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礼物感谢)
(不好意思各位送了礼物的老铁,我这段时间真是有点不在状态,每天都过的云里雾里的,我真想找那个上了14个小时班的单位要补偿,md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我吐了我。)
(感谢极致理想主义的催更符,感谢我不缺德只是皮的啵啵奶茶,感谢大伙的用爱发电,感谢感谢,看广告挺折磨人的,辛苦各位了。)
王镜跟在后面,看见走廊尽头一间门上挂着木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医疗间”。
里面传出来消毒水的气味,比走廊里更浓。
沈清秋走在旁边,语气很平。
“我们有电工,医生只有半个。”
“唐窈以前在药房做配货,能清创、能缝针、能认药,内脏伤和骨折她接不了。”。
她停了一下。
“种地全靠从书上看,一本旧农业手册快翻烂了。”
“老人一辈子的经验根本不适用。”
韩逸没应声。
他们在米粒岛也不是从书上学的,土台龟催熟过一茬苗,又从枯死的苗里摸索出草木灰,这才对种地有了一点把握。
这里没有土台龟。
杜峤在前面推开一扇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间是军械库的外库。
枪架一排排码在墙边,步枪、手枪、霰弹枪按口径分开,弹药箱一层层码放,木箱上的铁扣擦得很亮。
墙上的挂架上挂着防弹衣、战术头盔、夜视仪和备用弹匣。
还有个玻璃柜,里面锁着几把枪口套了消焰器的长枪管步枪,比韩逸手里那把更干净。
枪身上的导轨没装瞄具,是空着的,但枪管比黄毛那把又长了半寸。
王镜的眼睛亮了起来。
韩逸看了他一眼,王镜马上把嘴闭上。
韩逸没碰任何东西。
沈清秋在看他,他在算这些东西能换什么,多少弹药,多少备用零件,多少防弹护具。
看完了,没有贪相。
他的表情跟在超市翻罐头的时候差不多,看完了就放下,不惦记。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这种人,最难搞定。
杜峤往前走了半步,手搭在玻璃柜上。
“韩逸兄弟,我们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韩逸看着他。
“你们也需要我有的东西。”
杜峤的笑意淡了半秒,又马上恢复。
“当然,各取所需,谁都不亏。”
韩逸转开头,看着沈清秋。
“带我看你们种的东西。”
育苗房原来是间库房,门开着,里面挂了几盏旧灯,光很弱。
地上摆着木箱、塑料盆和拆开的弹药箱,透明板和旧玻璃拼成保温架,架子上蒙着塑料膜。
塑料膜底下是刚冒芽的种子,嫩绿色,顶开了一小片湿土。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蹲在木箱旁边,手里拿着笔往本子上记,手指上全是泥。
韩逸从门口走过去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身后。
不是看韩逸,是看苍鬼。
她低下头继续写,但肩膀比刚才紧了一些。
菌菇房在走廊最深处。
门一推开,潮湿的木屑味涌出来。
木屑、碎秸秆、旧纸箱和烂木头堆在墙角,上面冒着一簇簇灰白色的菌盖,个头不大,最大的也只有指甲盖宽。
王镜探头看了一眼。
“这玩意儿能吃?”
“能吃。
”沈清秋说,“就是不多。”。
走廊两侧还有几扇关着的门。
韩逸扫了一眼门上的标签。
配件库。
油料库。
发电机组室。
最后一扇门没挂牌子,门缝底下透出淡淡的铁锈味。
沈清秋没停,韩逸也没问。
她带他们来看粮库。
原来是一间弹药周转库,弹药搬走了,地上架了木板防潮。
粮袋按月份码放,九月、十月、十一月,每摞袋子旁边用粉笔标了消耗量和预计存量。
数字写得小,笔迹很轻,是沈清秋的字。
角落里还码着几十个军用罐头箱,午餐肉、红烧肉、蔬菜、水果按箱上的喷码分类码放。
最底下那几箱的纸皮已经翘了边,是开过的。
沈清秋站在门边。
“三个月内主粮一半自供,半年后尽量自给。这是目标。”。
韩逸蹲下来,捏了一把土豆垄边的土,手指搓了搓,土从指缝里落了下去。
他站起来。
“你们现在种下去的在我眼里根本就长不起来。”
“你们自己也知道。”
“玉米底下那几片黄叶子已经告诉你了。”
“田里的排水沟太浅,山里一下大雨就全泡。”。
“我出于好心,问一句,你们有肥料,但为什么不管用。”
沈清秋在笔记本上写字。
杜峤往前迈了半步,张开嘴。
“我们也不知道肥料为什么不管用。”
“但我们有信心……”
“粮食不会听口号。”
韩逸的语气很平,走廊里安静了。
杜峤的笑容淡了,但没消失。
他把手插进夹克口袋里,微微侧头。
“那你有什么办法。”
“这不是我该想的,我是外行。”
“换句话说,我只是一个刚好懂宝可梦的普通人。”
沈清秋的笔没停。
过了片刻,她抬头。
“你要我们拿什么换。”
“电工。
”韩逸说。
“医疗物资,无线电零件,发电机你们得派人帮我修。”
沈清秋看向韩逸。
“那你又能提供什么。”
韩逸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们的价值现在在我眼里完全不够我合作。”
“交易吧,我提供新鲜蔬果。”
沈清秋和杜峤脸色有些变化。
他们想过韩逸有新鲜蔬果的供给,因为韩逸的脸色看起来很健康。
但谁能想到量大到能往外运呢。
杜峤没有插嘴,他的笑意还在,但嘴角的弧度浅了半寸。
韩逸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条岔路口,一个拐角往里延伸,灯没开,光线很暗,头顶的管道嗡嗡响着,是发电机在转。
韩逸停住了。
拐角尽头的门上钉着一块金属门牌,表面落了层灰,但字还看得清楚。
特种弹药充能室。
韩逸没往前走,沈清秋已经从旁边跨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那间不开放。”
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介绍。
韩逸看着她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门牌上的灰。
不是今天落上去的,但门把手是亮的,有人经常进。
他没再问了。
静谧站就是这样。
满嘴空号,没有一点真实的成果,坐吃山空。
跑道两侧的土豆垄、墙上的登记板、黑线划掉的名字、粮库里按月份码放的袋子、育苗房里那个戴眼镜女人,菌菇房里指甲盖大的菌盖、杜峤越来越浅的笑意,每一样东西韩逸都看进去了。
韩逸点了一根烟,心里开始盘算。
静谧站现在的价值只剩下武器了。
专业人才根本不够,他说的电工也完全不知道什么水平。
会不会放人还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