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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静谧站压着一层湿冷的薄雾。
跑道边缘的野草挂满露水，脚靴踩过去印出一串深色的湿痕。
土坡下方，外勤二队的十几个人列成了散乱的横队。
一队队员抱着步枪站在外圈，二队队员背着沉重的战术背包，三三两两蹲在地上检查弹匣和防毒面具。
陆铮踩着湿泥站在队列最前头。
他手里提着一台方正的黑色金属背包，顶盖的翻盖敞开着，露出一整排密密麻麻的接头和彩色线缆。
老叶蹲在陆铮脚边的湿草里，手里捏着一把磨光了漆面的螺丝刀。
螺丝刀尖戳进侧面外壳的缝隙里，用力撬开一块铝合金侧板，紧接着又熟练地拧了两下调节螺丝。
老叶拿指关节敲了敲露出的一排集成板。
“这台是第一批打出来的原型机，外壳用的是老厂房拆下来的防爆板，皮实度够用。”
老叶说话时嘴唇干裂，声音像两块砂纸在干摩擦。
“但是内部电路线路娇贵，操作上绝不能乱来。”
他伸出沾着黑油的手指，指着板子右上角那颗圆形的红绿色按钮。
“开机按住这个钮，心里默数三个数，看见旁边的指示灯亮起绿色才算通电。”
他手腕一转，螺丝刀柄又指向下方的铜质调谐旋钮。
“对频的时候，先按住左边的橡胶按键，贴着咪头大声喊洞拐。”
“喊完立刻松开手指，听见耳机里传出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就说明频道对上了。”
老叶每说明一处细节，粗糙的手指就往元件上重重戳一下。
讲完最后一句，他顺手拿螺丝刀柄在大铝壳上敲了敲，砸出几声沉闷的空响。
二队的外勤围成了半圆形。
后排有人探出脖子往前硬挤，前排有人举起右手，在湿冷的空气里模仿着老叶的手势反复比划。
一个刚入队不久的年轻外勤忍不住跨出半步。
年轻外勤伸手拿过电缆头，小心翼翼地把皮质耳机套在耳朵上。
可他的手指有些发硬，往外拉天线时手腕一抖，软弹簧天线的根部顿时别成了一个怪异的曲度。
老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老叶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年轻外勤的手背上。
巴掌打得又脆又响，在空旷的土坡下炸开。
年轻外勤烫到手似地收回胳膊。
“轻点，这玩意儿是精细元器件，不是你打仗用的铁棍子。”
老叶从口袋里掏出破布擦了擦螺丝刀。
“拧断了天线基座，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年轻外勤揉着红肿的手背，站直身体讪讪地笑。
“叶工，这金属包看着结实，下雨天能防雨不？”
老叶斜眼瞅着年轻外勤，嘴角的胡渣抽动了两下。
“防个屁的雨，你当这是防爆军规级的高端货色？”
老叶把外壳螺丝顺手拧紧。
“真到了下雨天，自己把外衣脱下来严严实实裹在包外面，别让电路板泡了水。”
人群后方又有一个中年外勤举起右手。
“叶工，要是带进深山里没电了该怎么办？”
老叶头也不抬，继续拨弄着接线端子。
“没电了就用你自己的嗓子吼，喊不回来援军你就躺在泥坑里等死。”
中年外勤接着追问。
“要是战场上乱成一团，主机被敌方或者野兽抢走了呢？”
老叶收起螺丝刀，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那你就直接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等死。”
队列里响起一阵轻快响亮的笑声。
原本紧绷的晨练气氛彻底松弛了下来。
老叶脸上看不出笑容，他阴沉着脸重新蹲下身子。
“笑什么笑，上了真刀真枪的战场，这台背包就是你们所有人的第二条命。”
老叶的声音低沉下去。
“你们现在多嬉皮笑脸笑一声，真打起来的时候战友就少一条命。”
陆铮抬手打断了众人的笑声。
他单膝跪地拉过背带，把沉重的黑色背包甩上后背。
陆铮紧了紧胸前的战术扣带，伸手按下顶部的开机键。
三秒钟后，侧面的指示灯亮起沉稳的绿光。
陆铮侧过头，把耳机按在耳孔上静静听了几秒，随后向老叶点了点头。
“这套东西二队全员必须在三天内掌握。”
陆铮转过身面对所有外勤。
“不光是二队，以后一队和其他巡逻组出门，每个人都得熟练使用。”
“谁要是考核不过关，回来之后负重跑加倍。”
外勤们挺直脊背，异口同声地高声应答。
老叶给外勤们演示完最后一轮操作，提着工具箱站起身来。
他扭头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韩逸与影子，抬手招呼了一下。
“你俩不用学。”
老叶指了指陆铮后背上的大铁壳。
“这东西太重太招眼，挂在身上妨碍隐蔽移动。”
