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63集,把我的意思跟高雄传达一下,他说你小子真是鼠目寸光,做排商半年接过六七桩驱邪和解匠的生意,运气不错,都解决得很顺,但没有人运气永远好。
而且你遇到的客户也都是平头百姓,等以后资源越来越强,人脉越来越广,你的客户就不只是平民,还会有巨富达官和明星。
这类人群无论撞邪还是中将,复杂程度都远远超过老百姓,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难搞了。
我有个住在太平山的香港老客户,在泰国和马来开发房地产,非常有钱,至少在我这里请过几万港币的供奉物。
两年前他不知道得罪谁中了降头,我找来四五位法术高深的降头师都没能解得开,最后那客户全身所有的孔洞都往外流黑血,死的极惨。
他太太因悲生恨把怒火都撒到我身上,想雇人要我的命,如果不是我及时逃到缅甸早就死了。
我立刻想起之前他跟我说过两年前逃到缅甸,在深山里认识了阿赞达林康制成武林蜡的经历,看来就是这事。
高雄又说再说了,当牌张最赚钱的不是驱邪和解匠,而是洛将懂吗?
你是说给人落降头?
我问高兴说废话,不是给人,难道还给猫狗?
有多少人想搞别人而没有手段或者不想违法,那落将就是最佳选择,即将死将和活将任选,哪怕弄死性命,只要做得隐蔽,警察和医生也查不出来,这让我有些打怵。
我只接过一次这种生意就是萝莉的公司经理郑女士给她男友用的情酱油。
那时候我觉得只是请假男女搞对象,大不了就分开,反正也不能管一辈子,又不会出人命,但收钱给人落死犟这我可不敢。
导游小梅的死对我已经是个打击,那时还不是要搞死他,只是想让他多吃些苦头受受罪破破财而已,结果都出了人命。
这要是故意落此项,死亡率会更高。
鬼王派的法门独特而霸道,阿赞不单会这么厉害的法术,以后跟他合作在赚钱方面肯定是只有好处而没坏处。
但如果落将一个死一个,那我岂不是经常杀人?
于是我摇摇头说落死将我可不敢怕遭报应。
高雄冷笑,你当排商就不怕遭报应,我就是一愣,你敢保证你的这些客户都没出过意外?
那些因与你合作而出意外的客户,他们的仇家,他们或死或残,或伤或离,都跟你有关。
要是你这么认真,阎王爷那边早就帮你记录在案了。
高雄继续说,我完全无语。
我的那些生意高雄都很了解,不光导游小梅和郑经理那进监狱的男朋友,还有同学老孟,那个杀死小孩的同事小鲁儿子,意外身亡的赌徒钟先生,绑架被抓的宋江。
这些客户的出事都跟我有间接关系,见我不再说话,高兴说随便你吧,你怕遭报应我不怕,那你就当借给我好了,多少都可以,最少10万泰铢。
怎么样?
我大概盘算了一下,手里现金总共有约8万人民币。
而见到高雄这么爽快就知道他这么狡猾的人肯定不会做亏本生意,于是也没有顾虑说先给你拿20万泰铢,反正我现在也不急着用钱,高雄满意的点点头说这还不错,以后有好处肯定会想着你。
他又看看黄诚信,黄成信连忙装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先生你能借多少给我?
高雄追问黄诚信,立刻回答先借给你5万台就行了吧,以后你有好戏也要想着我啊。
高雄哼了一声说到时候再看。
最后我拿出20万泰铢,黄诚信5万,高雄涛25万,最后凑齐50万泰铢交到阿赞布丹的手里,他没说太多,只是说很感激,并对阿贵的死表示遗憾。
高雄也不想瞒他把阿贵的事儿实话实说了。
阿赞布丹很惊讶,温内为阿赞达林康修的是什么法门?
