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坑坑洼洼,依维柯晃悠了两个多钟头,总算停在了之前选好的营地处。
四周都是半人高的杂草,旁边挨着条作为界河的小溪,取水也方便。
几人推开车门下来,先抻了抻坐僵的腰杆。
赵老大抬头瞅了眼日头,还往西斜着,天光足得很。
“趁天还早,咱们拿上家伙猛干一下午。耽误了一早上,能补多少是多少。”
没人有意见,各自从车上拎下镐头和探测仪。
郭建军走在头里,习惯性撂了句。
“老规矩,散开点找,别离太远,有事喊一声。”
几人应了声,四散开来,各自找地方开工。
郑经径直往东边那片荆棘丛钻。
那边枝桠横七竖八,刮衣服还刺胳膊,一般淘金的都不愿往里头凑。
人去得少,土里剩的货自然就多。
旁人干活,全指望着手里的金属探测仪。
仪器滴滴响了才肯蹲下来挖,不响就抬脚走人。
而且这东西最多也就探个五十公分深,再往下,半点反应都没有。
超过五十公分的东西,跟埋在月亮上没区别,谁也碰不着。
郑经不一样。
他周身一米范围内,土里藏着什么金属,脑子里能感应出个大概。
废铜烂铁是灰蒙蒙的一团,淡得几乎看不见。
银子泛着淡白的光,金子是明亮浓郁的小团。
块头大小、埋得深浅,能估计出个八九不离十,但具体多重,还得挖出来才知道。
不值钱的破烂,他选择直接绕着走,不白费那个力气。
值钱的金银,哪怕埋在一米深的底下,也跑不了他的感应。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走到一片草根缠得密密麻麻的地方,郑经手里的探测仪扫过去,安安静静的,半点声没有。
换旁人,早就转身走了。
郑经却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底下挺深的位置,有一团淡白的影子,块头不大,应该是块小银矿。
郑经也不声张,关闭了金属探测仪提示音后,蹲下来抡起镐头就刨。
草根盘得跟乱麻似的,土又硬,一镐下去只能掀下来一小块土渣。
郑经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往深了挖。
刨了二十来分钟,坑挖了有五十公分深。
这要是换赵老大在这儿,指定骂两句晦气,拎着东西就换下一处了。
郑经没停,接着往下刨。
又挖了几分钟,坑深得快到腰了,镐头“当”的一声磕在了硬东西上。
他放下镐头,用手扒开周围的碎土。
一块裹着黄泥的银矿露了出来,个头不算大,灰扑扑的。
郑经拿起来掂了掂,心里有了数。
三四克的样子,不大,但也是钱。
随手塞进别在腰间的铁罐子里,这是明面上的收获,给大家伙看的。
随后郑经把土回填进去,拢了拢。
踩实了,看不出半点挖过的痕迹,才拍了拍手上的泥,接着往里走。
越往深处走,荆棘越密,胳膊上被划了好几道细口子,刺得发疼。
郑经也不在意。
跟土里的真金白银比起来,这点小伤算个屁。
没走出几步,脑子里又有了反应。
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底下,压着一团淡白的影子,块头还不小,应该是块大银矿。
埋得也挺深,普通探测仪肯定探不着。
郑经左右扫了一眼,四下没人。
也不搞什么虚头巴脑的花样,直接抡起镐头,先把石头周围的土刨松。
石头沉得很,他双手抠住石缝,咬着牙使劲一掀,才挪开一道缝。
接着顺着缝往下挖。
足足刨了三十十多分钟,才把那块银矿完整掏出来。
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压手得很。
郑经掂了掂,眼睛亮了亮。
可以啊,这块不小,估摸着得有二十来克。
又是三百多块钱,不赖。
郑经不动声色地,将其塞进贴身的小铁盒里!
这是私货,不能见光。
一下午就这么来回折腾。
弯着腰扫,蹲下来刨,挖完一个填好坑,再找下一个。
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腰也酸,胳膊也胀。
但收获是真不少。
明面上看,就两块小银矿,加起来看着也就七八克的样子。
不好不坏,中等水平,一点不扎眼。
实际上,贴身的小铁盒里已经塞了五六块银矿。
具体多重他也没细算,反正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还有两粒碎金,米粒大小,虽然不多,但也是钱。
藏起来的那些几乎全是深层货,旁人的探测仪根本探不着。
这片老矿废弃几十年了,除了他们,在之前肯定也有不少淘金客。
表层那点东西,早就被人翻来覆去刨烂了,挖了不知道多少遍。
真正剩下来的,全埋在深层土里。
没人探得到,自然也就没人挖。
全便宜了郑经。
另一边,赵老大骂骂咧咧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操!邪了门了!”
“响了十几次,刨出来全是废铁!”
他最近的运气是真背,连着空军不说,今天下午金属探测仪倒是响了,
还不止一次!
每次金属探测仪响一次,他就兴冲冲冲挖一次。
每次刨个三四十公分深,出来的不是废钉子就是破铁片,
半块正经银子都没有,金子那是更不用说了...
气得他破口大骂!
赵老二那边倒是强点,但也强得有限。
挖着两块小银矿,个头都不大,合计起来六七克的样子,正蹲那儿用衣角擦呢,美滋滋的。
郭建军最稳。
一块银矿,带点碎金。
数量不多,但成色看着就好。
他性子也稳,不紧不慢地刨,挖不着也不恼。
太阳往西斜下去,天凉快了不少。
郭建军扯着嗓子喊了声收工。
几人凑到一块,蹲在地上盘点收获。
赵老大气鼓鼓的,两手一摊,满手都是泥。
“别提了,今天背到家了,全他妈废铁,等于又是空军的一天。”
赵老二掏出两块小银矿,嘿嘿直乐。
“我还行,整着俩小的,一张老人头是有的!”
郭建军也把自己的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我这块凑活,就是有点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