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254集,我把文字内容转发给贾女士,告诉他货到手后一定要先查看瓶盖内侧的油漆点,以免弄混。
把壮骨粉当成虫浆粉给人使用,倒还在其次,要是把虫浆粉当成壮骨粉扔掉,那就麻烦了。
等航班到了,北京,货运公司的朋友找快递邮寄到阳泉,没几天贾女士就给我打来电话,说货已经收到,那3瓶胶塞里涂有油漆的已经单独拿出来,剩下的7瓶壮骨粉扔了。
问我具体怎么用,很简单,找不超过30度的温水,自来水、矿泉水和纯净水都行,要是没有温水就用常温的,千万不能用热水或者冰水。
我告诉他把虫浆粉混入清水搅匀,充分溶解后,外表看起来还跟清水一样,什么杂质都没有就可以给对方服下去了,混进茶水和饮料汤羹中也可以,但不能是冰的或热的,服下去后大概3-5天起效果会有各种症状,不固定,因人的体质而异,但最后都是身上生恶疮、流脓发臭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着。
从发病开始算起,最多15天就要服用。
蓝七瓶中的粉末,能暂时保证蛊虫不开始吞噬人的内脏和血管,要是不给服或超时太长,可能对方就难活过来了。
这种粉末只要米粒那么多就可以起效,总共大约能用30次左右,喝一年多怎么也够了。
预期瓶中的解降粉跟红旗瓶的虫降粉使用方法相同,能彻底解除对方的虫降,休息一到两个月身体就能痊愈。
另外要注意每组粉末都是以荆昼加持而练出来的,解浆粉只有一种,要是不小心弄丢或者损坏,可没有备用的再提供给你,只能由降头师亲自到场,才能把对方体内的蛊虫解除。
所以这三种粉末都要保存在阴凉干燥处,不能高温潮湿,更不能加热。
贾女士边听边发出嗯嗯的声音,估计是在认真记录,虽然生意基本做成,但我还是很好奇他要搞的人是谁。
于是我撒了个谎,对贾女士说,最好能提供给我对方的个人信息,比如性别和年龄,这样我就可以告诉他精确水温,以达到最佳的服用效果。
贾女士犹豫片刻是女的不到60岁,我心想这是要给老太太落重将啊,哪里来的深仇大恨,但又不好多问,以免被客户察觉。
我只是想打听隐私就说最好别用常温水,而是30度左右的,这样起效快。
当天晚上贾女士给我发来短信,说已经把虫浆粉或入清水给对方喝过,是放在他平时喝的水杯里,基本全都喝光了,我说那就好,最多5天就能起效,但平时要注意保密。
贾女士说等有效果就马上确认收货,这才是我最关心的,让他多观察。
转眼4天过去了,收到贾女士发的短信称并没效果,对方还是好好的,我心想不应该呀,让他再耐心等等。
第五天过去再看。
又过了一天下午4点多的时候,贾女士发短信,他中午吃饭时流鼻血,流了很多,这算不算降头开始发作了?
我说还不能确定,再观察观察吧。
晚上10点多,贾女士来短信称对方2小时前忽然又流鼻血,怎么也止不住,满床都是血,刚从医院回来总算止住了,以前从没有过这种症状,我急着让他确认收货,钱只有落进口袋才算安心连忙回复那肯定是正常人不会这么流鼻血的。
恭喜你。
贾女士相信了。
不多时,我手机收到提醒,淘宝店铺有比订单,顾客已确认收货,再查看支付宝余额多了2万块钱,这让我非常高兴。
9000块钱赚得如此简单,就有些飘飘然,晚上兴奋得睡不着。
我给两个同学发短信,约他们出来夜宵烤串,这两人住的不远,又都是好喝分子,马上就说出来,我们在家附近的烧烤店开始喝,他俩问我怎么这么有兴致,我说了刚赚到手9000的生意,两人眼红的不行。
这两位每月的工资只有2000左右,我这桩生意就顶他们近5个月的收入,不眼红才怪呢。
就这样我在五六天之内几乎每天都能接到贾女士短信,说对方的各种症状,从流鼻血到头晕,从腹痛到发冷。
很奇怪,我觉得贾女士要搞的这个人似乎跟的很熟,甚至同住一室,因为每次对方发作,贾女士都全程目睹,如果不是同住的,不太可能了解这么清楚吧。
就算邻居也不可能什么事都陪她,迅速得知啊。
为了套话,我问贾女士是否有工作,他问我为什么要打听这些,我说啊,如果是公司同事,每隔半个月给对方服务,暂且降粉有些困难,因为过阵子对方症状加重有可能会辞职或者请偿病假。
到时候你总不能跑他家里喂其喝水吧,这个你不用担心,贾女士回我有的是机会,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再多问了,钱都到手了还管什么呀?