高雄说好像是某种缅甸古代法门,具体他也不太清楚,我估计高雄是不想透露太多,以免对阿赞达林康有不好的影响。
阿赞布丹也没多问,就收起钱说他这半个多月还会呆在泰国,要等快到半年的时候再回西马来半岛到滨城找鬼王解教,免得让他怀疑自己赚钱太容易。
这段时间我们有生意可以直接找他,他在曼谷那位房地产商朋友有个旧公寓可供自己暂时居住,晚上我独自躺在宿舍的床铺,很是有些无聊,黄诚信那台电脑慢的要死,而且他也不愿意让我进他的卧室。
泰国那时候网吧还很少,速度也慢,所以我有几十天没怎么上网,心里惦记着在网上发的那些广告,于是我还是爬起来骑上阿贵的旧摩托车驶过两条街区,来到一间网吧,这网吧还是当初阿贵带我来过的,规模不大,慢不说,收费还挺贵,每小时要50泰铢相当于10块钱。
而这家在国内都能去高级的网络咖啡吧了。
那时候曼谷的网吧都集中在游客区,我找了这家,算是例外,但操作系统都没中文显示。
好在我认识图标,在浏览器中登录以前经常发帖的那几个大论坛和网站。
果然有不少私信我掏出笔和本,把我认为有价值的私信都记录下来,基本都是留下自己联系方式的那种,一般这样的才有诚意或者有真正的需求,因为这些电脑都没有中文输入,而且还不让你下载,可能是怕有病毒。
所以这些普通的随口咨询类私信我也只好放弃,不回复以后回国再说。
其中有一条私信是田老板你好,我有事想问最近身体状况很差,好像是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的电话打不通,请回电给我。
后面还附有手机号码。
我随手点开这人的论坛 id 资料见,上面显示地区为广东省中山市,账号名称是我的食指在动,把他的手机号码记下来,又翻了半天,因为不是自己家的电脑,收藏夹也空空如也。
很多发过广告的论坛名字都记不住,只好作罢。
再打开 qq 软件,里面也有不少陌生人加我留言,也都是咨询佛牌事宜,还有亲朋好友的闲聊天,因为不能打中文也就算了。
回到珠宝店,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操着正宗的广东话,我听不懂,好在普通话全国通用,对方立刻改用广谱。
他的普通话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甚至比高雄还要标准,让我挺吃惊的。
因为在我印象里,广东人都不太愿意讲普通话,他们以说粤语为傲,看来这人要么走南闯北,要么就是工作需要,你就是那个吃遍全宇宙吧。
有什么事我问道这人哈哈笑。
没错,是我是我田老板,你现在就是在泰国吗?
我说我在曼谷赞助。
这人自称姓,曾是中山市的老广东,家里两代人都经营电子厂,最近一年多,他总是觉得身体不适,先是莫名其妙的得了颈椎病后,脖子总疼,后来又睡眠不好,只要睡觉就胸闷,经常半夜被憋醒。
再后来就是浑身火辣辣的疼,还起大泡,现在又多了几样怪病,耳鸣头痛,像有人用锤子砸头顶似的。
严重痔疮和说不清的腹痛。
男人最奇怪的是这些疾病哪家医院也查不出来。
曾先生的家人开始以为是免疫力低下,甚至怀疑他得了艾滋病,但各大医院的报告单都说没问题。
曾先生今年30多岁,身体各项指标和脏器都很健康,但就是生病。
比如痔疮,经常血流不止,都快贫血了,但既没有肛裂,也没有内外痔,就是流血。
大夫都说奇怪,建议曾先生到国外看看,比如美国、澳大利亚和德国、日本等医学发达国家。
曾先生说我下个月就要出国到美国看病,可我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得这些怪病?
医生说过,如果只有一两种,还可以说是不知名的病毒,可这么多症状都在我身上,太奇怪了。
既然你能找到我,是不是说明你觉得这些病另有原因?
