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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逸站起身子，手掌在桌面上压了一下。
屋里一下就静了。
他目光从前排扫到后排，最后停在几张还绷着的脸上。
“各位，你们有多少人快跟着杜峤活不下去了？”
他没催，先把这句话放在屋里晾了一会儿。
黄毛第一个把手举起来，举得很高，像怕别人看不见。
秃头也举了手，肩膀还缩着，手背上全是汗。
沈清秋跟着举起手，笔记本夹在臂弯里，动作稳得很。
阿龙举完手，还往左右看了一圈。
后头的人一个接一个举起来，椅子边沿都跟着轻轻响。
韩逸等到差不多了，手往下压了压。
“所以，你们沈站长反了，现在她是一把手，但她现在被我抢劫了。”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声。
有人看沈清秋，有人看教官，有人低头盯着桌沿。
韩逸抬手敲了两下桌子。
“各位出了门再讨论不迟嗷。”
那点嗡声又压了下去。
他吐了口气，手搭在桌边。
“现在的情况就是杜峤死了，我杀的，现在静谧站归我了。”
屋里没人接话。
韩逸扫了一眼他们的表情，又把话往下接。
“我懒得跟你们弯弯绕的，一句话。”
“你们中午吃的饭好吃吗，新鲜吗？”
还是没人答。
韩逸也没等。
“好吃就行。”
“以后天天都能这么吃，只要你们听她的或者听我的。”
他抬手点了点沈清秋。
“这据点归我，但我不会天天坐这儿盯你们，你们还是归沈清秋管理。”
“物资分配经过我同意后，全部由她负责。”
“你们可以恨我，没事，我是外人。”
“但你们恨她，就没饭吃了。”
“这个账不难算。”
杜峤死掉的消息像石头一样砸在桌面上。
早上还在跟他们说话的人，现在已经换了面孔。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喉结直动，有人盯着桌上那只话筒不吭声。
黄毛把手放下来。
秃头抹了把额角，没说话。
教官坐得很直，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沈清秋站在桌边，笔记本已经翻开，笔尖压在纸上。
韩逸低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好了，归属的事谈完了，接下来，我来告诉你们怎么活下去。”
他把烟夹在指间，目光落到后排一个人身上。
“小莫，我看见你了。”
小莫愣了一下，背脊一下绷直。
韩逸抬了抬下巴。
“你是这里最懂的了，你能听懂的也最多。”
“刚才那些你爱听不听，但接下来老子说的每一个字，给老子记好了。”
小莫咽了口唾沫，眼睛却亮了。
韩逸把烟灰弹进桌边的铁盘里。
他讲了世界观，讲了宝可梦在游戏里，在动漫里处于什么地位。
跟人类又是怎么个生活状态。
阿斌举手。
“哥，我有问题。”
韩逸点头。
阿斌挠头。
“哥，按你这么说，原世界宝可梦是怎么做到跟人类之间能和平相处的。”
“咱们世界这么凶残，我想象不出来。”
韩逸眼神一亮。
“好问题，沈清秋，给他记3个罐头。”
阿斌笑了一下，坐下了。
“在宝可梦里，有个物品叫精灵球，这是一个连他们自己都没搞懂的原理的东西。”
“你们应该见过周边啥的，这个图案，你们应该会眼熟，待会我画好了你们看。”
“这个东西，很玄幻，他就像一个收纳箱，一个胶囊，可以把宝可梦吸进去，然后进行判定。”
“他每摇一下，就过一次判定，三次判定过完，到第四次，球不动了，它也就被你收服了。”
“如果前面的判定没过，他就把球打烂，跳出来继续跟你玩命或者跑路。”
“被收服的宝可梦，就跟被洗脑了了一样，奉你为主。”
“而且这个玩意极其不讲理，它是个强控，能控制很长的时间。”
“就比如你面前有一只烈咬陆鲨对吧，你们应该都差不多见过了。”
底下不少人都想起韩逸那只又哭又闹的烈咬陆鲨，但也有小部分人想起的是那只来到据点肆意妄为的烈咬陆鲨。
“它要咬你，牙都咬到你面前了，你一个球甩过去，它就得在原地走判定。”
“哪怕就连第一次判定都没过，那也能为你争取到三到五秒的时间。”
“然后，抛开球不谈，宝可梦世界的底层法则也不一样。”
“因为那边是子供向，是小孩玩的，大人玩的都是对战。”
“小孩的世界没有这么血腥，这么多的死亡。”
“但我们现在待的世界不一样啊。”
“这里是末日啊。”
沈清秋低头写得飞快，笔尖在纸上不停刮动。
韩逸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挪回去。
“那套法则在这里不适用。”
“你们现在抬头看见的是枪。”
“桌上有枪，墙边有枪，门口也有枪。”
“这边不是那种干净日子，规矩得按这边的活法重写。”
屋里有人轻轻呼了一口气，又马上收住。
韩逸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展开，压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个红笔涂出来的球形标识。
中间还夹着一道横线，横线中间还有个圆，笔迹有点歪。
“来，有没有人见过这个图案的？”
“这个就是精灵球的logo。”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或者见过一栋上面有这个图案的建筑。”
“见过的给我说，真有见过的我给他发五个肉罐头。”
“别想着不懂装懂，我最恨这种人。”
纸被前排的人接过去，又一只手传给另一只手。
有人捏着纸角，有人眯着眼看，有人把纸往灯下凑。
传到后头的时候，纸边已经被捏出了折痕。
一圈人看下来，全都摇头。
小莫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逸看得出来，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他在找的，是精灵中心。
可小莫也没见过。
韩逸把纸收回来，折好，压回笔记本里。
他嘴角压得很平。
“看来真没有。”
他说完这句，屋里反倒更安静了。
韩逸把话接得更直。
“那就说明我想的没错，宝可梦的法则在这个世界不完全适用。”
“宝可梦世界不可能没有精灵球，没有精灵中心。”
“而且宝可梦世界里没有枪，我们这边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边的规矩，不能照着原来的那套搬。”
“宝可梦跟我们原世界一样，都是些动物，植物。”
“区别是，它们能用更多超自然能力，更加的稀奇古怪。”
“有的会喷火，有的会放电，有的会钻影子，有的会把你脑子拧乱。”
“他们是极其复杂的生物，都有着自己的生态习性。”
“先看它吃什么，怕什么，跟什么挨着会出事，我们要怎么利用他们。”
教官抬了抬眼。
他没插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韩逸看了他一眼，又把话往下压。
“接下来我给你们掰扯宝可梦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