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364集,晚上阿赞酒大概在9点多钟回来,维克从他手里接过两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似乎很沉重。
四个人坐在屋里,喝着维克煮出来的一壶尼泊尔红茶。
阿赞久说他刚从邻村的坟场回来,带了很多的坟场土,这几天啊,我又有的忙了。
魏克笑着他说要把这些坟场土筛净,要弄得跟香灰差不多起才可以加持成佛牌。
我心想啊,专门到坟场去挖这些土,回来也真是不容易。
高雄又跟他聊了一阵灵纳的事啊,咱就说今晚阴天比较适合是通灵咒语,最好现在就出发,说走就走,维克找出两只手电筒,高雄也从车里翻出两只有尾克,开着自己的车载着我们三个人由村庄北侧出发前往。
几年前我和高雄去过的那座诗窑大概行驶了两个来小时就到了地方,我抬手电筒晃动,照到那些由砖砌成的尸窑,仍然是静静地立在荒野中,今晚没有月亮,天空中都是乌云。
现在是四五月份东南亚最热的时候,但我仍然感到阵阵寒意。
阿赞9拿着手电筒带领我们在石窑中穿行,上次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怎么走,那时候阿赞九已经在某处布豪法坛,直接就加之尸骨。
现在我才发现这座石窑规模很大,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少说也得有上百个之多。
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砌成这些东西,直接埋进土中,不是更方便省事吗?
走了近半个小时,阿赞九摇摇头指着这片饭没说没有感应到怨气太大的,而几个月前还是有的。
高雄说,看来这几个月有不少阿赞来过呀。
维克也点点头说现在东南亚的佛牌和供奉物一年比一年抢手,多半都是中国人来请,所以有些供不应求了。
那些修法者四处寻找因料,这座石窑就是最好的地方,但怎么也不能白来一趟啊。
阿赞酒又带着我们转了十几分钟,最后在某石窑前停住,说这里的怨气稍微大些,要我们进去看看,高雄和伟克都打着手电筒往里面照,我也探头看进去,见这尸窑里面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微微隆起个长条形的土包。
以前记得这尸窑中有很多遗体都是放置在外面的,任由风吹日晒,最后腐烂风化成骨头,有的是半埋土中被野狗掏出来吃掉,很少有埋在土内的。
挖开吧,阿赞就说他,但语气似乎有些勉强。
高雄看了看我不用说,这又是让我翻进去干活了。
我的表情很抵触,但高雄显然是不想做,好在伟克看出我的为难,自己先翻了过去,我也不好再拖了呀,所以翻身也进了石咬。
我和维克一前一后的开挖,现在不是雨季,土有些干硬,好不容易挖到骨头已经发酥了,铁锹头稍稍用力触摸就会碎裂,将尸骨表面的土全都清理到两侧,高雄探头进去指挥着我要怎么挖才对。
清理好之后就是把尸骨捡出来,我让高雄从车里拿来胶皮手套,跟上次一样,既怕感染什么细菌,又心理忌讳。
将挖出来的尸骨一根根的捡到外面,维克熟练地摆成人形。
阿赞久坐在尸骨前,开始用荆咒加持,我低声对高雄说,什么时候高老板也进去挖挖,多劳动多吃饭,也免得你这么瘦,高雄吐出烟圈。
老子最近几年都没有增肥的计划,十几分钟以后,阿赞九让伪克和我把尸骨的头骨放进塑料袋,再把剩下的尸骨送回尸窑中,堆在一起,拿来汽油桶浇上去,再引火点燃。
阿赞久坐在外面继续加持几分钟,然后打道回府,回到村子里,我倒头就睡,真是太困了。
次日起来跟几年前那次差不多,还是在伟克的指导下将尸骨头骨顶部的那块敲下来,放在石臼中捣成骨粉,这次我有了心理准备,足足倒了一个小时才停下来。
维克用两根手指捏了捏,笑着说不错,在这里住了几天。
