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人眼睛也看得直了。
好在一个个虽然都很激动,可倒是没人脑子一热直接往冷水里面跳。
眼下虽是盛夏,戈壁大白天地面晒得滚烫,可大清早的气温依旧很低。
再加上这溪水是高山积雪融化而来,冰得刺骨。
人一早浑身还带着凉意,贸然踩进水里,很容易受凉,弄不好还会腿抽筋。
谁都不想图一时痛快惹出麻烦,兴奋归兴奋,先把营地安顿妥当才是正事。
“先别惦记玩水!”郭建军开口压了一句,
“先把营地落实好,物资全部归置到位,等安顿利索了,下午想怎么洗都行。”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一个拖沓。
几个人散开四处勘察地形,这次挑选落脚点比之前更加细心。
大家特意选在山谷内侧,靠着巨大岩石山体的一块背风空地。
这个位置十分理想,身后整块石壁,早上可以挡住凛冽晨风,
傍晚又能阻隔山间吹来的阵风,一整天都少受大风折腾。
边上零星长着几丛耐旱矮树和野草,算是整条沟谷里避风条件最好的一块地方。
地势高出河床两米有余,完全不用担心山洪暴涨,
地面平整,大块乱石不多,落脚很踏实。
距离溪水也就二十来米,取水洗漱都方便,算得上一处绝佳的安身地点。
“就这里!”郭建军伸手指了指地面,直接拍板。
所有人立刻动手忙活起来。
三台车依次调转车头,全部车头朝外,整齐停靠在石壁背风处。
既可以避开正午暴晒,夜里也能借山体挡风,待在车上休息也能暖和不少。
紧接着众人开始归置各类物资。
桌椅、锅碗灶具全部搬下车,在背风的空地上摆放整齐。
灌满溪水的大号水桶分开放置,饮用的水和洗漱用水分开,互不混用。
铁铲、探测仪、编织袋等淘金工具统一收拢,码放在车尾边上,出工随手就能拿。
前后忙活半个多钟头,崭新的营地总算收拾完毕。
背靠石壁、避风保暖、临近活水、地势安全,对比之前的老营地,条件好了一大截。
忙完一通,大伙总算得以歇口气。
这才各自拿上毛巾,蘸上冰凉的雪山溪水,
蹲到岸边擦脸、擦脖颈,把手上厚厚一层灰垢擦拭干净。
冷水敷在皮肤上,一扫清晨残留的寒气,赶路带来的疲惫也消散大半,人瞬间精神不少。
“舒坦!这才叫人过的日子!”
赵老二擦完脸,长长伸了个懒腰,满脸满足。
“之前那破营地,大风直往车厢里面灌,浑身脏得不行,跟逃难没两样。”
大牛也跟着感慨:
“还是经子会找地方,这条小溪加上这块背风坡,在戈壁滩算得上宝地了。”
小牛一边擦手上的泥沙,一边嘴皮子闲不住:
“确实是宝地,有了这水源,今晚可算不用一边闻你臭屁一边睡觉了。”
大牛当场就不乐意了:“你还好意思说?
昨天半夜是谁鞋子一脱,那股脚臭味,差点把我给熏出车外。”
“脚臭那是干活累出来的!总比某些人吃了罐头就乱放屁强。”
小牛不甘示弱的回呛。
赵老二在旁边看着热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兄弟可真有意思,活宝。”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新营地闹哄哄的,气氛格外轻松。
闹笑过后,众人抽了两根烟,简单休整片刻,就准备开始干活了。
搬家归搬家,不能耽误淘金正事。
今天也不带茶壶了,每个人随身揣上三四瓶矿泉水,渴了就直接喝。
大伙各自拎好探测仪、镐头铁铲,腰间拴上装料的编织袋,
从营地向外徒步散开,就在周边戈壁荒滩分片搜寻。
郭建军这个老大哥,习惯性开口叮嘱几句:
“还是那么说,大家伙别往太远的地方跑,互相留个照应。”
几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
大牛小牛兄弟俩结伴奔东边缓坡而去,一路嘴上也没闲着。
“今天晚上收工回去,终于能好好洗一把了。”
“洗归洗,晚上你的臭鞋离我远些,别再熏得人睡不着。”
“少扯,你管好你自己那臭屁再说。”
哥俩斗着嘴,越走越远。
郭建军自己走向西边乱石坡,探测仪探头贴着地面慢慢扫过土层碎石。
心里还记挂着回和政开小超市的念想,多挖一点,目标便靠近一分。
周老大和赵老大赵老二搭一起往北面起伏土丘摸过去,到了地方又散开,
各自探索一个方向。
郑经则是慢悠悠绕到南边一处土包。
表面上举着金属探测仪来回比划,和其他人没两样,
其实暗地里,则全神贯注地关注着脑海中的雷达系统。
在周遭一米范围内,
只要戈壁底下可能有矿点,都将清清楚楚呈现在他脑海里。
也许是临近河谷的缘故,地下的光点隔三差五就冒出来,
几乎走上几步就能看见星星点点的亮光。
可郑经心里有数,这种亮度对应的,全都是没什么价值的垃圾货。
大多是一些细小的银屑,或是小到微乎其微的金砂,
就是那种十几颗凑到一块,重量都未必够0.1克的那种。
甚至小到,明明没有超过50公分的深度,可手里的探测仪都不带响一下的程度。
这种垃圾货,他要是真停下来挖耗费一身力气,去刨开一大堆沙石,完全得不偿失。
郑经索性直接忽略掉这些密密麻麻的弱光点,脚步不停,继续往戈壁深处走,
一心去寻找那些能让脑海雷达上亮度更高、真正值得下手的矿点。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戈壁热风拂面,
晒得人微微发热,郑经随手摸出矿泉水抿了一口。
随后继续稳步往戈壁深处穿行,
沿途依旧是遍地细碎无光效的劣质矿点,他眼皮都不抬,径直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