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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勤们散开，有人去搬机枪，有人去检查直升机，脚步声在训练场里来回响。
一队的人把直升机舱门边的机枪架好，弹链压上。
韩逸走出训练场，到洞口，吹了个口哨。
夜钢从围墙那边飞过来，落在他面前，蓝黑的钢羽上还挂着没干的雨珠，
韩逸蹲下去，检查了一遍夜钢的篮子，又摸了一遍枪，弹匣四个，满的。
“夜钢，我们去侦查一下。”
“找找那个白棕色的大家伙。”
夜钢低鸣一声，把篮子放平，韩逸翻了进去。
霜奶仙从他背包口探出半个头，又缩回去。
苍鬼也坐进夜钢的篮子里，双剑插在身侧，头盔底下两点红光，安静地对着前方。
雷暴跳到夜幽的篮子边，扒着篮沿翻进去，蹲在篮底，蓝色的皮肤还带着水汽，尾巴尖一下一下拍着藤条。
嘎啦嘎啦抱着骨棒，犹豫了一下，也翻进夜幽的篮子，蹲在雷暴对面，骨棒横在膝上，夜幽等稳了才振翅。
沈清秋从站里跑出来，头发拢得利落，眼底有点青，跑得急，气息不匀，手里捧着几个饭团，隔着几步一扬手。
饭团划出一道弧线，还冒着热气，韩逸伸手，稳稳接住。
他咬了一口，饭还是温的，米粒夹着咸菜，三口两口吃完，把油纸揣进兜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稳得很。
还真进化了。
换在原世界，自己绝对没有这个反应力和精准度。
沈清秋又扔过来一个医疗包，沉甸甸的，砸在篮底闷响一声。
“这是急救包，里面有近20支的ati的量。”
她脸上是化不开的担心，声音放得很低，风差点把它吹散。
“求你了，一支也别用。”
韩逸点点头，把医疗包塞进背包里，拉链拉好，又按了按。
“我是去侦查，不是去单挑打群架。”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站着没动，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过了一瞬，她才转身进了站里。
韩逸检查好装备，冲陆铮那边抬了抬手，陆铮回了个手势，拇指往上。
“出发。”
夜钢起飞，翅膀带起一片水汽，把山谷甩在身后，夜幽载着雷暴和嘎啦嘎啦，跟在一侧。
篮子升起来，山谷在脚下展开，他低头看了一眼，水洼还亮着，一条一条。
跑道、围墙、哨塔，一点点变小，云层压得很低，从篮边掠过去。
夜幽掠过谷口的山脊，气流托着篮子颠了一下，韩逸扶住篮沿，
篮子继续往西走，山脊一道一道翻过去，林子在脚下铺开，深绿一片，西面峭壁还远，要飞一阵。
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韩逸把枪横在膝上。
旁边夜幽的篮子里，雷暴趴在篮底，耳朵竖着，盯着底下飞掠而过的林子，
嘎啦嘎啦抱着骨棒，头骨抵着篮沿，也在看。
对讲机突然响了，电流声沙沙的。
沈清秋的声音传出来，背景里是训练场的动静，还有外勤整队的声音。
“我在训练场上，大家都在等你的消息，待会会由陆铮全程跟你交流，我会在旁边听着。”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回来。”
韩逸按下通话键，对讲机贴着嘴边。
“收到。”
夜钢的翅膀一下一下压着风，篮子稳稳地往前送。
韩逸扶着篮沿，看底下铺开的林子，看沟壑里漫着的水汽。
对讲机响了一声，陆铮报了几句准备进度，信号断断续续，又没了。
韩逸算着时间，直升机该升空了，风声一阵一阵。
韩逸把对讲机握在手里，等它再响。
到西面峭壁，夜钢落在一块凸出来的平地上。
这块平地突在山腰上，像一只伸出去的舌头，三面是崖，一面通谷，正对着盐晶矿脉的方向，视野开阔，又避风。
韩逸跳下篮子，在石台上转了一圈，跺了跺脚，土是实的，能做成不错的临时据点。
“就在这儿扎营。”
雷暴从夜幽的篮子里跳出来，在石台上跑了一圈，爪子按了按地面。
嘎啦嘎啦抱着骨棒跳下来，火苗在棒头缩成一小点。
韩逸把帆布搭成个简易棚子，背包堆在角落，弹匣箱摞在棚子边，又搬了几块石头围成圈。
霜奶仙从背包里钻出来，趴在韩逸肩头，看着他们忙。
“你们守在这儿，谁来了都别让他们靠近营地。”
“夜幽你看好他们，你一旦发现不对劲，立马带着他们跑。”
夜幽叫了一声，点了点头。
雷暴尾巴一甩，拍在石头上，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嘎啦嘎啦抱着骨棒，往营地边上一蹲，火苗明明灭灭，算是应了。
韩逸拍了拍霜奶仙，它钻进背包，只露出一对眼睛。
“跟我走。”
夜钢载着韩逸贴着峭壁飞，霜奶仙趴在韩逸背包口探出头，他沿着峭壁找盐石巨灵可能走过的路线，一条一条看。
盐晶矿脉在峭壁深处，她要是还在，该在那一片。
远远看去，岩壁上有一片发白的颜色，那是盐晶。
石滩，沟壑，矿脉边缘的乱石堆，盐晶散落的坡脚。
一条干涸的溪沟从坡上下来，沟底全是碎石头，他顺着沟往上找，找了一程，又停下来。
盐晶散落的坡脚有一片踩塌的痕迹，被雨水冲平了一半，分不出是什么踩的。
她要是摔了，该有痕迹，盐身砸在地上，会把石头砸出印子，
他沿着峭壁根飞了一段，崖壁上只有旧痕，深浅不一，像是爪子刮的。
没有，白色的影子一次都没有出现。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又举起来。
“苍鬼，你有标记灵魂之火吗？我怎么好像看你也找不到。”
苍鬼摇摇头，看起来有些懊悔。
上次打的太急了，他也受了伤，根本没空去关心盐石巨灵。
韩逸也叹了口气。
还能咋办，继续找呗。
山坡上的风把草压下去一片，又直起来，草底下露出碎石，灰的，一块一块。
夜钢低鸣了一声，爪子往前方点了点，像是也在找，绕了个圈，往西边压过去。
日头被云挡着，分不出时辰。
风从山谷深处灌过来，潮气扑在脸上，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韩逸的对讲机响了，陆铮的声音传出来。
“博士，需要支援吗？”
韩逸拿起回道。
“不用，我还在找盐石巨灵，目前没有进展。”
陆铮的声音又响起。
“那请按照规矩，每隔一段时间进行对讲机通话，我们需要知道尖刀的情况。”
韩逸找的太认真，给忘了。
“我的，收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台的方向，营地的棚子缩成一个小点，雷暴和嘎啦嘎啦应该还蹲在那儿守着。
风里那点腥味，他闻了一下，又闻了一下。
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心里一直在打鼓。
为什么总有不好的预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