阿赞酒用老办法将骨粉和另外几种材料混合,其中就有尾克筛选出来的坟场土灵腊很快就制作成功了。
但正如阿赞九所说,要先试验看看效果如何,毕竟那具尸骨的怨气并不大,测试很容易。
维克拿了两块鞋牌放在地板上,再点燃屋中的凌辣。
为了保险起见,高雄特意把凌辣就放置在鞋牌附近不远的地方,如果有效果,再拿远些。
我们看到飘起的烟雾仍然是淡蓝色的,但直直地向上飘去,几乎没怎么拐弯,看来是测试失败喽。
高雄说道。
维克摊开双手说没办法,现在尸窑里凡是怨气大的尸骨都被弄走了,剩下的都没什么作用,那个石妖看来以后也不用再去了。
我和高雄沮丧地坐在地上,阿赞酒进来问有什么结果,我说凌辣没效果啊。
三九说那就只有再找别的坟场了,尤其是那种乱葬冈,因为坟场基本都是有主的,目的多半为村民的亲人所占用,只有乱葬冈才是无主的,尸骨可以随便骑走。
现在泰国的乱葬岗也是越来越少了,主要是政府会清理,以改为耕地。
搞不好啊,就要把目标移到泰国以外那些比泰国更加贫穷落后的国家,比如越南、柬埔寨和缅甸等地。
高雄说算了算了,为做个零啦,还要出趟国,成本太高了。
从阿赞九的村庄开车往回走,我心情不佳,以后再出去承接复杂的生意,比如驱邪,没有灵,落在手中就失去很多先机啊。
这东西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是很神奇的,也是让他们能从不信任到初步相信我的重要工具。
看到我的表情,高兴说怎么啦?
没有零啦就不做生意不赚钱吗?
你要丢掉这根拐杖自己走路才行啊。
我说大哥啊,这不是拐杖,而是汽车呀,能让我们在赚钱的道路上跑得更快,当然很重要了。
高雄说总不能真的要出国去到处找乱葬岗吧。
之前阿赞达林康不是在缅甸深山里找到关难民的乱葬岗吗?
你以前还去过,现在还有没有?
我忽然问他,高琼说那是在缅甸西北部的密林中,但已经过去五六年了,谁知道阿赞达林康是否还在那里面修法呀。
可能啊,早就出来到,我让他打电话问问高雄,禁不住我的纠缠,只好边开车边掏出手机拨通阿森达林康助手的号码,并打开免提说。
如果是关机,就说明他俩都在没有信号的地方生活,多半是密林深山。
如果有信号能打通,要么说明他们已经搬到有信号的市镇,或者碰巧是助手出来采购东西。
我看着手机从扬声器发出有规律的嘟嘟声,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嘿,没想到还接通了。
对方用我几乎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发话,估计可能是绵宇某些发声和泰语很像,但连起来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高雄也用这种语言回复,双方说了一阵,挂断后,高雄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阿赞达林康还在山里修法,他的助手到深山南面的市镇采购食品,说可以等我们两天,我们运气不错是吗?
我乐得不行,那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啊?
高雄说太麻烦了,以后再说吧。
我趁热打铁说既然现在阿赞达林康的助手刚好出来买东西,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
咱们还是去吧。
我不像高老板这么厉害,有时候我接生意啊,还是得靠凌辣来充门面,才能让客户迅速的与我建立信任,这很重要的,我要是接不到生意,你高老板也就少赚钱了。
我俩就是嘴唇和牙的关系,嘴唇没有肉牙就凉啊,高兴说那叫唇亡齿寒。
我笑着说对对对,高老板就是有学问,高帽子戴了很多,最后高雄勉强同意跑一趟缅甸到公路的岔路口,他拐弯调头朝北面行驶,我们这个出国的手续要怎么办理?