我问曾先生说没错,他有两个朋友怀疑我是中邪或者惹过不干净的东西,因为他去过泰国和马来西亚旅游,也有人怀疑他是不是被落了降头。
提到骆酱头,我立刻想起阿赞牡丹心想要真是降头就好了。
高雄说鬼王派的法术厉害,什么降头都解得开,现在正好检验。
而且阿赞不单因为欠我们的钱,所以这半个多月找他施法都是免费的,他人也正好在曼谷,我说是不是降头,可以通过很多方面检查出来,你方便的话就来泰国,咱们当面聊聊。
曾先生连忙说不行,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现在只要靠近寺庙就头晕,更别说进去了。
那天家人想带他到寺庙拜佛,让高僧给看看是不是邪病,结果刚进大殿就昏倒,只好抬出来到家里就没事了。
泰国的寺庙太多,曾先生无奈地说,我老婆和弟弟想带我到泰国找什么龙婆和尚看病,可我在路上就难受的不行,呕吐发烧还讲胡话,回到机场就好。
所以不能去田老板,你能不能来中山,我家这边看看,我托人找过法师去写,但第一次效果不明显,第二次还被骗了,不敢再找。
我很奇怪,心想他跟我无亲无故,怎么就相信我呢?
经曾先生一说我才明白,原来我在几个月前卖过某客户一块龙柏坤的自身正牌,那客户找两个人鉴定过,都说是正货。
而那客户与曾先生是 qq 群里的好友,聊天中提到过,我说我是挺靠谱的牌商,还提供了我国内的手机号,但那时候我还没办泰国号码,后来虽然有了两地手机号,但以前的旧客户并没一一通知。
所以曾先生当然是怎么打都关机,于是只好在网上搜我发过的广告,然后给我发私信。
看来我得把泰国号码以群发的形式把之前的旧客户全都通知到位,万一他们向朋友介绍呢,我这次在泰国待了四五十天,有客户也找不到我,无形中损失不少商机,最后我和曾先生商定这几天就到广东去和他碰面,机票给我报销,正好我在曼谷待得很无聊,再加上有灵腊在身,到时候有没有邪气一查就知道,于是就欣然答应。
几天后我让曾先生订了打折的机票,先飞到广州,再乘长途汽车来到中山市。
我的习惯是到某个从来没来过的城市,都要先买一份本地的地图在汽车上从地图看到,这座城市北面紧挨广州,南面紧挨澳门,地理位置真好。
对中山市我唯一的印象就是电子厂,记得念小学时大街小巷都在听赵本山的小品和悔恨的泪,未赶时髦。
我家也要买录音机,那时候最出名的录音机就是艳舞牌,全国统一售价300多,而我爸却花500多大洋买回一部叫什么狼马牌的录音机,中山市产的这件在当时算很贵了,顶我爸近4个月的工资,可到家没几个月就坏掉,不能录音,联系厂家居然说已经倒闭。
我妈把老爸这通臭骂,所以我对中山市的印象不是太好。
曾先生的妻子开车到汽车站接我,曾太太年轻漂亮,说她丈夫身体不好就没来接我,连忙说没关系,到了曾先生的家是个花园,是高档小区,屋里装修豪华,只是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客厅的墙上有很多照片,主角都是某年轻男子,有在不同餐厅吃饭的场景,也有端着菜肴的自拍照。
旁边的背景多种多样,有跟鹅合影的,有猴子,有羊,甚至还有跟毛驴合影的。
曾先生老妈在家打过招呼后,他带我进了曾先生的卧室。
曾先生长得挺帅,就是照片墙里的男子,但精神很差,脸色难看,勉强坐起来,看上去有气无力。
田老板,你看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浑身是病,但又查不出来。
曾先生说话都没力气,看来是被病魔给折腾的。
曾太太走进来问我是否能看出她丈夫是不是重心或者惹过不干净的东西。
广东人都比较相信鬼神,这点我早有耳闻,再加上曾先生这身怪病也确实不好解释,于是我拿出零了让曾太太把门窗都关闭,等室内空气稳定后,点燃灵蜡放在地板中央,并告诉他们不要乱动。
曾先生夫妻和曾母都不明白什么意思,静静的看着灵蜡冒出的蓝色烟雾慢慢上升,然后转向曾先生躺着的方向,飘在他身体上四散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