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全是弓弩,时玮一行人被围得水泄不通,没有半点可以反抗的余地,皇上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束手就擒。
时玮被拖走时眼底全是对时笙的恨意。
她还是恨的,如果没有时笙,她会老老实实等母皇把皇位传给她,她何至于此。
如今全毁了,不止计划失败,恐怕更是连累了父君一族。
等事情全部解决完,皇上才一脸阴沉的让时笙和她一起进了御书房。
“你可知道我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
“儿臣知道,母皇,那些消息都是儿臣透露出去的,也是儿臣鼓动大皇姐逼宫的,儿臣知罪。”
“你倒是敢认,难不成还要我夸你诚实?”
“儿臣为何不敢,母皇,大皇姐已经想对我动手了,我这只是在自保,而且母皇从头到尾都知道此事,不也一直没阻止吗?母皇,这是您默许的,您也想知道大皇姐会如何选吧?”
她不过一个刚刚回京一年的公主,手上并没有多少实权,这点小动作哪里能瞒得过母皇,不过是母皇自己也想知道一个结果罢了。
“我从前只知道她是长女,心气高,但没想到她真的敢造反,若我今天真的没了,她势必不会放过你的。”
“笙儿,我承认我偏心,她若是得到那个位置,你下场自不必说,我亏欠了你的父君,不能再亏欠你了,所以我只能将她关押起来,但笙儿,她再不堪也是我第一个孩子……”
“我知道,母皇,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有我在一日,大皇姐便不会因我丢了性命,我会将他终身关在宗人府,这个母皇可满意?”
“罢了,就这样吧,留她一条命就好,你呀,跟你父君一样,就是个死心眼的。”
都不用想就知道笙儿这是在替顾家那小子出气呢,顾家那小子刚爆出了不堪的流言,笙儿立马就将矛头指向了玮儿,这想不让人察觉都难。
“只希望顾家那小子心思跟你一样才好。”
“母皇,他心思就算不在我身上也没什么大不了,是我喜欢他,那么所有的结果我都认,而且我有的是时间得到他的心动,他终究会心悦我的。”
“行了,提起他你就没完没了,哪里像皇子皇孙,没出息,今日也累了,你回去吧。”
“好,儿臣告退。”
时笙大半夜一个人离了宫,路过将军府的时候,又一个不小心翻了进去。
顾予安知道今天有大事,所以一直睡得不怎么深,时笙进来的第1秒他就察觉到了,只是最近这种深夜拜访,他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连身都懒得翻一个。
直到他被人搂进怀里,他最后才忍不住开了口,“事情解决好了?”
“嗯,解决好了,予安,如今李青云被关了起来,大皇姐也被人送进了宗人府,明日我就背着藤条来上门请罪,我俩的婚事应该要办了。”
“请什么罪?那不是做戏吗?何至于……”
“要的,要堵住悠悠重口,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时笙追夫火葬场求来的,日在京城就不会再有人敢轻慢予你。”
“我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你……好,我等你,时笙,我不怪你了,我现在相信你不是她了。”
他的公主和从前那个恶魔分明没有半点形象,他早该看清楚了的。
时笙第二天的认错来的浩浩荡荡,因为之前李青云的事,大家这会都只当她迷途知返,因为没了李青云,她又惦记上了顾家的婚事。
今日来将军府,也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些什么了。
虽然大家都看不到,但更加心疼起了顾予安,圣命难违,今天不管闹得怎么难看,他是不嫁也得嫁的。
外面的流言传的七七八八,然而当天时笙刚进将军府,门一关上,就被将军府的人热情的引了进去,完全不存在外面猜测的狗血故事。
三公主愿意毁了自己名声给予安铺路,她们也是当真相信予安嫁给三公主能够幸福的,所以现在对这小两口,他们完全没有丝毫不满。
婚事筹备的很快,时笙挑了钦天监选的最早一个日子。
别的公主大婚要筹备几年,但她有的是钱,根本不需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她要尽早的将心心念念的人娶回家。
出嫁当天顾家几乎拿出了自家一半的家底,再加上时笙的东西,那阵仗当真是百年难得一遇,这一头的嫁妆单子都抬进公主府了,另一头还在将军府里没有出来。
“这顾家公子真是有福气,那么大的排场,嫁妆箱子我数都快数不清了。”
“可不是嘛,之前我们还心疼顾公子所嫁非人呢,如今看这个架势,三公主当真是回头是岸了,小两口日后好好的,日子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日子怎么可能会差?那可是皇家公主,而且我还听说三公主将自己名下所有的店铺都划在了公主正君身上,不知道有多宠呢。”
公主娶夫不是小动作,哪怕是李青云如今被关在庄子,他也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些细节。
听到他们说的十里红妆,说时笙如今有多宠顾予安,李青云眼里还是浓烈的不甘心。
“顾予安,等着吧,女子变心最快了,你不可能得意一辈子的,她能背叛我,自然也能背叛你,你且等着吧。”
从前时玮捧着他,时笙也事事以他为先,如今还不是全换了一副模样。
他就不相信顾予安和时笙的婚姻能坚持多久?时笙是公主,早晚都要纳侧夫的,到时候他不相信他们还能如同今日这般。
然而事情完全没朝着李青云预想中的走。
他日日探听着三公主府的消息,因为有好处拿,那些门房偶尔也会给他讲一些,他听到三公主成了太女,顾予安成了太女夫,几年过去了,除了顾予安,时笙至今空无一人。
“也不知道三公主怎么想的,从前就是个……如今对着太女夫更甚,太女夫三年无所出,听说朝野上下都在让她纳侧君,但她一律都挡了下来,死活都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