我这是好奇心太强,换成高雄早就忘到脑后了。
大概过了近两个月,我才再次收到贾女士的电话,那是晚上9点多钟,她声音急切,却又压得很低,那个涂有氯气的解浆粉是不是在开水里就会失效?
我心里一紧说当然是,那其实就是能吃就蛊虫的另外一种蛊虫服下去就会把虫降的蛊虫吞噬,起到结降的作用。
但蛊虫再厉害也是虫子,高温下它就会死掉,服下去也不能起效果。
贾女士说那可就糟了,解酱粉好像没有效果。
我连忙问为什么贾女士说对方已经被虫将折磨了两个月,腿上长满恶疮,天天流脓,屋里臭的不行。
北京和上海的大医院都去过,医生也做了病理切片化验,都说从没见过这种寄生虫,还把样本寄到美国和澳大利亚,但暂时治不好,他气也解了,目的也已经达到,就想悄悄把解浆粉给对方服用上。
可没想到本来已经下到他的水杯中,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老公动了哪根筋,非要他喝热水,往保温杯里兑了一半开水,喝下去后,他的症状完全没减轻,仍然越来越重。
怎么能这样做?
我也急了,往兑好的解匠水中倒入开水,就会把蛊虫烫死啊。
贾女士比我还急,说那怎么办呀,能不能让泰国的法师给提供一份,我说当初已经讲好每次提供的蛊虫都是用荆州现场加持而成,只有一组,如果失败就得法师当面施法,可通常下重将都是给仇家当面施法就会露馅啊。
贾女士回答是啊,是啊,不能让她知道是我下的虫家,不然我老公非得给我拼命不可。
刚才她就说是她老公往水里兑的热水,现在又说她老公会跟她拼命,这个中虫将的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她老公的亲戚?
在我的追问下,贾女士看瞒不住就说那正是她老公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婆婆,你给你婆婆落家,我觉得难以置信。
贾女士说我也是没办法呀,全都是被他俩给逼的,不然谁会这么做呀?
听他的话茬应该跟婆婆的关系很差,这不奇怪,全世界哪个国家也没有中国婆媳关系这么敏感,算是中国特色吧。
我说就只能把阿赞师傅请去给你婆婆施法解决了,不然再怎么拖你婆婆就会送命了。
贾女士说那可不行,那不成了谋杀犯了。
我说要是施法的话,万一被你婆婆或者你老公知道,后果已不堪设想,你自己决定。
贾女士在电话里纠结了半天都要哭出声来了,说她怎么这么倒霉,是不是她老公已经发觉故意往姐酱水里倒的热水啊?
我师晓你老公就算发现也不可能做这么蠢的事吧,这等于是在害的自己的亲妈呀。
你不要乱想了,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你老公和婆婆发现此事会怎么对你,我老公肯定会报警啊,让警察抓我坐牢。
贾女士没犹豫,我问你就这么肯定,那毕竟是你老公一家人,就算再生气也得关上门,好好商量商量吧。
贾女士叹了口气,唉呀,在我老公眼里,世界上谁也没有他妈妈重要啊,哪怕孩子也不行,我心想这可真是孝子啊。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人是个例外。
我说那你要自己作出选择,如果就此不管你婆婆送命,但只要你不说出去,谁也不会知道,我肯定能帮你保密。
再说我也对你完全不了解,想告发都没机会,你也没有后顾之忧。
不想我恨我婆婆没错,但不想要他的命,这是两码事。
贾女士说田老板你帮我想想办法,那个泰国的法师要怎么施法才能解决啊?
我说这还不清楚,得打电话问泰国方面,贾女士让我尽快去问,随时联系他,给高雄打去电话,听到话筒那边传出女人的调笑声,看来又在什么风月场所,高雄的笑声还没停,问我什么事。
我说了客户的情况,高雄说啊,你小子是不是给所有客户都下了降头,为什么都会出意外呀?
