铭一听,没好气地说,“他可不像你,灵飞是他的至亲。你不懂。”
担心有用吗?
方玲玲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可是她也知道,他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指不定这个时候正烦着自己呢。
唉!
算了,大不了后退一步,以后与他做点头之交的同事吧。
或者不一定有以后。一年期满,还不自己以后自己会待哪里。
“刚才他跟我请假。唉——”陈东铭自知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哀叹一声,透着满满的无奈。
“啊?他会不会想不开?又或许——”方玲玲一听,霍然起身,满时震惊,可到最后却是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