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赵家兄弟是实诚人,没那么多弯弯绕,万一没防备撞进去,
惹怒了屋里那邪门的主,人家在暗处随便动点手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昨天赵老二才刚中暑晕过去一回,几个人好不容易才把人救回来,
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不能揣着隐患瞒着,让大家往火坑里跳。
第二:
对于木屋里可能有九菊一派的时候这个猜测,绝对不能贸然去报警。
一来他自己也只是凭看过的几个视频瞎猜,
没凭没据的,报警的话可能会被当成神经病。
二来万一是真的,自己报警以后警察肯定会来,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警察虽然很厉害,可专业的事情还得有专业的人做。
郑经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铁山镇的那位风水老先生。
那天他对自己说的话,还有那种看破一切的眼神,
都在郑经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郑经始终认为,那老先生绝对是那种世外高人。
真有风水玄学这种事,找他才是最合适的!
郑经心里拿定主意后,脚下步子也快了几分。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终于看见了坡地上的三个人影。
赵老大吊儿郎当的叼着根烟,坐在石头上喝着水壶里的茶水。
赵老二蹲在一旁不远的地方,擦着金属探测仪的探头,指尖还沾着黄褐色的泥。
郭建军则是站在坡边望山,裤腿挂了好几根草刺。
"你去哪里这么久?摸着货没?"
没等郑经回答,赵老大就发现他脸色不对,连忙坐直了些:
"你的脸怎么煞白煞白?遇上那头野猪了?"
郑经摇了摇头,解开腰间的水壶仰起脖子,猛地灌了两大口。
凉茶水滑进喉咙,后背黏着的冷汗才稍稍收了些。
郑经没绕弯子,脸色凝重地朝着三人说道:
"从那片石头往右走,最里面那片山坳,藏了间木屋。"
"粗圆木垒的,墙都磨得发亮,应该是有人长住。"
几人顿时顿住。
郭建军挑了挑眉:"木屋?咱在这片晃好几年了,
从没听说这山里有住户啊,是不是守林人住的房子哦?"
赵老大把烟从嘴角摘下来,眯着眼说道:
"守林人的屋子都在山口,哪能建到那鬼地方去。
走,咱们过去瞅瞅,看看是什么来头,探探虚实。"
说着他就要起身,赵老二也跟着站了起来。
"别去!"
郑经连忙抬手拦住,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那地方邪性得很,你们别往跟前凑。我怀疑……屋里住的是小日本。"
郑经这话一出,三个人全愣了。
"小日本?"
赵老大瞪圆了眼睛,嗓门一下子窜了上去,
"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日本人?你搁这扯犊子呢?"
"小声点!"
郑经瞪了他一眼,往山坳方向瞟了瞟,"怕人听不见是吧?"
赵老大重新坐回石头上,指尖夹着的烟都忘了抽:
"你怎么知道是日本人?瞅见人了?"
"没瞅见人,门一直关着。"
郑经蹲下来,捡了根干树枝在泥地上划拉,把木屋周围的细节一样一样往外倒,
"但那屋里屋外的东西,都不对劲儿。"
"屋檐东南角挂着块木牌,巴掌大,深褐色的,上面刻了一圈菊花纹,
层层叠叠的,边角都磨圆滑了,不是随便雕的玩意儿。"
"墙根摆着个灰陶罐,罐口插了好几根锈铁钉,
旁边搁着个罗盘——那罗盘跟咱上次请的风水先生用的完全不一样,
盘面的刻度歪歪扭扭,字也不是汉字,密密麻麻挤了一圈,看着就别扭。"
"陶罐边上的泥地里,还插着几根削尖的桃木楔子,尖头朝下埋进去小半截。"
他越说,三个人的脸色越沉。
郑经手里的树枝往泥地里重重一点:"最邪门的是屋后。
坡地上挖了七八个浅坑,每个都脸盆大小,坑里的土发黑发乌,像被什么泡过似的。
坑周边一圈的野草全蔫了,叶尖发黄发枯,
跟周围青油油的灌木丛根本不是一个色,像是被抽走了生气。"
赵老二手里擦探头的布早就停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这都啥跟啥啊?日本人跑咱这深山里挖坑埋钉子?图啥啊?"
郭建军背着手在坡边踱了两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郑经:"你是说……九菊一派?"
郑经睁大了眼睛: “你咋知道?”
“我之前刷抖音,有看过类似的视频……”郭建军解释道。
山风卷着松涛呼呼地刮过去,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反倒衬得这块地方更静了。
赵老二往左右瞟了瞟,下意识往赵老大身边挪了挪,
嘴里嘟囔:"不能吧……那不是网上瞎编的吗?什么风水斗法,听着跟说书似的。"
"我原先也当是瞎扯,刷抖音刷着玩的。"郑经深吸了一口气,
"可架不住样样都对上了。菊花牌子是九菊一派的标记,
歪字罗盘是东洋的玩意儿,桃木钉、黑土坑……
视频里说他们打煞桩、坏地脉,用的就是这些路数。"
"战时跟着军队挖龙脉镇气运,和平年代就派人潜伏进来,
在深山老林、要害地脉上偷偷埋钉子打桩,悄无声息地坏山水根基。"
赵老大把烟屁股往石头上狠狠一按,碾得粉碎,
指节都捏白了:"妈的,小鬼子害我们还不够?现在还想跑咱地盘上来搞这套?"
"哥,那现在咋办?"赵老二有点慌,
"真要是会邪术的日本人,咱四个拿着锄头冲过去也不顶用啊,
人家给你整个什么咒,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谁让你冲了。"赵老大瞪他一眼,又看向郑经,"你拿主意,你脑子活。"
郑经沉吟了两秒,抬眼道:"这事不能硬来,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人家在咱脚底下搞破坏,真把地脉断了,咱这金矿也别想淘了。
专业的事得找专业的人——铁山镇那位风水老先生,你们不都说人家是高人吗?"
郭建军立马接话:
"对!找那位老先生!人家吃这碗饭的,九菊一派的门道他肯定懂。
真要是日本人在咱地盘上搞邪术,他作为本地风水先生,也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