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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的碎石地上立着一块旧门板，门板背后顶着那棵抱不住的粗枯树干。
门板底下垫了两块石头，正面用炭条描出一片和韩逸上半身差不多大的黑框。
王镜站在二十步外，手枪垂在腿边，先盯着门板，又回头看韩逸。
韩逸和霜奶仙站在弹道右侧，离那条直线隔着一大段碎石地。
霜奶仙稳稳踩在韩逸肩头，奶油手抓着他的衣领，头顶的树莓碰在他耳边。
王镜先在脚边踩出一个浅坑，又把一块扁石压在坑前。
三发都从这个位置打出去，手臂抬起的高度和枪口朝向都不换，门板上多出洞只能算霜奶仙没推开。
他退出弹匣，把里面三发子弹逐颗看了一遍，又推回枪里。
韩逸站在旁边没有催，视线落在霜奶仙的奶油手上。
它平日里推个果子、挪只碗，奶油手抬一下就够了，子弹飞出去的速度却快得看不清。
这回它站在韩逸肩头，隔着碎石地去碰那条看不见的线，韩逸得先确认它能做到哪一步。
王镜把枪抬起来，准星在黑框中央停住。
“三发都打正中，霜奶仙得把子弹全推出门板。”
“对。”
韩逸抬手碰了碰肩头的霜奶仙。
“看着黑框，把飞过去的东西推出门板。”
霜奶仙仰头看了看他，又把两只奶油手举向门板。
韩逸的手指在它背后虚虚托着，掌心离奶油裙摆只差一点。
它撑不住便会往他怀里落，第一时间用不着从去捞。
王镜的食指贴住扳机，脸上的肉绷得很紧。
“第一发。”
枪声撞进空地，后面的树干多出一个新鲜弹孔。
黑框边缘连一点木屑都没有掉。
霜奶仙在韩逸肩头晃了一下，奶油手却还朝门板的方向伸着。
王镜把枪口压向碎石地，食指也离开扳机。
韩逸走到门板侧面，板上完好，子弹从左侧绕过去，扎进后面的树干。
王镜隔着空地看见韩逸竖起一根手指，才把枪重新提到胸前。
他没有挪动脚下的扁石，也没有换握枪的手。
韩逸抬头看向霜奶仙。
霜奶仙还站在他肩上，树莓晃得厉害，奶油手慢慢收回来。
“还能来吗？”
霜奶仙点点头，又把手举了起来。
韩逸回到王镜右后侧，王镜才把枪口再次压进黑框中心。
第二声枪响落下，门板右侧的树皮炸开，树干上留下一个更深的洞。
门板被气流带得晃了晃，黑框依旧好好留在正面。
枪口随即垂向地面。
韩逸伸手碰了碰霜奶仙的奶油手。
它的手已经软下去一点，仍旧抓着韩逸肩头的衣领。
王镜这回没有立刻抬枪，他看着霜奶仙肩头塌下去的奶油，喉结重重动了一下。
“它费劲了。”
“够了吧。”
韩逸看着霜奶仙。
霜奶仙把奶油手抬起来，又朝门板推了一下。
韩逸托住它的手。
“最后一发。”
王镜抬起枪，准星压得比前两次更久。
韩逸侧着身，肩上的霜奶仙始终在弹道外。
霜奶仙的奶油手对着门板，头顶的树莓已经歪到一边。
枪声响过，门板上方传来一声闷响，后面的树干掉下几片干树皮。
第三颗子弹从黑框上方擦过去，依旧钻进那棵枯树里。
门板还立在原处，黑框没有破，连边都没有擦到。
左边一发，右边一发，上面一发，门板始终完好。
霜奶仙的奶油手垂下来，身体顺着韩逸的肩膀滑进他怀里。
韩逸一只手接住它，另一只手护住它头顶的树莓。
霜奶仙睁着眼，奶油手抓住他的拇指，眼皮却一点点往下落。
“三发。”
韩逸抱着霜奶仙，眼里的亮一下压不住。
“真有子弹冲我来，它绝对能保住我。”
王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弯腰捡起三颗空弹壳，攥进掌心。
韩逸抱着霜奶仙回到洞里，脚步放得很轻。
医务室的石板被发光晶石照得暖白，软布铺在中央，旁边放着切开的橘橘果和温水。
他把霜奶仙放到软布上，指腹沾着果汁，轻轻碰到它嘴边。
霜奶仙过了很久才抬起奶油手，抹走那点果汁，树莓歪在脑袋一侧。
王镜把手枪拆开，弹匣、子弹和三颗空弹壳分开放到石板另一头。
他一颗颗擦掉壳底的泥，又把余下的子弹推回盒里，盒盖扣得很慢。
韩逸抬眼看了他一下，王镜始终低着头，手里的活却一件没有落下。
韩逸替它扶正树莓，手指停在它头顶。
“干得好。”
霜奶仙的眼睛眯出一道缝，奶油手慢吞吞抓住软布边。
苍鬼站在医务室外，紫火压在肩甲缝里，半天没有动。
韩逸抬头朝它招了招手。
苍鬼走到石板边，低下头。
苍鬼肩上的紫火跳高一截，护手上的火焰绕了一圈，又安静收住。
王镜靠在医务室外的石壁上，空弹壳在掌心里硌出三个红印。
他看着韩逸把软布边缘掖好，又看着洞口外那块还完好的门板，喉结动了一下。
韩逸刚才说“绝对”时，王镜的手指在弹壳上收紧了一瞬。
他一句反驳都没说，只把三颗空弹壳放到医务室门边的石台上，摆得整整齐齐。
霜奶仙连喝果汁都费劲，韩逸把橘橘果切成更小的块，留在软布旁边。
它的奶油手摸到其中一块，拖了半寸便停下，韩逸没有替它塞进嘴里，只守在石板边等它慢慢缓过来。
石板上的果汁带着淡淡甜味，霜奶仙的呼吸也一点点匀下来。
韩逸把那块橘橘果掰得更碎，放到它抬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霜奶仙没有再逞强，奶油手搭着软布，安安静静闭上眼。
韩逸把温水挪到石板阴凉的一侧，又把沾到它奶油边缘的细小石屑一点点挑掉。
霜奶仙睡着前，奶油手在他指背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后才一点一点松开手指。
韩逸从软布边取出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两个字。
三发。
他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救命的关键。
韩逸看了看霜奶仙。
霜奶仙已经闭上眼，奶油手还勾着软布边缘。
韩逸有些心疼，他还需要更多的同伴。
他养得起。
（请假）
不行了大伙，我这真得歇一天。
电脑又坏了，存稿没保住。
我想通宵写吧，但那加班14个小时搞的我到现在没缓过来。
太伤身体了这。
请个假请个假。
也算是多留一天给新来的书友有抽奖的机会。
真遭不住了。
这十八码的班真冲我阳寿来的。
还好我跑路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