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和第一波残余往这条走廊发疯般涌来,怪物越打越多。
两边的怪物全往这条走廊挤,右侧玻璃挨的敲打越来越密,一下比一下重。
韩逸的目光顺着队伍扫过去,小甲引以为傲的甲壳磕出网状裂纹。
嘎啦嘎啦的骨棒中段崩出一个豁口,每抡一圈就往外迸射骨屑。
苍鬼身上的紫火燃一下熄一下,全靠悔念剑在帮它吊着最后一口命,烈咬陆鲨的伤痕一道叠着一道,还是一座山一样扛着最强的攻击。
....
队伍架着伤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退去,战术靴踩在积水里哗哗作响,老兵们一边警惕着身后的动静,一边艰难地挪动脚步,终于退到了走廊的岔口位置。
右侧是海洋区那面巨大的观察幕墙,厚实的防爆玻璃上,蒙着一层浓重黏腻的水汽。
透过这层模糊不清的水汽往里看,一整仓黑水静静蛰伏在玻璃后面,透着一股死寂。
左侧则是通往山区生态罐方向的通道,手电光柱扫过去,能看到破损的金属结构,挂着尖锐钢刺的仓壁破口,就在前面十几步远的地方,那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所有人的防毒面镜糊满了白雾,十步开外只剩个轮廓。
伤员流出的鲜血混着地上的水渍,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头顶的通风管道滴答滴答漏着水,浑浊的黄水砸在战术头盔上,发出单调的闷响。
“这tm什么下水道味儿,越来越冲了,防毒面具都快挡不住了!”
“闭上你的臭嘴,快tm走,跟上担架!”
“哎哟卧槽,老子这手算是全废了,回去非得让站长给批两瓶好酒补补。”
“你tm就知足吧,老子这锁骨断得透透的,现在连枪都端不稳了,废人一个。”
“都省点力气留着喘气,前面就是破口,准备往左拐!”
酒精刚抬起脚步,准备迈过那个破口的一瞬间,右侧幕墙爆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那声音像是地底深处引爆了炸药。
整面布满裂纹的防爆玻璃轰然崩碎。
一整仓上万吨的黑水失去束缚,瞬间破壁而出,决堤般狂暴炸开。
高耸的水墙裹挟着大片锋利的碎玻璃,混杂着腐烂的死藻和刺鼻的恶臭,迎面狠狠拍了下来。
外勤们精心维持的护送阵型,在自然伟力面前当场溃散。
水压砸在身上沉得发闷,人和宝可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水流吞没,所有人全被这股洪流冲得东倒西歪,手里的枪械差点脱手。
狂暴的水流卷着他们,顺着倾斜的地势往低处狂灌。
豁口那条原定的逃生路线,连同附近所有的低处回廊,顷刻间全被淹没在致命的水线以下,退路彻底断绝。
水墙拍下来的前一秒,苍鬼动了。
它那紫色的身躯化成一道虚无的暗影,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急速向上游走。
这只幽灵本能地抗拒着实体水流的淹没,迅速找到高处一处错综的金属管道架躲了上去。
它躲在水流波及不到的死角,身上的紫火压到最低,连剑刃的光芒都收敛起来。
韩逸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水流卷走,他在冰冷刺骨的黑水里不受控制地翻滚,四周全是粘稠的黑暗。
水流里卷着废弃的罐体和金属残骸,一下一下撞在他的防弹衣上。
防毒面罩紧紧扣在脸上,勉强保住口鼻不进水,但水压压着胸腔,越勒越紧。
这种窒息感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肺里的氧气在挣扎里一点点耗干。
他在水下失去了方向感,四肢在水流里只能徒劳地四处抓挠。
就在胸腔快要炸裂的关头,烈咬陆鲨从翻滚的水浪里腾空跃起,她那满是伤痕的背鳞还在淌血,双翼张开,在半空拉出一个精准的折返俯冲。
庞大的身躯直直扎向水面,锐利的龙爪一把攥住韩逸战术背心领口的提把。
巨龙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振动双翅猛然拔高,硬生生把他从水底拔了出来。
她抓着韩逸飞过翻涌的浪头,把他稳稳扔到高处一截没被淹没的结构残骸上。
沙奈朵在被水流冲散的瞬间,做出了最决绝的选择。
她把体内最后一点力气全压榨了出来。
强大的精神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往四周狂暴的黑水里铺开。
她将在水里挣扎的外勤和宝可梦一个个精准找齐。
无形的念力像一双双大手,把他们紧紧包裹住,拖拽着这些沉重的身躯脱离险境。
大伙儿被念力从水底拽出来,全部送上附近高处的金属平台和粗壮管道上。
这种透支击穿了她的生理极限,她连维持浮空的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沙奈朵在半空晕死过去,身子直挺挺往翻滚的黑水里坠。
小甲在半空中拼命扇动着厚重的虫翼,勉强悬停在波涛汹涌的水面上方,就在沙奈朵即将落水的瞬间,它一个急速俯冲,前爪一把抓住了她无力下垂的手腕。
虫翼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它硬是拖着完全失去意识的同伴,摇摇晃晃一点点飞上高处。
死里逃生的所有人狼狈地趴在高处的残骸和管道上,胸腔剧烈起伏。
大家趴在湿滑的金属板上撕心裂肺地干呕着,大口吐出呛进气管的浑浊积水。
短暂的安静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气声。
“咳咳咳……草,这水全tm是黑的,臭死老子了!”
“都别乱动!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少人!”
鲨鱼和锅盔各自靠在逼仄的角落里,脸色惨白,大口喘息着报出自己更加糟糕的伤情。
刚才还紧紧攥在伤员手里的几个ati针管,在混乱中脱了手。
此刻那些针管正孤零零地漂在下方浑浊的水面上,顺着暗流打着转。
脚下那致命的黑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高处漫涨。
....
高台上的外勤连一口气都没能喘匀,新的致命威胁就已经逼到了眼前。
大水清了盘,中心大厅方向的水面上,没被冲散的化石宝可梦还在相互撕咬,断裂的甲壳和浮尸漂了一水面,兽潮被大水打掉了大半。
追过来的都是最难缠的几只。
天上,那只紫色的化石翼龙从管道缝里钻了出来。
它领着一大群始祖小鸟,在头顶的管线间盘旋。
飞禽们尖啸着,用猩红的眼睛盯着下方的人,随时准备俯冲下来抓破外勤的脸。
水下一头成年肋骨海龟只露出一对黑洞洞的鼻孔,在水面无声潜行,游弋着寻找下口的猎物。
又一只镰刀盔贴着幽深的水底暗暗潜行,水面上只留一道模糊的水波。
几只不怕死的宝宝暴龙顺着浸泡在水里的铁架子,扑腾着水花往高处爬。
高台上两头受敌。
头顶和脚下全是要命的杀机。
(芜湖,一章不欠了,我简直就是超人。)
(本来昨天就想发的,一个雷霆大警告给我干那了。)
(说我每日更新字数到上限了,我真没招,加更都不让了现在。)
(但至少我不欠了。)
(我是爷们!)
(感谢一个路过的大地兽的催更符,感谢墨渊弥撒的波波奶茶。)
(感谢大伙的用爱发电。)
(就这样,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