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龙头地鼠从地底把螺钉地鼠整只拽进了土里。
螺钉地鼠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不见了,只剩地面上一个还在往下塌的洞口。
另一只正面破土而出。
沙土像爆炸一样从地底喷出来,一只覆盖着深棕色钢甲的巨兽从喷溅的沙土中现身。
钢铁般的前爪照着苍鬼的面门劈下来。
那爪子有三道刃,每道刃的边缘都闪着冷白色的金属光泽。
苍鬼没反应过来。
他仓促间把双剑交叉挡在胸前,钢铁爪子砸在剑刃上擦出一片金属火花。
苍鬼被震退了半步,靴跟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双臂的护手被震得嗡嗡响,紫焰在剑刃上晃了一下才稳住。
韩逸冲了进来。
龙头地鼠和苍鬼正对峙着,龙头地鼠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双爪上往下摁。
金属摩擦的火花从剑刃两侧不停地往外溅,擦出来的火星落在地上把沙子烧出了一个个极细小的玻璃珠。
龙头地鼠的体型比螺钉地鼠大了不止一圈。
肩高接近一米,浑身覆盖着深棕色的钢甲,每一片甲片边缘都磨得锃亮。
脑袋上的红色条纹在阳光下反着铁锈色的光。
那三道红色纹路是钢甲在生长过程中挤压形成的天然应力线。
它的力量比苍鬼大。
苍鬼的双剑在往下弯,护手在发颤。
韩逸单膝跪地,枪托抵在肩上,瞄准龙头地鼠露出来的肚子。
腹部的钢甲比背部薄,能打穿。
"苍鬼,变成影子,快点。"
苍鬼的身影往下一塌。
盔甲的棱角从金属变成暗影,整团影子贴着地面滑开。
从角力中突然抽身,龙头地鼠的钢铁爪子劈了个空。
全身的重量压在爪子上,目标突然消失,它往前一个踉跄,整个肚皮完全暴露在枪口前面。
韩逸开枪。
不到三米,弹丸从侧面全部灌进了龙头地鼠的腹腔。
腹部的钢甲被弹丸撕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缺口,里面的血肉像被绞碎了一样往外喷。
龙头地鼠发出一声极沉闷的惨嚎。
胸腔被震碎之后吐出来的闷响。
身体横着翻倒在地上,爪子还在挣扎着往土里刨,指甲在沙地上刨出了一排歪歪扭扭的深沟。
苍鬼从影子里脱离,紫焰涌出拉成剑刃,一剑剁下。
剑刃从脖子切入,穿过钢甲之间的缝隙,把龙头地鼠钉死在地上。
韩逸脚下的泥土地突然变得松软。
他心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往旁边跳。
脚下的沙土像被抽空了一样往下塌。
第二只龙头地鼠从地底钻出来了,在韩逸的正下方破土。
沙子和碎石子像爆炸一样往上喷,韩逸被冲击波掀得往旁边歪了一下。
龙头地鼠从洞里脱出,身体在空中拧了一圈。
钢铁爪子对准了韩逸的后背。
那只爪子上还沾着螺钉地鼠的血,在半空中甩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韩逸已经在往旁边滚了。
来得及躲开致命的位置,但被擦一下也得断几根骨头。
他的右腿烧伤还在,滚的动作慢了小半拍。
就是这小半拍,龙头地鼠的爪子已经追到了他背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空气被爪风劈开发出极尖锐的呼啸声。
帽子到了。
棕色的身体像一颗从围挡裂缝里射出来的子弹,整个撞在龙头地鼠的侧肋上。
帽子的体重至少十几斤,加上全速冲刺的惯性,撞上去的力道足够把一只比它大十倍的宝可梦撞偏。
龙头地鼠被撞飞出去,砸在砖垛上。
砖垛哗啦一声塌了半边,碎砖块劈头盖脸地砸在它身上。
帽子自己也被反作用力弹了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翻身站起来,帽子歪了半边,耳朵从洞里滑出来了一只。
苍鬼转过头,眼缝里的紫焰炸成了发白的亮橙色。
他看见了。
龙头地鼠的爪子离韩逸的后背只有不到半米,帽子撞上去的那一瞬间,韩逸还在往旁边滚。
苍鬼冲向那只还在砖堆里挣扎的龙头地鼠,双剑劈头盖脸地切了下去。
一剑,两剑,三剑。
钢铁甲壳像罐头盖子一样被掀开,碎片在空中飞溅。
龙头地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三秒之内被切成了一堆碎片。
钢甲的碎片崩在旁边的水泥管上叮当响。
苍鬼转身跑回来。
韩逸滚到了一旁的施工护栏边上,后背撞在铁管上,闷响了一声。
他撑着地站起来,揉了揉被撞的位置。
顶了一下腰,不算严重,擦破了一层皮。
苍鬼急促地叫了起来,护手里的紫焰在发颤。
他伸手把韩逸从地上拉起来,拉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拉一个随时会碎的东西。
"没事。撞了一下。"
韩逸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看向帽子。
帽子已经把歪掉的帽子推正了,耳朵重新从洞里掏了出来。
"帽子,帮大家闻闻。那只被拽进地里的螺钉地鼠在哪。不能留活口。让大家都小心点,别往土软的地方站。"
帽子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大尾立们叫喊起来。
大尾立们分散开,鼻子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嗅。
它们避开了刚才龙头地鼠破土的那几个洞口。
洞口周围的土还是松的,还在往下塌。
几只尾立钻进水泥管里,又从另一头钻出来,鼻尖上沾满了灰。
一只尾立叫喊起来。
它站在一处翻松的泥土地面上,两只前爪不停地刨。
周围的土还在微微发颤。
有东西在下面。
"都让开!离那块地远点!"
帽子急促地叫了一声,围在那块地上的大尾立们全部往后退开。
苍鬼双剑同时插入地面。
紫焰沿着剑刃灌进泥土里,地面裂开了几道发光的紫纹。
纹路从剑尖往地下延伸,像树根一样分叉,越分越细。
火柱从裂缝中冲出,泥土被烧成了熔融的玻璃状物质,橘红色的岩浆从裂缝边缘往下淌。
一声极短暂的惨叫从地底传来,螺钉地鼠当场化成了灰。
韩逸把猎枪的保险重新关上,扫了一眼工地。
现场一片狼藉。
砖垛塌了半边,地上散落着龙头地鼠的碎片,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烧焦泥土的混合气味。
刚才苍鬼最后那一剑烧出来的熔岩还在裂缝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帽子站在围挡边上,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大尾立们从水泥管和砖垛后面一只一只探出脑袋。
韩逸掰开枪管检查了一下。
两发刚塞进去的还在,口袋里还剩两发。
今天用了四发。
"结束了。帽子,让你的人回别墅。别在路上逗留。"
帽子叫了一声,大尾立们从围挡上跳下来,排着队往巷子里撤。
韩逸把猎枪甩上背,往工地深处看去。
角落里的沙堆旁边,歪着一辆三轮车。
车斗锈蚀了,角落破了个洞,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韩逸仔细检查着关键的链条组件和轮胎,韩逸顿时失望了。
链条断开了,轮胎有点歪,没法骑。
韩逸叹了口气,又想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