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太阳越爬越高,滚滚热浪顺着地面往上翻,
脚下的碎石被晒得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气。
由于众人还没有分散得多远,郑经只好时不时晃一晃手中的金属探测仪,
装模作样在地面扫上两下,免得远处其他人看出不对劲。
往前又走了百十来米,郑经猛然停住脚步!
因为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团格外厚重的金光。
亮度跟沿途那些垃圾光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埋深大概在左脚六十多公分的底下。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郑经嘿嘿一笑,把探测仪搁到旁边地上,抓起镐头对着地面凿下去。
虽然临近河道,但是这大戈壁总体没啥区别。
表层全是松散浮沙,几铲子就能扒开一大片,
越往下挖,土质变得越发板结,还混着大大小小的碎石。
镐头抡下去,震得两只手掌发麻,汗水顺着下巴不停往下淌,一滴滴砸进刚刨开的土坑里面。
六十多公分的深度不算浅,郑经镐头铁铲来回倒着用,
刨出一大堆沙石,胳膊抡得都有些发酸。
忽然镐头尖磕到一块硬邦邦的物件,传出沉闷的金石相撞的声响。
郑经心里一动,当即扔下镐子,直接伸手扒开周边泥土。
一块裹着沙土锈迹、约莫十八九克的金块,安安稳稳躺在坑底。
郑经伸出两根手指,飞快地把金块夹到手心,
在衣服上面蹭掉表面附着的泥沙,反手就将其塞进衣服内侧贴身的布兜。
“又是一万多,他妈的这要是能让我在这里挖一辈子就好了……”
郑经拍干净手上的尘土,重新拎起金属探测仪,继续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个时候,东边土坡那边,猛地传来大牛一声大嗓门叫喊,声音隔着土梁飘了过来。
“哎哎哎!我这边好像有货,大货!”
郑经抬眼望过去,看不见大牛的人影,只听见镐头砸在石头上砰砰砰砰的响动一阵接一阵。
走近一瞧,原来是大牛这头傻牛下手太猛,一镐狠狠抡在坚硬岩石上面,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把镐头给弹偏出去,碎石碎渣溅得到处都是。
大牛虎口震得发麻,差点连镐都握不住,心里正暗骂倒霉,
却看见岩石被崩开一道裂缝,缝隙底下,好几片金灿灿的碎金片露了出来。
“好家伙,镐头都差点脱手飞出去,反倒把金子给我震出来了!”
大牛又惊又喜,嗓门扯得老大。
不远处的小牛听见老哥的喊声,赶紧凑过去,刚趴下身子准备扒开沙子细看,
一阵戈壁热风卷过来,大把细沙直接糊了他一脸。
“咳咳……阿嚏!!”
小牛猝不及防,狠狠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
嘴巴鼻子全灌进沙子,呛得眼泪都往外冒。
他一边揉鼻子,一边低头,
就看见刚才那一喷嚏喷开的浮沙底下,几粒小小的金砂正泛着点点亮光。
“不是吧,打个喷嚏都能把矿给喷出来?”
小牛又好气又好笑,掏出小铲子,一点一点把金砂收拢起来。
北面的土丘那边,紧跟着传来赵老二一阵嗷嗷的叫唤。
“哎哟我的屁股!什么硬东西硌死我了!”
方才赵老二刨坑刨得满身大汗,累得够呛,也没顾地上什么状况,
直接一屁股往沙地上坐下歇口气,地下硬物隔着裤子狠狠硌了他一下。
他骂骂咧咧翻身坐起来,伸手往屁股底下沙子里一摸,摸出一块乌沉沉的小银疙瘩。
赵老二举着银块愣了片刻,紧跟着哈哈大笑。
“真是活久见,我就坐下来喘口气,屁股都能给我坐出来银子!”
“有多大啊赵老二?”
赵老二估了估:“不好说,不算杂质的话,30多克绝对有的!”
“那真不小啊,也四五百块到手了!”
“可不是,这地方真他妈是福地,老郭尿尿能尿出金子,老二屁股蹲能蹲出银子……”
对讲机一下子就热闹开了,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
“可以啊老赵,这叫屁股开光是吧。”
“早知道这法子管用,我们还费力气刨土干什么,直接往地上坐就完事。”
周老大离赵老二不算远,听着对讲机里一群人笑闹个不停,他笑笑没有说话。
这人运气要是来了啊,怎么挡都挡不住。
正这么想的时候,他手里的金属探测仪突然“滴滴滴”响了起来。
周老大精神一振,赶紧停下脚步,
弯腰拿探测仪来回在地面扫了几圈,把信号最强的点位标记好。
他抄起铁铲,把表层的浮沙一层层扒开,底下混杂着不少小石子,挖起来算不上顺手。
折腾了好一会儿,沙土之中露出几片薄薄的金屑,零零星星散在石头缝里。
周老大面色一喜,耐着性子一点点清理,全部收拢到掌心,
掂了掂,加起来也有小两克的样子,算不上什么惊人大货,但今天的工钱绝对是稳了。
哦对了,顺口说一句,来到阿勒泰的第三天,众人就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哪天谁收入低于2000,就算没有工钱的一天……
没办法,这里的资源允许他们这么屌!
周老大忍住心中的点欢喜,拿着对讲机故作无奈地说道:
“我这边也开张了,可惜就一两克碎金子,太少了,跟老二那大几十克的银疙瘩没得比。”
这话一落,对讲机里瞬间死寂两秒。
紧接着赵老二直接破防,怒吼道:
“你丫小时候没过关,脑子不好是吧?啊?
你那可他妈是金子,两克就值两千块!我这三十多克银子才几百块!”
周老大嘿嘿一笑:“那不是还是你的大嘛?”
赵老二咬牙切齿:“妈的老周,你喜欢大是吧,行,我跟你换!”
周老大笑得贼兮兮:“那可不行,要换咱就别换这个,
要不你拿经子那根东西来跟我换,那个我绝对换!”
正在探寻的郑经:?????
关我什么事?
对讲机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西边的郭建军听着大伙打打闹闹,心里头直犯急。
昨天就算了,今天大家多多少少都已经开张,
唯独自己折腾半天,刨出来全是废铁片。
他抹了把满脸热汗,攥紧探测仪,继续在乱石堆里来回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