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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指了指墙角。
“那些大鸟在空中发出尖叫，附近几个山头的鸟全被引了过来。”
“它们在空中巡逻，把我们困在地下室里不敢出门。”
“就在那个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只蜥蜴。”
老叶喝了一口凉水，接着说道。
“那只蜥蜴每天中午都会爬到太阳能板上晒太阳蓄电。”
“它爬过之后，太阳能板的发电效率突然飚高了两成。”
“老崔找到了鸟群不在的机会上去检查，发现板子上留下很多它蜕下来的半透明伞蜥膜，上面带有一层静电。”
老崔点了点头。
“我们……我们拆了据点里原住民留下的旧板子……”
“撬开玻璃和底板……夹层里全都有这种膜……”
老叶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原住民的发电体系，根本不像你这里是友好合作，全是生物零部件发电，拿宝可梦当零件装机。”
“他们把伞蜥膜夹在板子里增强光电转换，甚至直接用宝可梦的器官当传导介质。”
韩逸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老黄伸手抓了抓头发，脸色难看极了。
“后来我们饿得发慌，又急着要电，动了歪心思。”
“那只光电伞蜥体型大，爪子利，还会放电。”
“我们不敢靠近，就偷偷摸摸的，趁它出来晒太阳蓄电，远远把一根铜线甩过去，套在了它尾巴上。”
“铜线另一头接回我们的线圈，想把它当成活体发电机用。”
老崔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铜线……太细……电流太大……瞬间过热……”
“红热的铜线……把伞蜥尾巴烫焦了……”
“伞蜥剧痛狂暴……头上的伞膜全部张开……大爆发放电……”
老叶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真正的高压弧光，整块太阳能板瞬间被炸成碎玻璃。”
“几千伏的电流顺着电线和树冠扫过去，把附近几棵大树上休息的几十只鸟，全部电成了焦炭。”
“那场面……空气里全是烤焦的羽毛味和臭氧味。”
老黄苦笑了一声。
“从那以后，光电伞蜥就绝迹了，再也没出现过。”
“但鸟群的账彻底算在我们头上了。”
“小的我们打了，大的我们也打了，最后我们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把它们的栖息地电成了废墟。”
老叶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鸟群跨了种群联合起来，由几只领头的大鸟带队，把变电站地下出入口死死围住。”
“只要我们露头，几百只鸟就同时俯冲。”
“它们不硬冲地下室，就死守在门口，要活活饿死我们。”
“要不是后来那个大块头，是叫陆铮吧，带着雷暴找到我们，把我们救出来，我们三个早就在里面烂成白骨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韩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他当初在通讯室里分析的时候就说过那三条：无猛禽、打鸟吃会被画像、电鸟扎堆是有吸引源。
现在全对上了。
打鸟吃把三人列进了鸟群的必杀名单；土制电磁炮和套尾巴的电弧大爆发，就是吸引并摧毁鸟群的电弧源。
大电海燕也是被吸引过来的。
光电伞蜥的绝迹，连同板子夹层里的伞蜥膜，把原住民科技的真面目揭开了一角。
韩逸把烟头在灰缸里重重按灭，抬眼看向老崔。
“一只光电伞蜥要是真能被你们这么抽电，它一只就能撑起全城的电力。”
“前提是，宝可梦图鉴里的数据没有演我。”
老崔愣了一下，半半蹭蹭地眨了眨眼。
“咱站里那台柴油机……满打满算……也就八十千瓦……”
“换算不过来……反正差着数量级……”
老崔把头埋得更低。
“现在……全是后悔……要是当时……留在据点里……说不定还能跟它耗着……”
