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们列阵往前压制。
可派拉斯和派拉斯特不断喷洒着蘑菇孢子和麻痹粉。
视线模糊,老兵们又只能往回退。
庞大的粉末群形成了雾霾,战场变得相当不利。
看不清。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药店里响起,雾霾也跟着飞了出来。
一只派拉斯伸出前爪勾住了宋执的裤腿。
宋执一惊慌,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一脚踢飞派拉斯,又一盾砸在派拉斯的身上。
派拉斯的身体发出噼啪的几丁质外壳碎裂声,粘液炸裂一地。
赵爷喊着。
“小宋,回来,离开雾霾。”
宋执往后退,又踢飞一只派拉斯。
老兵们不断开枪射向雾气中派拉斯。
步枪枪口喷吐出短促的火舌,连绵不绝的巨响震得耳朵生疼。
弹壳从抛壳窗跳出来,叮叮当当砸在宋执脚边的防爆盾铁把手上。
李长贵换弹匣的手快出残影,咔哒一声顶上新弹。
“嘛呢这是,一茬接一茬。”
子弹精准射进扑在半空中的虫躯,坚硬的几丁质外壳瞬间炸裂,绿褐色的汁水在手电光里四处飞溅。
扑在半空中的派拉斯当场被打断了半边节肢,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另一只被打烂了肚腹的派拉斯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节肢蜷缩起来,立刻瘫软不动。
有一只的脑壳被枪子儿崩碎了,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这些小东西确实好杀,但架不住数量太多,一波刚被打烂,后头的虫潮立刻踩着同类的尸体涌上来。
周衍缩在车后头,手掌按在弩箭的扳机上。
这帮虫草双系的怪物四倍弱火。
但在这里,可能只有他知道。
他把脑袋往后缩了缩,像跟他无关似得。
突然,大厅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
水泥地面被刮出两道深深的白痕,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西药柜台连同整排玻璃货架被硬生生掀翻在地。
两只体型足有一米高的大号怪物从倒塌的柜台后头爬了出来。
派拉斯特。
周衍额头冒出冷汗。
妈的,这真的只有一米高吗,怎么看起来跟座山一样啊。
它背上顶着一顶橘红色巨伞,伞盖上布满了灰黄色的斑纹,巨大的蘑菇几乎将下头的虫体完全压垮。
两只派拉斯特的大螯狠狠敲击着地面,发出打铁般的巨响。
背上的大蘑菇猛烈抖动起来。
毒粉和麻痹粉末顺着菌褶飘出来。
粉尘在光柱里打着旋,沾上皮肉就得出事。
老兵们找到机会把防毒面具的系带勒得更紧一些。
大挂端着霰弹枪向前跨了半步,郑姐端枪跟上,一左一右顶在宋执的侧翼。
还没等众人稳住阵脚,药店里突然传来剧烈的撕裂声。
原本死死贴在墙皮和货架上的惨白菌丝像是活了过来,扭成手臂粗细的灰白色皮鞭,呼啸着从半空中抽砸下来。
菌丝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抽在防爆盾上,发出皮肉相撞般的闷响,震得宋执连连后退。
防爆盾后头的钢管握把狠狠顶在宋执的胸口,撞得他胸腔一阵发闷。
雷子脚踝被一条带倒刺的菌丝死死缠住他的裤脚,硬生生将他拖倒在地。
坚硬的战术靴在碎石地上划出刺耳的抓地声,雷子的半截身子直往阴影深处陷进去。
“救人!”
大挂暴喝一声,反手拔出腰间的开山斧,大步抢上去照着菌丝根部狠狠剁下。
黑褐色的黏液喷溅出来,洒在斧刃上滋滋作响。
大挂一把扯住雷子的防弹背心,双臂青筋暴起,将人硬拽回了盾牌后头。
老兵的裤腿被撕烂了一大块,皮肉上留下一圈紫红色的倒刺划痕。
就在这眨眼工夫,左侧那只派拉斯特口器剧烈张合,噗的一声喷出一大滩深紫色的毒液。
毒液落在水泥地面上,滋滋冒出白泡,连坚硬的水泥都被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雷子咕咚咽了口口水。
右侧那只派拉斯特趁势猛冲上来,两只巨大的暗红色铁螯交叉合拢,带起一道恶风。
泛着紫黑毒光的巨螯狠狠砸在防爆盾正中央。
沉重的撞击声在大街上炸开,厚实的防爆盾硬生生被砸出一道凹坑,边角的铆钉崩飞出去,打在沥青上溅出火星。
宋执的两只手腕剧烈颤抖着,虎口当场被震得崩裂开来,鲜血渗进手套里,但他两只脚跟焊在地上一样死顶着不退。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整张脸在面具后头涨成猪肝色。
雷子站起身端着枪想去卡位,另一只派拉斯特的螯尖斜着擦过来,撕开了他的战术背心。
左肩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皮肉翻卷,渗出的血珠眨眼间变成黑紫色,半条膀子当场麻木。
雷子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发麻,还是把枪口杵在了这只派拉斯特的面前。
“你他娘的,就tm盯着老子干啊,老子还没认过怂。”
老兵的火力把一只派拉斯特的脑袋轰成了烂泥。
没了头的虫躯僵了半秒,背上的巨菇抖了抖,几条节肢撑着地又往前爬。
几只被打碎了脑袋的小派拉斯也一样,残破的身躯被背上的蘑菇接管了,摇摇晃晃往前爬。
它们的节肢划着不自然的弧度,断口处流淌着绿色的黏液。
一只派拉斯猛地扑倒在滑倒的鹰子身上,尖锐的口器狠狠刺进作战服的破口里。
那只断了半截脑袋的虫子腹部剧烈起伏,原本干瘪的身躯迅速充血膨胀。
面罩镜片后头那张脸白得吓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两只手在水泥地上抠出了血印子。
旁边的李长贵红了眼,枪托狠狠砸在派拉斯的背上,将其背上的小蘑菇和虫躯捣得稀烂,这才把人从死人堆里拖回来。
鹰子喊着疼,李长贵咬着牙把鹰子拖到陆瑶身边。
“丫头,快给你鹰伯伯看看。”
转身又回到了战场。
陆瑶熟练地查看起伤口,酒精,好伤药往上铺盖着,又拿绷带包扎。
鹰子痛苦地笑了出来。
“妈的,这虫子怎么咬人这么疼,老子怎么跟被榨干了一样,搞么子啊,草啊。”
陆瑶被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