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妹不认识字,看到丈夫失态的神色和女儿的呼喊,心里又慌又急。
连忙扯了扯郑小安的衣袖:“小安,快跟妈说说,上面到底是多少钱?”
“个、十、百、千、万,加一起就是...”
郑小安结结巴巴说道:“妈!七万,我哥足足给爸转了七万!”
张大妹惊得张大了嘴巴。
儿子哪来这么多钱?
前几天刚拿出来两万,现在又是7万,难不成,他抢银行去了?
一旁的郑顺生,第一反应和张大妹一样,以为儿子是去抢银行了。
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转账金额后,郑顺生猛地攥住郑经的胳膊,指节都绷得发白,
“经子,你跟爸说实话,这么大一笔钱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张大妹也连忙抓着郑经另一只胳膊急声道:“儿子,七万可不是小数目!
咱们家再穷,也得守本分,违法乱纪的糊涂事你千万不能碰!”
老两口满心焦灼,生怕年轻的儿子因为他们,一时糊涂走上了歪路。
郑经看着父母急得额头冒汗的模样,也不敢继续卖关子,
轻轻扶住二人的胳膊,压低声音叮嘱:“爸,妈,小声点,这秘密别让外头人听见。”
说完他转身进屋,从背包最底下摸出那只巴掌大的小铁盒,
折返回来递到父母眼前:“你们看,这是什么。”
郑顺生颤抖着把铁盒盖子掀开,黄澄澄的金豆子、发亮的碎银铺在里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张大妹瞧见这些金银,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下意识脱口惊呼道:“我的老天爷,你该不是跑去抢金店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心脏咚咚狂跳,紧张地左右张望,生怕街坊邻居听见这话。
一双眼睛又慌又怕,死死盯着郑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边是满盒实打实的金银,一边是害怕儿子犯下滔天大罪,
两种念头搅在一块,整个人手足无措,手足都微微发颤。
郑经被老妈过激的反应整得有些无语,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妈,你在说什么呢?
按照现在破案的效率,我要去抢金店了还能在这?
这些都是我跟着郭奎他们进山,淘到的金子、银子!”
听完儿子这番话,张大妹整个人猛地一怔,狐疑的问道:“真的?”
郑经点了点头:“妈,我什么时候骗过您了?”
张大妹扯了扯嘴角:“从小到大,你们兄妹三个,就数你骗我最多!”
郑经:@1#&&#??
看到郑经真不是说谎,张大妹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垮下来。
刚刚悬在嗓子眼的心,也重重落回肚子里。
她刚才脑子全乱了,看见满盒金银,第一反应只往最坏的地方想。
得知这些东西既不是抢劫、也不是犯法,而是儿子辛辛苦苦进山淘来的血汗钱。
她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通红。方才满心的惶恐不安,尽数化作心疼与轻松。
她抬手轻轻拍着胸口,声音都带着颤抖:
“吓死妈了……吓死妈了……”
郑经给郑小安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安抚一下老妈。
郑小安也不笨,瞬间就知道了哥哥的意思,立马搂着老妈说着安慰的话。
郑顺生捏起一粒金豆子,指尖微微发颤,抬眼看向郑经:
“这些,全是你们进山挖出来的?”
“是,但不能全对外讲。”
郑经把盒子盖好收进包里,声音压得更低,
“这事咱们一家人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这次跟郭奎搭伙进山,大伙一起找到的那批货,我分得的部分已经托人变现,就是刚转过来的七万。
剩下这些是我独自在偏僻山坳里找到的私货,我没跟任何同伴提起。”
郑经说的半真半假,郑顺生听得倒是不住地点头:
“你做得对,正所谓财不露白,若是让旁人知晓,难免心生嫉妒,招来麻烦。”
“是这个意思。”
郑经顿了顿,接着说道:“爸,等我把盒子里这些全部出手,还能再回笼一笔不小的数目。
加上刚给你转的七万,想必能把家里这两年欠下的所有外债,还得差不多了吧?”
“足够、足够了!”
郑顺生用力的点点头,要不是妻子儿女在一旁,
恐怕他这个堂堂男子汉,都忍不住要哭了。
“嘿嘿!”
郑经笑了笑:“那往后,咱们家再也不用低头求人。”
郑顺生听得心神震动,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儿子,谢谢你!”
郑经上前一步,搂着老爸那有些佝偻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一家人安安静静沉浸在欢喜又释然的气氛里,过了半晌,郑顺生忽然开口问道:
“经子,进山淘金真能挣这么多钱?
那下回我也跟着你们一块进山搭把手,我身子骨硬朗,再苦再累都扛得住。”
郑经闻言失笑,轻轻摇了摇头:“爸,这事不妥!”
“一来淘金全凭运气,咱们这次纯粹是撞了天大的好运,寻常人进山十回九回空,根本捞不到好处;
二来我能跟上他们队伍,全靠郭奎欠下了天大的人情,当初也承诺过,绝对不能再带人!”
怕父亲多想,郑经接着解释道:
“淘金就好比一块固定的蛋糕,本来就只有他们几个人分。
这次人家肯带上我,已经是天大的情面,要是我再把您也带去,能不能赚到钱先放一边,
旁人心里肯定会不舒服,这份人情也彻底耗没了。”
郑顺生一点就通,连连点头:“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一起去赚大钱了。”
见老爸很明事理,郑经笑了笑:
“放心吧老爸,有你儿子在,你和我妈以后就在家等着享福吧,
您也老了,赚大钱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吧!”
“好!”
郑顺生一拍大腿,兴致高涨:“今晚爸心里痛快,咱们爷俩喝上两杯!”
郑经连忙摆手苦笑:“爸,您喝吧,我实在喝不动,
刚刚和他们一起在外头吃了自助火锅,撑到现在肚子都胀着,一点酒都咽不下去。”
郑顺生也不在意:“行,你喝不下那我自己喝!”
这时一旁的张大妹总算是缓了过来,听到郑顺生说要喝酒,
立马白了他一眼:“还惦记喝酒?喝个屁,赶紧先吃饭,
吃完咱们把那几笔催得最紧的外债麻溜结清,早还早省心。”
满脸春风得意的郑顺生,连声应下:
“都听你的!我儿子这般争气,咱们家总算熬出头,往后我腰杆子能挺直了!”
就在这时,郑经的电话突然响了。
看着这个特殊的电话号码,郑经的神色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