“或者，我们……也能像你……一样……跟他建……立好良好的关系。”
按这套画像的逻辑，全都闭环了。
韩逸伸手把老黄写好的清单拿起来，折了两折，收进战术背心胸口的口袋里。
“清单我收了。”
韩逸站起身，拍了拍裤脚上的灰。
“老崔继续理线，把那两成损耗给我抠出来。”
“老黄把能用废底火复装的子弹先装一部分，挑质量最好的装，给哨塔用。”
“老叶把监控和识别算法弄好，别到时候哨塔把自己的鸟给打了。”
“等静谧站这摊子事顺了，我去把底火和化学品找回来。”
老崔、老叶、老黄三人站起身，冲韩逸点了点头，推开会议室的铁门走了出去。
韩逸出了会议室，顺着主廊道走回厚钢门，把门推开。
外头的日光白得晃眼，围墙根下，那个灰色的石块还在一步一步挪动着。
……
晚饭过后，韩逸晃到医务室。
影子还躺着，人已经能说话了，见他进来，眼珠先转了过来。
“怎么样，还好吗？”
影子点点头。
“还行，明天应该就能自由活动了。”
“沙奈朵太厉害了，我这么重的伤，不打ati也能好得这么快。”
韩逸点点头。
“那你之后好好谢谢她吧，她的治疗太耗体力，辛苦她了。”
“至于怎么谢，你到时候去食堂看看她怎么吃饭的，就知道了。”
影子笑了。
“行，那老大，我这宝可梦蛋怎么办。”
韩逸皱了皱眉。
“你自己保护好，等它孵化了第一时间叫我。”
“我要来记录，算算孵化时间是不是跟我记忆里的差不多。”
“这个不知道产期的蛋，对我下一步研究意义不大。”
影子点点头。
“明白。”
从陆铮嘴里，影子已经把自己的情况听全了，从晕过去到睁眼，前后躺了两天。
明天，站里就要去互助会拿物资了。
“老大，明天是打算怎么安排。”
韩逸早就想好了。
“明天陆铮他们站外待命，我们两个进互助会看看。”
“敢吗？”
影子点头。
“那必须敢啊，但老大，你不是露过脸吗？”
韩逸笑了一声。
“咋的，给你揍傻了？”
“我跟徐师爷单独聊的时候，才取下过头盔，其他时候我可都戴着面罩。”
“其他人全被赶到后头站着，隔得远，哪能看见我正脸。”
影子怔怔地点点头。
“那可能真是我睡傻了吧。”
“那我以什么身份进去？”
“我们就装成普通拾荒者就行，手上拿两把枪，多带点弹药，那就是比较强的独狼了，不会有人怀疑的。”
韩逸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息，多补充盐水，好得快。”
“你现在这副样子，跟那些拾荒者没区别。”
影子又躺了回去。
韩逸回到宝可梦的房间。
烈咬陆鲨依旧吃得一身血，正趴在地上消化。
韩逸拿出湿毛巾过去，蹲下给她擦身子。
“我可警告你，不许发出那死动静。”
烈咬陆鲨躺在地上，浑身发着抖，尾巴尖一甩一甩，享受着这套擦拭服务。
蓝脸上渐渐洇出一层粉红。
角落里的沙奈朵本来在软垫上睡得好好的，猛地坐了起来，缩到了墙角，看韩逸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吓人的东西。
苍鬼蹲在她边上，跟她一样缩在角落，满脸写着无奈。
它压着嗓子跟沙奈朵解释了半天，像是在给韩逸开脱。
沙奈朵渐渐放松下来，看懂了，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偏偏这时候，韩逸的抹布擦上了烈咬陆鲨的肚子。
烈咬陆鲨到底憋不住，闷哼出了声，又娇又羞，像把这场忍耐游戏玩砸了。
韩逸忍无可忍，一拳砸在那肚子上。
沙奈朵眼睛瞪圆了，又惊又疑的目光从烈咬陆鲨身上挪到苍鬼脸上，手指头直直指向地上打滚的烈咬陆鲨。
那意思很明白，这就是你说的清白？
苍鬼捂住了脸。
老大，我帮不了你了。
擦完最后一把，韩逸把湿毛巾甩在烈咬陆鲨脑袋上。
她把毛巾顶下来，冲他龇了龇牙。
龇完，又把毛巾叼起来递了回去。
还要摸摸。
……
第二天早上，食堂。
打饭的队伍从窗口排出去老远，今早的大锅是土豆泥炖肉，香味顶着人往前走。
影子已经恢复正常了，抱着餐盘在沙奈朵对面坐下，刚想说声谢谢。
下一秒，沙奈朵风卷残云，把餐盘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
随即念力一起，空盘子插进了排队的人群里，准备排第二轮。
周围人见怪不怪，连头都懒得回。
