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集初二一早,何宇柱和雨水要返程呢,白寡妇和何大清早早起来做饭。
何大清往他们包里塞了满满当当的吃的,有他自己腌的咸菜,有白寡妇烙的糖饼,还有给雨水买的花布,嘴里不停地叮嘱路上呀,要当心,到了北京给我回个信啊!
爹,您也多保重,有空我们再来看您。
何宇柱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里有点酸,又拍了拍白姨的手八爷,谢谢您照顾我爹。
哎呀,谢啥呀,都是一家人。
白寡妇眼圈也有点红有空您让爹回北京来看一看,街坊们都惦记他呢。
到了火车站,何大清一直把他们送上火车。
火车开了老远,还能看到他站在月台上挥手的身影。
雨水扒着窗户,小声地哭了。
何宇柱搂过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以后啊,咱们常来。
回程的火车依旧哐当哐当地走着,只是行李比来时更沉了,心里更装着满满的暖意。
傍晚时分,火车抵达北京。
何宇柱牵着雨水走出车站,熟悉的胡同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踩着博学往家走,远远就看到自家小院的烟囱冒着烟。
出门前,他特意给煤炉添足了煤,看来没灭。
推开院门,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
屋里的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来,暖黄而安静。
何宇柱放下行李,笑着对雨水说,到家了。
雨水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到家了。
虽然在保定只待了三天,却像是过了个踏实的年。
何大清的笑脸,白寡妇的热络,异乡的烟火气,都成了心里抹不去的暖和。
宇柱知道,无论走多远,家永远是最踏实的港湾。
而亲情就是记着这港湾的线,无论飘到哪里,都能稳稳地落回来。
他生了火,给雨水倒了杯热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明天去给周师傅、张大爷他们拜个年。
这个年,虽然走了趟远门,却过得格外圆满。
胡同里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比年前更热闹。
年的味道还没散,属于他的日子,在这熟悉的小院里又开始了新的篇章。
初三的太阳慢悠悠地爬上屋顶,把胡同里的积雪晒得微微发亮,反射出细碎的光。
何宇柱和何宇水坐在炕桌旁吃早饭。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就着酱菜和昨晚剩下的饺子,暖呼呼的下肚,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哥,吃完早饭我要去找同学玩,昨天他就来叫我了。
雨水趴了着碗里的粥,眼睛亮晶晶的。
去吧,早点回来,别玩疯了啊!
何宇柱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毛钱递给他,想吃啥自己买点,别跟同学蹭吃的。
嗯,知道啦。
雨水接过钱,蹦蹦跳跳地收拾好碗筷,背上小布包就出了门。
院子里很快传来他和同学打招呼的笑声,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宇柱收拾好桌子,坐在炕沿上琢磨着今天该干点啥。
厂里放假,走亲访友的事昨天也差不多忙完了,难得有这么个清闲的日子,不如出去转转。
他找出那辆伴旧的自行车,擦了擦车座上的灰尘,推出院门,初三的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三三两两的脸上带着过年的闲适,孩子们手里拿着糖葫芦、风车,在大人身边跑来跑去,一派热闹景象。
何宇柱骑着车,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晃悠。
如今的北京城和他刚来时又有了些不一样,马路宽了些,新盖的楼房多了些。
最显眼的是,曾经环绕老城的城墙大部分已经拆除,只剩下零星的残垣断臂,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岁月。
他骑车经过一处残存的城墙根,停下车子跳下来靠在墙头上。
城墙的砖缝里长满了枯草,墙体斑驳,能看出被拆除的痕迹。
何宇柱望着这片空旷的地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拆除城墙是为了城市发展,为了让马路更宽敞,让汽车能跑得更顺畅,但看着这屹立了几百年的城墙变成如今的模样,还是觉得可惜。
多好的东西啊,说拆就拆了。
他轻声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感慨时代的变迁。
这城墙见证了多少风雨,藏着多少老北京的故事,如今却只能在记忆里寻找他完整的模样了。
发了会呆,他重新骑上车,漫无目的地往前晃,不知不觉就到了以前住过的 95号 四合院附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毕竟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就算院里的人复杂,也总有几分念想。
四合院的大门虚掩着,何宇柱推开门走进去,正看到三大爷严步贵坐在门房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算什么账,三大爷忙着呢。
何宇柱笑着打招呼。
严步贵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算盘站起来。
哟,是柱子,嘿嘿,稀客稀客呀,这过年回来啦?
他上下打量着何玉柱,见他穿着笔挺的干部服,自行车也是八成新,眼神里多了几分热络。
嗯,初三闲着没事过来转一转。
何宇柱靠在自行车上,笑着应道。
啊,来来来,快进屋坐,喝口水。
三大爷热情地招呼。
嘿嘿,你这现在出息了,在钢铁厂当科长,听说还是市级劳模呢。
嘿,真是年轻有为呀!
三大爷过奖了,就是混一口饭吃。
何宇柱摆摆手,没打算进屋。
我就是路过打个招呼,不进去了啊。
也行也行,嘿嘿。
三大爷也不勉强,跟他聊起了家常,说的无非是院里的事,一大爷还是老样子,天天惦记着养老的事二大爷家的孩子长大了,也开始找工作了。
贾家三大爷提了一句,就没再说,估计还是老样子。
何宇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清楚,这院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安稳,没必要再掺和进去。
聊了几句,他看时候差不多了,就笑着告辞三大爷,我还有事,先走了,您忙着。
好嘞,有空啊,常来玩。
三大爷热情地送到门口,看着何宇柱的背影,又低头拨弄起了算盘,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何宇柱骑上车出了胡同,心里松了口气。
这四合院就像一本翻旧了的书,里面的人和事都带着复杂的味道,偶尔翻一翻还行,要是天天看就太累了,他现在的日子挺好,没必要再往这滩浑水里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