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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逸又开了一罐树果罐头，走到泳池边。
土台龟把嘴从水里拔出来，韩逸把罐头倒进他嘴里。
土台龟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一圈。
满脸都是你还有这种好玩意的惊异感。
韩逸拍了拍他的前腿甲壳，转身回了别墅。
地下室里，他蹲在麻袋前面开始分拣土豆。
腐烂的捏起来软塌塌的，指头一摁就陷进去，直接丢进角落。
发芽的放在另一边。
芽是白生生的，弯弯曲曲的，这些可以当种子。
回山洞了试试种下去。
分拣完，手上全是泥。
他在裤子上蹭了蹭，看着地上一小袋发芽土豆。
韩逸又扫了一眼这个避难所。
钢板墙，货架粮食，工作台工具——唯独没有武器。
越有钱越惜命，既然修了这种避难所，不可能只储备食物。
但一楼二楼都搜遍了，没找到。
先把这里的食物搬回去再说。
这里的货架也要找时间搬走，这么好的收纳装置，不搬走可惜了。
他就不信把这里搬空还找不到这藏的秘密。
这么多罐头，发财了。
帽子正在大厅里舔毛，看见韩逸来回跑了几趟，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叫了几只大尾立过来。
大尾立们叼着罐头往外搬，一只叼一罐，排着队往泳池边堆。
韩逸搬完最后一趟，站在门洞外看着泳池边堆起来的罐头堆。
土台龟旁边已经摞了半人高。
他把之前从度假村搜来的那辆手推车拉过来。
车斗不大，两个橡胶轮子，塞满了也装不下这些罐头的三分之一。
得再找一辆。
韩逸带着苍鬼往农场方向走。
农场里的农机具存放处上次搜过了，手推车就是从那找到的。
他翻了翻剩下的角落。
几把生锈的锄头，两卷塑料水管，一个破了的塑料桶。
没有车。
他站在农场门口挠了挠头。
不远处有一处施工现场。
围挡的彩钢板歪了半边，里面堆着沙子和砖垛。
韩逸以前搬过砖，工地上说不定有手推车。
就那种独轮的，很容易翻车的那种。
能不能用再说，先去找。
他贴着围挡走过去，透过墙上的裂缝往里面看。
几只螺钉地鼠正撅着屁股刨地。
黑色的身体，尖鼻子在土里拱来拱去，前爪的爪子比身体还长，在地上翻出了一排歪歪扭扭的浅坑。
三只，不，四只。
还有一只躲在沙堆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韩逸摸了摸口袋里的宝可梦粮，往裂缝里扔了几颗。
粮粒在地上弹了两下，螺钉地鼠的鼻子同时抽动起来。
最前面那只抬起头，两颗大门牙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
它跑过来，把粮塞进嘴里，又低头嗅地面。
闻到了下一颗。
又一颗。
一只接一只，被粮引到了围挡外面。
韩逸不清楚它们会不会主动攻击。
在宝可梦ZA里，螺钉地鼠是会主动袭人的。
但那是游戏设定，现实世界里他还没碰过这种宝可梦。
他举起猎枪，枪口随着最前面那只螺钉地鼠的脑袋移动。
螺钉地鼠也发现了他。
身体压低，爪子撑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极细的警戒声。
它在警告身后的同类，没有逃跑，在评估。
这东西在判断能不能干掉他。
韩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好别动手。
万一能谈拢，这家伙还能帮他刨土种田。
他慢慢把枪口往下压了一点，想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但螺钉地鼠的爪子已经扑到了他身前。
锐利的，三道白亮的光弧，直直地往他膝盖的位置扫过来。
这东西的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
从静止到出爪，不到半秒。
苍鬼一剑劈断了伸过来的爪子。
半截爪尖在空中翻了两圈扎进土里，断口还在冒着紫焰烧过的焦痕。
韩逸一枪开出。
鹿弹打在不到两米的位置，弹丸呈扇形炸开，螺钉地鼠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溅在围挡的彩钢板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块巴掌大的皮肉挂在彩钢板的裂缝上晃了两下才滑下去。
其余几只被吓到了。
它们听过这个声音。
之前远远地听到过，那种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现在找到来源了。
几只螺钉地鼠开始四处逃跑，有的对着脚下的混凝土一顿猛刨。
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极尖锐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但工地的混凝土地基太厚了，刨了半寸就刨不下去。
指甲在水泥面上打滑，声音从尖锐变成了刺耳的闷响。
韩逸又开了一枪，跑得最慢的那只被掀翻在砖垛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弹丸打在砖垛上崩起一片碎砖屑。
还剩两只。
一只钻进了水泥管，另一只往工地深处跑。
"苍鬼，去。一个不留，杀完了赶紧回来。"
苍鬼甩出双剑，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紫焰在砖垛之间拉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光弧，钻进水泥管的那只螺钉地鼠连叫都没来得及叫。
紫焰从管道另一头喷出来，带着一股烧焦皮毛的焦糊味。
韩逸低头换弹。
掰开枪管，两发弹壳弹出来落在地上还冒着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发新的塞进去，啪地合上。
还剩八发鹿弹在口袋里，不多了。
远处响起了大片的爪子踩碎石的声音。
帽子带着一群大尾立浩浩荡荡地从巷子里跑过来，帽子跑在最前面，帽檐被风掀得往上翘。
身后跟着至少二十只大尾立和尾立，棕色的身体在巷子里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大尾立们也怕那个巨响。
有几只跑着跑着缩了一下脖子，但帽子没停，它们就继续跟着。
"帽子，让你的人散开，别进工地。里面还有大的。在围挡外面守着，跑出来的一个别放过。"
帽子叫了一声，大尾立们立刻在围挡外围成了一圈。
几只胆子大的跳上了围挡顶端的彩钢板，其余的守在裂缝和墙角。
苍鬼正追着最后一只螺钉地鼠。
这一只往工地深处跑去了，四条短腿在沙堆上踩出一排慌乱的脚印。
它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螺钉地鼠的常规速度没这么快，这只在逃命，肾上腺素把每一条肌肉都推到了极限。
苍鬼跟了进去。
工地深处堆着钢筋和水泥管，地上散落着没用完的砖块。
一座还没拆封的搅拌机蹲在角落里，锈得不成样子。
地面是压实的沙土，螺钉地鼠的爪子在上面刨出了一条通向工地最深处的沟。
两只龙头地鼠听见了螺钉地鼠的惨叫。
它们在地下。
苍鬼脚下的沙土开始震动，是很大的东西在土里高速冲撞的震法。
地面像水面一样翻起两道飞快移动的土垄，土垄两侧的沙子在往下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