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没多想,毕竟淘金这行当,哪可能遍地都是宝贝,
真要是那样,人人都来这山里发财了。
郑经调转了一个方向,接着往前搜寻,可没想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不论是金属探测仪还是雷达系统,依旧还是哑巴。
郑经心里嘀咕了一句:“咋的,难不成系统又得续费不成?”
当然这是玩笑话,毕竟系统都明明白白说了,按月收费。
今天纯粹就是运气问题!
郑经也没再多纠结,又接着往旁边扩了扩范围,沿着坡地慢慢挪。
可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日头越升越高,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慌。
郑经抹了一把脸,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候,一股尿意涌了上来。
虽然是在野外,可郑经也不习惯随地大小便,左右看了看,
刚好旁边长着几棵矮松树,枝桠不高,树叶子密,刚好能挡挡视线。
他快步走过去,解开裤子就开始放水。
哗啦啦——
水流砸在落叶上,溅起细碎的泥点。
郑经仰着头,微微眯着眼,脑子里没再多想寻宝的烦心事,目光随意往头顶扫了一下。
矮松树的枝桠上,搭着个鸟窝。
不大,也就拳头大小,用干草、细树枝编的,窝口朝上,看着就是普通山里麻雀的巢。
郑经本来没当回事,毕竟这山里鸟窝多了去了,谁会没事盯着鸟窝看。
可就在他目光扫过那个鸟窝的一瞬间——
脑海里原本灰扑扑的雷达界面,骤然亮了!
郑经整个人僵住了。
尿还没撒完,他差点直接收住。
什么情况?!
他稳住心神,凝神往脑海里看去。
只见雷达界面上,清清楚楚亮着两个小光团,一明一金,挨得极近,位置就在……
他头顶上方?
郑经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向那个鸟窝。
两个光团的位置,精准地重合在鸟窝上。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往前凑了半步,脑袋微微偏了偏。
雷达里的两个光点跟着动了动,依然死死钉在鸟窝的位置。
郑经心里又惊又喜。
金子在鸟窝里?银子也在鸟窝里?
他低头找了一早上,把脚底下的地皮都快扫遍了,结果货在头顶上?
在鸟窝里?
郑经差点笑出声,这叫什么事儿啊!
谁能想到,山里的鸟还会叼金子银子用来筑巢?
他赶紧收拾妥当,仰着脖子仔细打量那个鸟窝。
矮松树不高,鸟窝搭在最粗的那根横枝上,离地也就一人多高,伸手就能够着。
窝是用干草、松针、还有一些碎羽毛编的,
从外面看普普通通,跟山里随处可见的麻雀窝没两样。
可郑经知道,这窝底下,压着东西。
郑经踮起脚,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那个鸟窝。
窝很轻,入手软乎乎的,里面铺着一层细绒羽毛。
郑经轻轻把鸟窝从枝桠上取下来,捧在手里。
窝里面空荡荡的,没有鸟蛋,也没有雏鸟,就是个弃巢。
他屏住呼吸,用指尖拨开表层的干草和羽毛。
底下,露出了东西。
一颗小金粒,比黄豆大不了多少,黄澄澄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还有一块小银疙瘩,形状不规则,
大概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银灰色的,表面被磨得发亮。
郑经盯着这俩小东西,愣了好半天。
还真在鸟窝里掏出了东西。
想想也不奇怪,这儿本身就是废弃金矿,
这两块东西估计是散落在附近地面,被雨水冲了出来,
山里的麻雀筑巢爱捡硬实的小物件垫窝,一来二去就把这对金银叼进了窝里。
如果按照常规那样拿金属探测仪贴着地面扫,估计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也就他的雷达是上下一米全覆盖,刚好兜住了这个树杈上的鸟窝。
郑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找了一早上腿都走酸了,愣是一点收获没有,结果撒泡尿抬头就撞上宝贝。
他把金粒和银块捏在手里掂了掂,
金子少说也有个10克左右,银子虽然大些,但不值钱,聊胜于无。
郑经把金子揣进贴身的铁盒子里,又把银子扔进腰间的铁罐中,
最后把鸟窝原样放回枝桠上,摆得跟之前一模一样,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兴许那天小鸟回家了,看到有窝在这里,没准再给他一次惊喜。
做完这一切,郑经拍了拍手上的碎草,心里痛快得很。
他没急着往坡地走,顺着密林边缘又扫了一圈,想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惊喜。
一边扒拉着缠胳膊的野藤,一边往山坳深处挪。
越往里走越静。
虫鸣都少了,只剩脚踩枯枝的脆响。
野藤越来越密,枝桠横七竖八挡路,正常人根本不会往这种地方钻。
郑经挤着往前走了百来米,脚下忽然咔哒一声——踩到一截砍断的树茬。
断口白生生的,还没发黑,新鲜得很。
他脚步顿住了。
这破地方,怎么会有人砍树?
郑经心里犯嘀咕,顺着断茬的方向又挤了几步。
眼前灌木忽然稀了。
地上隐约露出一条小路,不宽,就半脚宽,落叶被踩得平平整整。
不是野兽趟的,是人走的,而且是常年走,才踩得这么实。
沿着小路拐个弯,眼前一空。
林子深处藏着块平地,平地中央,立着间木头屋子。
不是那种风吹雨淋的破房子。
整根粗圆木垒起来的,木头表面磨得发亮,泛着一层油光。
门框、墙角这些手常碰的地方,磨得溜光水滑,一看就是天天有人进进出出,摸出来的亮。
屋顶铺的不是茅草,是一层叠一层的杉木皮,
边角旧是旧,但没烂,压得严实,下雨肯定漏不进去。
门是整块厚木板,关得严丝合缝,门上挂着个粗铁环,被手磨得锃亮。
郑经下意识屏住气,后背一紧,贴着棵树慢慢绕过去。
屋前柴码得整整齐齐,劈茬还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