不过也好让阿赞晒去国内施法解降头,还可以收一笔钱,我说收钱可以想知道这虫降要怎么解,因为客户不想被对方知道是中了降头,又不想搞出人命,高兴说这可真他妈的难。
这种丢失解降粉的虫将肯定要让对方知道,在服下解降粉的同时用阴咒加持,连续三个晚上才可以解。
我心想那就没辙了,想把贾女士的婆婆蒙在鼓里,看来不太现实了,只能让他自己想办法找借口蒙混过去,随口问高雄在哪里,潇洒潇洒个鬼啊。
高兴说老子自从搬家之后,为了躲避梁姐那个疯婆娘,彭马几乎都不出门啊,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出来喝酒唱歌,就算彭马站在我面前,老子也要玩个通宵,我表示赞同,但也提醒他注意安全,最好能跟朋友一同出来。
也有个照应,把情况转告给贾女士,她愁得不行,我出主意说其实很好解决,你就对你老公说,这有可能是邪病,找个法师来驱驱邪,不管行不行也试试,除非你老公和家人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否则只要你能把他们说通,这事就成了。
马女士说他们倒不是什么无神论者,我老公还挺迷信呢,每年都会跟同学去寺庙烧香拜佛,我问你婆婆种虫将之后他有没有拜佛,贾女士说当然有,现在都快魔怔了,天天都跪在家里供的观音面前,求得保佑老妈健康。
还说宁愿拿自己20年寿命来换好家伙,这孝子可不好找啊。
我说那就容易多了。
你就说你同学或什么朋友认识泰国的法师,专门治邪病,说你婆婆很有可能是冲撞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别往降头方面扯,以防你老公怀疑到你头上。
贾女士想了想说,只好如此了,他会找借口跟老公尽快讲。
贾女士总算把她老公说通了,为了把戏演足,还特意找她表妹串通,让我冒充是她表妹认识的朋友说从我手里请过佛牌,通过她认识的,我和贾女士商量好,到时候如果她老公问起我就称只认识会施驱邪法术的师傅,而不会落将的,尤其是虫将,以免她老公到时候起疑心。
之前贾女士给我发短信和打电话都是背着家人,现在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打给我,当着她老公的面聊几句,之后把电话交给她老公,我有些心虚,生怕哪句话说错被人看穿,那可就把贾女士害惨了。
我说你是在泰国卖佛牌的,也能治邪病吗?
贾女士的老公问道我说是的,是的,泰国阿赞师傅专门治那些医院查不出来的奇怪病症。
李文是我的老客户,曾经在我手里请过重敌,他说他表姐的婆婆得了怪病,什么医院都查不出来,现在病得很厉害,只剩下半条命,想问我能不能解决。
贾女士的老公叹着气,我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得这种怪病,你这边怎么才能看出是不是邪病?
我说隔着电话可没法看,顺便问现在都什么症状,没想到他居然低声哭起来,现在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腿上全是黑疮,还流脓水,这到底是得罪过谁呀?
为什么会这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连忙劝说你先别悲伤,等把法师请到你那里当面查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要先付15000元的定金,就算是法师和我的路费,解决之后再付3万,不成则不收定金不退。
要这样贾女士的丈夫提高音量,可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不能解决也要收1万五。
我笑着说你老婆的闺蜜李文在我手里请过佛牌,效果也不错。
泰国佛牌和施法生意就是这么做的,必须先付,要不然大老远的你让阿赞师傅自掏腰包从泰国折腾到中国山西阳泉啊。
贾女士的老公沉吟着我补充道,你老妈的怪病要是医院能治也不用找到我了。
我的客户都是这种邪病,虽然不敢保证百分百,但我认识的阿赞师傅法力都不弱,大多数都能解决。
对我来讲当然是希望有效果呀,这样我也能多赚钱啊,否则我几乎没有利润,还要白跑一趟山西。
也许是我的直率让贾女士老公觉得更可靠,也许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我让他可以在淘宝交易,这样也能打消他最后的顾虑,没想到他说不懂网购也太麻烦,直接给我银行汇款,要是能治好我妈的病,我宁愿舍出二十年阳寿。
贾女士老公又开始哭,到时候求你跟法师好好说说情,或者让我立刻死了都行。
我说法师不是菩萨,要是能治就没问题,如果真的治不了,就算你舍出二百年阳寿也没用啊。
先在家照顾你妈吧,款到我这边就立刻安排,心想这男人真太孝顺了,就是有点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