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首领,F点出事了。”
对讲机那头,守卫的声音喘得急。
“说清楚。”
“A城有人把传教的台子,直接搭到了F点跟前!”
戚燕眉头一皱。
“多少人?”
“外面的人很多,据点门口已经被围住了。”
“潮祷会的人呢?”
“台上有个传教士,下面有拿枪的。”
“北岸营有没有伤亡?”
“暂时没有。”
“我们把门关了从里面死死顶住,人还在外面。”
戚燕的手指骨节收紧。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桌面,直直看向韩逸。
“F点被围了。”
韩逸咽下嘴里的馒头,眼睛盯着桌面。
“潮祷会有多少枪?”
戚燕立刻按下通话键。
“有多少持械人员?。”
杂音刺啦响了几秒。
“看见的有八个,外圈还有没有,不清楚。”
韩逸掰下一块干馒头攥进掌心,碎屑从指缝间往下掉。
“那tm我们来动手。”
“现在,静谧站全程接管。”
“北岸营无权干涉。”
听到这句话,戚燕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表情又有些释怀。
F点是北岸营的地盘,如今被人当面接管了。
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像卸下了什么担子。
“你也要去吗?”
戚燕看着他。
韩逸稳稳坐在椅子上,抬起右手,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陆铮放下啃了半个的馒头,一把抓起步枪,霍然起身。
“整队!”
所有外勤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枪带收紧的咔嗒声响成一片,弹匣咔咔卡进枪身。
戚燕愣愣的看着韩逸,接受现实一点也不丢人。
她掏出自己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F组,回退到包围圈边缘。”
“其余支援组包住外圈。”
“别硬拼。”
她停顿了一下。
“有外援。”
“收到。”
戚燕关闭对讲机,将它递向桌子对面的韩逸。
“拜托了。”
“动手之前,喊一声。”
韩逸伸手接过对讲机,看都没看,反手就扔给了身旁的陆铮。
“北岸营的。”
陆铮抬手稳稳接住,别在腰间。
韩逸冲他眨了两下眼。
“明白。”
陆铮冷声回道。
外勤们迅速冲出营部,跨进校场上的吊篮。
雷暴、嘎啦嘎啦和小甲也各自归了篮。
背带勒紧,枪托贴着大腿外侧。
所有人戴好作战耳机,耳塞压进胸前口袋,随手摸得到,这可是专为安抚之铃准备的,鬼知道说的这么邪性是tm怎么一回事。
沙奈朵跟着出击队飘进夜色。
苍鬼和烈咬陆鲨留在营部,守着韩逸。
钢铠鸦编队一只接一只地压低身子,强劲的力道拉扯着绳索。
吊篮在校场碎石上拖出半尺,才被拎起。
陆瑶跳上最前面那只吊篮,迎着夜风,朝北边的夜空抬了抬下巴。
“走。”
吊篮一个接一个拔高,朝A城压了过去。
....
编队贴着废旧建筑的房顶低飞进场。
夜色下的A城是一片片废楼交织的黑影,而在F点据点外的空地上,一圈火把圈出了一片明晃晃的亮光。
火光中,传教士狂热的呼喊声一浪接着一浪,顺着夜风往外推。
编队停在火把光圈外、视线扫不到的死角,外勤们还安静地挂在半空的吊篮里。
陆铮按下腰间的对讲机,切进北岸营的频段。
“五分钟,想活命的让开,过时不候,就地格杀。”
说完他低下头,拇指压在表盘上,看着秒针一格一格走。
三组外勤顺着绳索滑降,落地无声。
一组贴住左侧墙根,一组摸过街对面,一组卡住正面街口。
影子带着夜隐贴上离高台最近的屋脊下方。
回声跟在影子身后,超声波扫过全场,把哨位坐标报进每个人的耳机。
沙奈朵升到了夜空中不会有人抬头去看的盲区。
都快暗成虚影的念力丝线一根接一根,搭上下方八个枪手的后颈。
此时,接收到命令的北岸营也在动。
F组的守卫贴着墙角的阴影默默让出位置,据点墙上的小窗一扇接一扇地黑了下去。
场子外知道要杀人的,和场子里什么都不知道的,仅仅隔着那一圈跳动的火把。
五分钟时间未到,影子得到命令,先解决哨塔。
屋脊上的夜隐猛然压下一股强悍的气流。
高台左侧的暗哨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颈骨在巨力下闷响一声,脑袋歪了下去。
货场入口的哨兵喉头一凉。
鲜血还没冒出来,他整个人已经顺着背后的轮胎垛滑到了地上。
推车边,一个正端着粥碗喝得起劲的枪手突然身子一歪,软倒在地上。
锅里冒出的白气还缭绕在他的脚边,人已经死透了。
五分钟到。
陆铮的手,重重落下。
八个人八种死法,全在背后,全是协作。
雷暴张嘴,一口泥水糊住那人的口鼻。
他挣了一下,猎豹的三棱军刺捅进脖子。
猎豹接住软倒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嘎啦嘎啦蹲在暗处,空着手。
它随手一抬,那名枪手握着的斧头脱手飞出,在半空掉了个头,回劈在自己脑门上。
他当场把自己劈死。
小甲从暗处冲出,独角一挑,把那人顶飞起来,撞向石头那边。
石头手里的刀往前一送,穿透那人的心口。
小甲立刻驮住还没落地的尸体,振翅飞出场地,地上干干净净。
其余的外勤各领一个目标。
割喉,托腋,放平。
有人顺势顶进了刚才目标站立的暗处,稳稳站定。
从场子那头的火光里看过去,位置上依然站着人。
回声只跟着影子。
陆铮没有亲自下场。
八刀落定。
夜隐振翅,一阵阴冷的大风卷过全场。
空地上所有的火把、火堆在同一时间被齐齐吹熄。
整片场地黑透了。
“嗯?什么情况,天咋黑了,北岸营干的?”
一个清醒过来的人一脸迷茫的看着四周,转身就想走了。
夜空中,沙奈朵粉色的丝线幽幽亮起,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导引。
袭击队的人,全靠着她丝线的微光进行走位。
台下的人越来越少。
高台上的传教士有些害怕。
火灭得太快,在这个漆黑的台子上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往后退了半步,踩到自己的袍角,转身跌跌撞撞地就往人堆里钻。
他腰间的铃铛在黑暗里乱响起来。
铃声钻进外勤的作战耳机,被放大了音调,尖锐得扎耳。
“躲藏!装耳塞!找队友汇合!分组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