排队的人自动往前挪了半步，给那只会飞的空盘子腾出条道。
沙奈朵感应到了影子那份感激，扭过头冲他摆了摆手，摆出一个笑脸，意思是不用谢。
影子的那声谢谢在嗓子眼里滚了一圈，最后变成一个咧到耳根的笑。
盘子飞了回来，又是一盘堆尖的土豆泥，配着蔬菜和肉块。
影子才吃了两口，沙奈朵已经吃完了第四盘。
影子目瞪口呆。
她抹抹嘴，起身去打第五盘，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捂着嘴笑了一下。
影子服了。
怪不得老大喊他来看沙奈朵吃饭，现在他懂了。
他只能闷头猛吃，生怕他自己也被沙奈朵吃了。
一顿饭吃出了两个节奏。
他扒一口，她一盘。
他再扒一口，她两盘。
等影子吃得差不多，沙奈朵已经干完了十二盘，起身要去打第十三盘。
后厨窗口里，老徐把勺子一甩，跑了。
沙奈朵不解，直接用念力又打了一勺。
……
老徐跪在沈清秋面前。
“清秋，这活没法干了，太累了。”
“就我跟刘妈两个人，做全站的菜已经够辛苦了，每次还得给钢铠鸦们专门做一锅，现在又添了沙奈朵这一口，锅都没那么大，一锅出不来啊。”
“我炒菜都得拿铲子搅，跟和泥似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光土豆就得削一麻袋，削得我眼都花。”
“这丫头一顿饭，顶四个陆铮啊。”
“我每次给她打的，都还是两人份啊。”
“我是真高兴有人这么爱吃我做的菜，可也不能这么个造法吧。”
韩逸在边上已经笑得喷出来了。
沈清秋横了他一眼，赶紧把老徐拉起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回头跟韩逸说，再给你找个厨子回来搭把手，后续人还会更多，到时候你就是主厨，配菜炒菜都不用你亲自动手。”
老徐感激地鞠了几个躬。
一扭头，正看见沙奈朵用念力在打第十四盘。
老徐缓缓扭回头。
“清秋丫头，你看看，你们都不管管配额的吗？”
韩逸开口了。
“她是我养着的，用我的资源养着的。”
老徐急眼了。
“那也不能这么嚯嚯厨子吧。”
韩逸用尽全力绷着。
“抱歉抱歉，我肯定给你再配几个帮手。”
老徐这才缓缓走回后厨。
这打饭窗口算是待不下去了，容易高血压。
他前脚刚进后厨，大厅里就响起了翻江倒海的笑声。
他走出来看谁在笑，每一个人都在安安静静打饭，只有沙奈朵在打下一碗。
老徐嘴角一抽，又进了后厨。
外头跟着就炸开了山崩地裂的笑声。
老徐再走出来。
“你们是不是在笑我？”
底下附和声四起。
“哪能啊徐厨，今天的土豆泥好吃。”
“您的辛苦大家都看着呢，怎么会笑您呢。”
老徐这才转身回去。
前脚刚进去，外头又笑开了。
老徐把围裙扯下来摔在地上。
“你们tm的就是在笑我，从进门笑到现在根本没有停过。”
鲨鱼幽幽地开了口。
“老徐，我们都受过教官专业的训练，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韩逸已经快把自己绷成绷带了，腮帮子咬得发酸。
“这样老徐，你先回后厨等消息。”
“我今天就去互助会，看看能不能搞几个人才回来给你搭把手，你等消息。”
老徐捡起围裙，慢慢往回走。
沈清秋收了笑，扭头看向韩逸。
“正事别忘，拉货单子我放你桌上了，照单清点，一样都不能少。”
“互助会那批人精堆里，眼睛放亮点，谁手上有超认知的物件，这个你比我懂。”
韩逸摆摆手。
“忘不了，我都要看看先，合适我会出价收购。”
这一回，大厅里一点笑声都没有。
所有人都憋着，一个个tm的走出大厅才在外头笑成了一片。
老徐蹲在后厨脸憋成了猪肝色。
...
韩逸没跟着起哄，端着餐盘回了趟宿舍。
装着陈旧食物的背包，破枪，子弹，一样一样码进包里。
这个配置门口通行的检查员不可能起任何疑心。
拉货单子之后给陆铮吧，到时候他来拉货就行了。
据说进互助会的内城连内裤都得脱干净看。
吃饱喝足，出发。
这次，直接搜人家据点去。
（顶不住了，先更个6章，还有两章睡醒了更嗷。）
（得困死了要。）
（感谢些许风霜罢L.e的灵感胶囊，感谢初依ღ的催更符。）
（感谢大伙的用爱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