“我手头正在琢磨一套小型化的替代方案。”
老叶比划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手势。
“准备做成能直接塞进裤兜里的微型对讲机。”
“虽然发射功率和通讯距离要砍掉一半，但胜在携带方便。”
韩逸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老叶的工具箱上。
“多久能拿出成型的样品？心里有准数吗？”
老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好说，全看能不能搜刮到合用的元器件。”
老叶抬眼看着韩逸。
“要是你们这次去互助会，能从黑市上淘到微型电容和高频晶振，回去我就能立刻开工组装。”
韩逸把这两样关键构件的名头暗暗记在脑子里。
老叶紧接着又高声补充了一句。
“电容一定要耐压值高的微型件，晶振必须是没拆封的新货，别拿一堆生锈的废铁回来。”
附近的草丛里传出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动。
几只留守在静谧站的宝可梦不知什么时候全聚到了土坡旁。
雷暴蹲在地板最前沿，粗壮的黄色尾巴在泥地上频率极高地拍打着。
尾巴每砸中地面一次，就扬起一阵黄褐色的尘土。
嘎啦嘎啦紧紧抱着怀里的硬质骨棒，站在雷暴身后。
一双小眼睛骨碌碌转动，视线始终锁在韩逸的脸上。
烈咬陆鲨大半个身体趴在湿草堆里。
粗壮的深蓝色大头搁在厚重的前爪上，喉咙深处发出沉闷如雷鸣的咕噜声。
韩逸跨过泥坑走上前去。
他伸手在雷暴宽大的额头上用力抓揉了几下。
雷暴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在地上抽打得更加欢快。
韩逸收回手，环视了一圈围在周边的几只宝可梦。
“这次我和影子要深入别人的地盘。”
韩逸开门见山地开口。
“行动的核心是隐蔽摸底，所以我只带苍鬼随行。”
这句话刚落地，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雷暴抽打地面的尾巴陡然僵在半空。
嘎啦嘎啦把手中的骨棒重重往地下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烈咬陆鲨把搁在爪上的大头高高抬起。
随后，烈咬陆鲨的头颅又重重砸回泥水里，震得周边的碎石泥屑到处飞溅。
几只宝可梦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韩逸顺势蹲下身来，与雷暴平视。
“这次真不能带你们去，带了立刻就会暴露。”
韩逸拍了拍雷暴硬实的肩膀。
“你们一个个身躯庞大得像小山一样。”
“往对方的哨所门口一站，离着三里路瞎子都能看清。”
“听话，乖乖留在据点里看家。”
“等我办完事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雷暴耷拉着的耳朵抖动了两下，尾巴尖在草叶上扫晃了几下。
嘎啦嘎啦在旁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把骨棒插进身前的泥土里。
韩逸转头看向嘎啦嘎啦。
“你也一样，回来少不了你的份。”
听见这话，嘎啦嘎啦插在泥里的尾巴才重新翘起一点弧度。
陆铮把背包固定在战术背心上，走到韩逸身边。
“沙奈朵这次能跟着二队一起出发吗？”
陆铮看着韩逸征求意见。
“有她在直升机上坐镇，二队的后勤医疗和紧急撤退更有保障。”
就在这时，站在营房门口的沙奈朵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沙奈朵白色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荡。
她的腹部明显鼓起了一个圆滚滚的弧度，那是早晨在食堂里吃撑了的结果。
沙奈朵向韩逸点了点头，两只修长的小手在身前轻轻握在一起。
韩逸打量了一下沙奈朵圆鼓鼓的肚子。
韩逸思索了片刻，点头同意。
“可以带她去，但绝对不能让她轻易露面。”
韩逸语气郑重。
“让她全程留在陆铮的直升机舱里待命。”
“不到生死关头或者万不得已的时刻，绝不出动她的超能力。”
“这是我们压箱底的保命底牌，露得越晚越安全。”
陆铮收起笑容，肃然地点头。
“明白，我会拉着她守在机舱里。”
韩逸转身走到了整齐列队的外勤二队面前。
韩逸顺手把双手插进了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都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
韩逸的声音在草场上传开。
