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几人杵在山头上,你看我我看你。
僵了三秒,赵老大先没绷住,哈哈一声直接笑喷了。
"我靠,奎子这逼可以啊!石膏都没拆呢,就他妈这么猛?身子骨挺硬朗啊!"
越说越乐,几人也跟着大笑。
"奎子这是老鼠钻进母牛肚子里,鼠食牛逼啊!
脚都那样了还能瞎搞?他就不怕把另一条腿给弄折了?"
郭建军黑着个脸,又气又好笑。
自己这堂弟,真特么丈母娘的是个人才!
脚都伤成那样,不好好在家躺着,还能整出这档子破事。
"行了行了,别鸡巴笑了。先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再说。"
赵老大抹了抹笑眼角出来的眼泪:
"捞,必须捞!总不能真让他蹲拘留所吧?
就是太他妈丢人了,出去别说我们认识他。"
赵老二在旁边补刀。
"没事,他那石膏脚往那儿一戳,想不认都难。"
几人又笑了好一阵。
笑归笑,正事还得办。
几人简单合计了一下,还是决定一起去县城捞人。
其实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可就一台依维柯。
郭建军要是把车开走了,剩下仨人扔山里太危险。
这深山老林的,夜里野猪乱窜,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让他们露天睡一宿。
索性一起走,正好一起去看看郭奎那小子的逼样。
反正这废矿也跑不了,晚挖一天死不了人,就当看戏了。
"行,那就一起下山,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几人说走就走,扛着家伙事儿往停车的地方蹽。
一路上嘻嘻哈哈,话题自然全是郭奎。
都是什么三秒多也浪费钱、牙签之类的……
赵老大脑补了一堆郭奎被抓时的熊样,越想越乐。
"你们说,他当时是不是光着脚就被摁了?
石膏脚往那儿一杵,民警都得懵。哈哈哈,想想那画面就他妈笑死!"
郭建军也跟着打趣。
"搞不好警察还得给他找个轮椅,毕竟脚伤着呢,优待俘虏嘛。"
郑经走在最后面,听着他俩瞎逼逼,也忍不住乐。
这郭奎,真是个人才。
好好在家养伤都能整出这档子事,也是没谁了。
回到营地,几人手忙脚乱收拾东西,最主要的就是先去小溪里洗个澡。
忙活了一天全身都是汗,汗液都结块,不洗一下根本没法见人。
赵老大一边把工具箱放入车内,一边哼着小曲儿,心情贼好。
好像不是去捞人,是去看耍猴的。
郭建军瞅他那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洗干净后,几人想着捞人要紧,不可能再生火做饭,
急冲冲上车后,随便拿了点干粮充当晚饭。
郭建军拧动钥匙打火,车灯撕开黑黢黢的山路,依维柯颠颠簸簸往山外开。
车厢里闹哄哄的,半点儿捞人的沉重感都没有。
赵老大郭建军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损郭奎的。
赵老二偶尔插一嘴,语气里也带着笑。
郑经靠在车窗上,听着他们几个扯淡,嘴上没说话,心里也觉得挺乐。
车子开了一个个多钟头,才从山里绕出来。
上了国道,速度快了不少,又开了一个多钟头,总算到了县城。
等到城关派出所的时候,都半夜十一点多了。
几人下车,郑经接过车钥匙找车位,郭建军这个家属进去办手续。
接待室里,郭奎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手机早就被民警收走了,说等家属来了,再归还。
此时他坐那儿百无聊赖,心里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郭建军到哪儿了,会不会不来啊?
应该不能吧,毕竟都是兄弟。
可这事确实太他妈丢人了……
郭奎越想越气,主要是他妈的买海鲜钱花了,可别说看到海鲜了,连味儿都没闻到。
真踏马亏!
正胡思乱想着,民警喊了他一嗓子。
"郭奎,你家属来了。"
郭奎浑身一激灵,赶紧站起来,拄着拐一瘸一拐跟着民警往外走。
走到门口,就看见郭建军站那儿,旁边还站着赵老大、赵老二,还有郑经,四个人全来了。
郭奎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又感动又丢人,五味杂陈。
赵老大一看见他,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憋得肩膀都抖。
赵老二也把脸扭过去,假装看天。郑经轻咳一声,使劲绷着脸。
郭奎脸涨得通红,小声喊了一句。
"军哥,赵老,老二,经子。"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赵老大终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啊奎子!石膏都没拆呢,就这么猛?身体可以啊!"
郭奎脸更红了,头都快埋裤裆里了。
"老赵,你就别笑我了……我都后悔死了。"
赵老二也笑着补刀。
"后悔啥?后悔没跑快点?就你这腿脚,想跑也跑不了啊。"
郭奎欲哭无泪。
确实是这样,他也想跑啊,可脚不给力啊。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
郭建军开口解围,语气里也带着笑,"手续都办好了,罚款我也给你交了。
这个情况肯定不适合回去,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说。"
郭建军和民警交流以后,民警憋着笑批评了郭奎几句,随后把手机还给了他。
郭奎接过手机,揣进兜里,几人转身往停车场走。
郑经和赵老二看郭奎一蹦一跳的很不方便,忍不住一左一右扶着他。
“你特么的,都这样了不能忍忍?”
面对郑经这个发小,郭奎就随意了很多,
翻了翻白眼低声说道:“我说我无辜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