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郑经灵机一动,从兜里摸出两枚一元硬币:
“用这个代替吧!正所谓心诚则灵,规矩是一样的。”
“数字这面是阳,反面是阴,一正一反就是同意,两个正面是笑杯不算,
两个反面就是不同意,连扔三次,都同意我们就动手。”
对于这个替代方案,众人都没有任何异议。
郭建军提议道:“经子,因果因果,既然是你挖出来的,那就由你来问吧!”
郑经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拍掉了裤子上的泥点。
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了三根,代替香火插在棺材前面的泥土里。
然后双手合十跪下,对着棺材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神情无比郑重。
嘴里念念有词:
“老人家,对不住了,今天实在是无心惊扰了您的清静。
我们几人绝非歹人,更不是盗墓之辈。
见您坟冢坍塌、棺木外露,风吹雨淋实在破败可怜,
我们有心替您修缮坟茔、重立新碑,能让您得以安稳长眠。
只是我们几个都是普通人家,上有老下有小,手头拮据、财力有限。
得知您棺中藏有旧物,便想借您之物,
专款专用为您修整坟墓,若有盈余,则当您老恩赐我们。
您老人家若是应允我们开棺取物、为您厚葬修坟,便赐我们三次圣杯示意。”
说完,他拿起硬币,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然后往上一抛。
硬币在空中转了几圈,“啪嗒”一声落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一正一反。
圣杯。
几人对视一眼,轻轻松了口气。
郑经又对着棺材拜了拜,扔了第二次。
还是一正一反。
第三次。
依旧是一正一反。
连扔三次,全是圣杯!
在八闽省,这就代表绝对同意了!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郭建军开口道:
“行了,既然老人家同意了,那咱们就动手吧。”
赵老大跟着说道:“大家都小心点,
轻一点,尽量别把棺材弄坏了,老人家还得用几天。”
众人点头应下。
郑经和赵老二回到营地,把几人用来淘金的小锄头和工兵铲子都拿了过来。
赵老大和郭建军站在一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别看他们平时胆子大,什么深山老林、毒蛇猛兽都不怕,但挖棺材这种事,谁都是第一次干。
心里多少有点发毛,后背都凉飕飕的。
现场暂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唯有山风吹过树枝,婆娑作响。
郭建军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握紧了手里拿来当撬棍的铲子:
“老赵,你撬左边,我撬右边,老二和经子在后面帮我们压阵。”
赵老大严肃的点了点头:“好,慢点来,
别太用力,开棺的时候头歪一边,万一里面有什么……”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
二人把工具探进棺盖裂缝,棺木受力发出的咯吱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郑经和赵老二站在后面,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即将被打开的棺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郑经的手心全是汗,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里面可能会有发黑的尸骨,可能会有爬满虫子的衣服。
甚至可能会有什么吓人的东西。
“咯吱——”
随着一声刺耳的木头断裂声,棺材盖被撬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腐朽木头的气味,从缝里飘了出来。
不臭,就是一股陈年的霉味。
赵老大和郭建军又加了把劲。
“咔嚓!”
棺材盖彻底被撬了开来,两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过了片刻,所有人都凑了过去,朝着棺材里面看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棺材里面,意外的空荡。
既没有尸骨,也没有陪葬的瓷器玉器。
只有一个半人高的木头假人,躺在棺材的正中央。
木头已经腐烂发黑,上面的油漆也掉光了。
五官模糊不清,看起来诡异极了。
而在木头假人的脚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两个粗陶坛子。
一个稍大,一个略小。
都是用黄泥封着口,严严实实的。
而郑经脑海中的雷达系统提示,那两个刺眼的明亮光团,正是从这两个坛子里散发出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过了足足半分钟。
郭建军才皱着眉,小声说: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是个木头人?难道是个衣冠冢?”
“不像。”
赵老二立刻摇了摇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想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
“衣冠冢是埋逝者衣冠的地方,再简陋也得有块墓碑,写上逝者的名字。
而且里面至少会放一件逝者的衣服、鞋袜,怎么可能只放一个木头人?”
赵老大跟着点头:“确实有点道理,而且你们发现没有?
这里空有棺材和墓穴,却连个墓碑都没有,这不符合我们这边的丧葬风俗。”
“那这是什么?”
郭建军挠着头,一脸茫然,“总不能是有人闲得没事,埋个木头人玩?”
赵老大也狐疑道:“莫非是什么诅咒人的法术?”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郑经则是心念一动,隐隐约约想起了一种可能...
就在这时,郭建军突然“哎”了一声,指着木头人的胸口:
“等等!你们看这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发黑的木头假人胸口,
压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方块,因为颜色和木头太像,刚才谁都没注意到。
郭建军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油布虽然已经发脆,但密封得极好,里面一点潮气都没进去。
他一层层拆开,最后露出一张泛黄的麻纸,上面用毛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墨迹还很清晰。
“这是……一封信?”
几人立刻围了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