“这次我和影子的主要任务，是潜入互助会内部摸清底层状况。”
“以前你们随同沈清秋出访，走的都是正规交涉流程，见的都是高层干部。”
“我们这次是要从最底层的集市摸起，顺便搜寻一些能吸收回静谧站的实用人才。”
“至于拉物资的事情，你们在废区外围静观其变。”
“等我和影子把情况摸透，苍鬼会亲自出来给你们传递信号。”
外勤队员们昂首挺胸，高声喊道。
“收到。”
韩逸抬起右手往下方轻轻压了压。
“你们二队不需要做任何伪装。”
韩逸冷声吩咐。
“你们本来就是静谧站的武装外勤。”
“战术背心、备用弹匣、手枪套和对讲机，全都大方地挂在明面上。”
“如果在废区遇到路人询问身份，直接大声告诉他们你们是静谧站的。”
“如果对方盘问你们来干什么，就回答执行正事。”
“要是对方还不知好歹继续追问，就让他滚远点别来沾边。”
站在队伍前排的一个年轻外勤举起右手。
“博士，万一互助会驻守的哨兵探子死缠烂打怎么办？”
韩逸眼神微沉。
“警告他再敢往前跨半步后果自负。”
“静谧站出门办差，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
一个外勤接着追问了一句。
“博士，那我们在外围到底要干些什么才算把动静做足？”
韩逸扫了他一眼。
“在F城外围照常拆卸机械废料，闹得人尽皆知。”
“我给你们一份清单，你们就尝试去找这些东西吧。”
外勤队员们纷纷点头，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韩逸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脸庞。
“还有没有疑问？”
队列里一片肃静。
“那就按既定方案执行。”
韩逸一挥手。
“出发，别磨蹭。”
陆铮扫视着外勤们。
“听到没有？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韩逸转身踱步到烈咬陆鲨面前，抬手摸了摸那颗粗糙坚硬的大头。
“在据点里乖一点啊。”
“如果之后沈清秋发信叫你来救援，你可得拿出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烈咬陆鲨偏过硕大的头颅，喉咙深处滚出一道闷雷般的低吼。
韩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别紧张，我说的只是最极端的情况。”
韩逸拍了拍烈咬陆鲨的粗糙皮肤。
“最好的情况，就是我和影子在黑市转上一圈，晚上就能安全撤回来。”
烈咬陆鲨躁动的神情平复了下来，用湿润的鼻尖轻轻抵了抵韩逸的手掌。
韩逸抽回右手，抬手放在嘴边吹响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远端停靠架上栖息的钢铠鸦群齐刷刷扭转头颅，十几双金黄色的锐利鸟眼瞬间聚焦在韩逸身上。
“把我们送到互助会附近的楼顶就行。”
韩逸对领头的夜钢高声下令。
“完成投送后，你们立刻飞去与陆铮汇合。”
领航的夜钢低鸣一声，低下巨大的鸟头，用坚硬的漆黑鸟喙轻轻啄了啄吊篮边缘。
韩逸抬手拍击着编织紧实的篮沿。
“放心，我们会安全回来的。”
外勤二队的队员们按既定序列陆续登上了直升机。
厚重的机舱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严丝合缝地扣紧。
韩逸与影子跨步翻进了夜钢挂载的战术吊篮里。
苍鬼瞬间化作一道浓重的黑色阴影，无声无息地钻进韩逸脚下的影子深处。
“出发，互助会！”
领航的夜钢振翅高飞，吊篮在离地瞬间剧烈晃荡了一下。
韩逸一把拽住战术吊篮的金属边沿。
静谧站粗糙的围墙在脚下迅速缩小。
影子蹲在吊篮角落里，把手里那把漆面剥落的旧步枪往肩膀上一甩。
“老大，咱俩这身行头看起来可真是够寒碜的。”
韩逸从口袋里掏出半包褶皱的香烟，滑火柴点燃了一根。
“寒碜才像拾荒的。”
香烟的辣味在韩逸嗓子里散开。
“太齐整反而扎眼。”
韩逸低头检查着身上的衣物。
灰扑扑的外套上面布满了污渍，裤脚边缘因为长期的磨损起了一圈毛边，胸前没有任何制式装备。
“你的黄毛已经剪成了板寸。”
韩逸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现在没人能认出你的来历。”
“我在这片区域也是生面孔。”
韩逸平淡地开口。
“在旁人眼里，咱们就是两个运气好点、捡了破枪的独狼。”
影子咧开嘴笑了起来，用力拉紧了胸前的枪带。
“行，到了之后具体怎么走？”
“先看，再说，别急着亮底。”
韩逸叼着烟卷开口。
“先搞清楚集市在哪，摸清谁管哪片区域，再决定怎么搭话。”
“我严重怀疑沈清秋给的情报早就过期不管用了，咱们去摸摸底先。”
......
F城西头的废街区上空。
一架直升机贴着楼缝压低了高度，落在一片坍塌了一半的厂房空地上。
螺旋桨卷起的灰尘还没落定，二队的人就跳下机舱，按小组散进了废墟。
阿龙带的三个人钻进一栋写字楼，撬门的撬门，翻柜子的翻柜子，动静做得十足。
阿斌那一组蹲在一排废车后面，拿撬棍一根一根别着车门。
别开一辆，探半个身子进去翻一遍，再骂骂咧咧地退出来。
陆铮站在厂房门口没动，眯着眼扫了一圈街面。
三百米外的马路牙子上，几个裹着破布的散人蹲在墙根，远远看见这边的装备和站姿，一个个把脸转开。
有人拉着同伴往巷子里退，脚步压得很快。
他们认不出静谧站的番号，但认得出那身枪和那身装备，知道这种人惹不起。
一个打着绑腿的男人蹲在马路牙子上，烟灰弹得很慢，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他不像散人那样躲，反而多看了几眼，像是在辨认什么。
抽完一根，他把烟头往鞋底一碾，站起身来。
他没有直接走过来，先绕到路口对面，朝这边拱了拱手。
“几位是静谧站的兄弟吧？”
阿龙直起腰，手里还拎着半扇锈掉的车门板。
“有事？”
那人脸上堆起笑，往前走了两步，在五步外停住。
“互助会跟贵站一向有来往，几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阿龙把车门板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锈。
“不用，有正事。”
那人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又拱了拱手，退后几步，转身走了。
人走远了，阿龙才低声吐了口气。
“这探子，比想象中会来事。”
“明着是帮忙，实际是来摸底的。”
阿斌从废车后面走出来，把撬棍往地上一杵。
“摸就摸，反正他不敢动手。”
“回去报信更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远处厂房门口，陆铮抬手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几个人重新散回废墟，撬棍和铁皮的碰撞声又响了起来。
马路牙子上，那个绑腿男人蹲回了原位，重新点上一根烟。
他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转身朝相反方向走了一段，从怀里摸出一台旧对讲机，按了两下。
“西头来了五个静谧站的人，说是办正事，不用帮忙。”
对讲机滋滋响了两声，那头传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绑腿男人松开按键，又蹲回去接着抽烟。
....
夜钢飞过一片塌掉的街区，绕开几栋冒烟的建筑，贴着楼顶滑了一段，落在一座高楼的天台上。
天台边缘堆着碎砖和锈铁管，风卷着灰土从楼缝里灌上来。
韩逸和影子翻出吊篮，靴底碾过一层灰。
“好了夜钢，去找陆铮吧。”
夜钢用翅膀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叼起吊篮，振翅飞走，很快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
天台下面就是互助会的地盘。
韩逸走到边沿往下看，旧百货楼前的空地铺着一大片油布，油布下摆着各种破烂。
人影在摊位之间挤来挤去，有人蹲着抽烟，有人扛着麻袋。
“走吧，从楼梯下去。”
楼梯间很暗，只有拐角漏进来一点光。
扶手锈得掉渣，墙皮一块块往下掉，地上扔着碎玻璃、烂布条和踩扁的罐头盒。
走到二楼拐角，墙上有一片暗褐色的痕迹，干透了，像血。
影子多看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找准机会从二楼翻窗下去。
绕了个远路，显得风尘仆仆的。
两个穿灰衣服的互助会成员拦住他们，其中一个端着土枪，上下打量。
“外来的吧？看着面生。”
韩逸喘了口气。
“嗯，城外过来的，想换点东西。”
韩逸把破枪从肩上摘下来，往墙边一靠。
“就这点家伙，还有半袋旧吃的。”
那人走过来，用枪管挑开他的外套下摆，又翻了翻影子的背包。
他捏了捏袋子里的干粮，拿起来闻了闻，嫌弃地扔回去。
“这什么玩意儿，放几天了？”
“馊了，吃不死就行。”
两个巡逻人员顿时白眼一翻。
“你们这种货色也敢往互助会跑？”
影子陪着笑。
“听说这儿东西全，碰碰运气。”
那人用脚踢了踢枪管。
“膛线都磨平了吧？还能打响？”
“还能响，就是不太准。”
“去那边，检查口，武器放在那检查，上交子弹，互助会还不至于抢你们的命根子，只是防止你们在里面闹事，懂吗？”
韩逸跟影子点头哈腰的。
“知道，放心。”
那人退开半步，路空了出来。
韩逸把破枪挂回肩上，带着影子走进人流。
（唉，下午睡醒了有点事出门了，忙到晚上10点才回来。）
（又因为忙事，把灵感整没了。）
（真是边洗澡边构思剧情，这才把这章赶出来了。）
（非常抱歉，说是今天补完，结果硬是在23.50才赶完。）
（为表达歉意，这章6000字，奉上。）
（明天可能也得小请假，16000字写的还得有质量，明天12点肯定是出不来的，估计跟今天一样也是先放几章出来。）
（然后我再补上。）
（对了，大伙有没有开学了的，你们开学了还能看书吗？）
（我是真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