毕竟现在我俩是不同国籍的,我是中国,而高雄已经入了太极,他回答还要办个屁手续啊,有那时间早就回来了,从边境溜过去呗。
我大惊说那不就是偷渡吗?
我们可是合法公民呢,为什么非要偷渡呢?
被抓到怎么办?
不是遣返就是罚款,我没必要去冒这个险吧。
高雄看了看我,谁说这是去冒险呢?
我说过吗?
我顿时语塞没明白他的意思。
高雄懒得再跟我讲,只顾开车,还打开收音机,听着电台里的流行歌曲,这是东南亚某个演唱组合的歌,不是泰语,我听不出是哪国语言,反正唱的软绵绵的。
给在香港的阿赞南雅打了个电话,询问最近他怎么样,南雅说一切都好,为了帮他承接生意,谢老板啊。
还特意举办了两次宴席,请来了不少他在本港的朋友,都是各界生意人和官员名流。
在席间冼老板把阿赞南雅介绍给大家,让大家有这方面的要求就来找阿赞南雅师傅,这效果还不错,两个月内就有好几位老板从南牙手中请了人员鸟和冷孔派,还有个在证券公司做金融生意的老板,给他久追不成的。
另一位富家千金落情匠也是立竿见影,现在女方父母还在跟那老板商量怎么才能让女儿回心转意,不再对这个大他20岁的老板感兴趣,我和高老板要去缅甸深山里找一位阿赞师傅制作和加持,灵了你自己在香港多照顾自己,等我们回来就去看你。
我说道阿赞南雅让我和高雄路上多加小心,注意安全,从 p 级一路向北过灯差和梅他等县就到了清迈府,这也是泰国北方最著名的城市,这里的气温明显要比曼谷这种泰南城市凉爽些。
在清迈已经天黑了,高雄打电话联系片刻又带着我开到某处。
这里和泰国大多数的地区一样,都是高高低低的,旧时公寓路边有很多摊贩,摩托车也是来来回回的开。
原来这是高雄的一个朋友家,是泰国本地人,两兄弟六口人同住在一处,三个人住一间屋,也算是比较拥挤了,而且屋里的摆设也很简陋,一看就是普通穷人。
这种居住条件在中国大多数城市和农村都算得上是很紧张的,但我却并没有从他们脸上看出对生活有多不满,反而都是笑容,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我很不理解,生活水平这么低,住的又挤,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按中国人的习惯,到某个城市见朋友通常都是下饭店,但泰国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比中国低得多,虽然也好吃,美食也多,但却没那么多闲钱,总是杀馆子,最多就是吃个快餐而已。
而代客基本都是在自己家中。
高雄的朋友让妻子出去买菜,为表示诚意,我掏出500泰铢交给大哥的妻子,他推辞一番之后就收下了,高兴的出去采购了,晚上吃饭的时候8个人围着一张桌饭菜还是很丰盛的,看来这100块钱人民币在泰国完全能吃顿家常大餐了。
席间高雄让这两兄弟帮着物色那种对边境熟悉,最好是也经常去缅甸的人当向导。
兄弟俩问我们要去缅甸什么地方,高雄拿出地图指给他们看,噢,是哪过那边啊,从这里往西北方向过境不远就是好在距离金三角比较远,不然呢,就很难找得到人愿意去了,除非出高价。
我问那里是不是有密林,兄弟们都笑起来说缅甸本来就到处都是密林,可不像中国那么发达,到处都是城市。
兄弟俩向高雄推荐了两名人选,都是泰国的本地土著,居住在清迈以北的边境小镇,平时以贩卖草药和动物毛皮换钱,对泰缅边境以北地区比较熟悉,他会先打电话帮我们联系好,到时候直接去找他们就行了,在附近的旅馆落脚。
次日开车出发,两兄弟引路汽车从清迈向北来到这个叫方先的地方。
高雄分别给这两个人打电话到他们家里去拜访。
聊过之后,高兄还是决定找先前那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叫阿鹏,四十几岁,从言谈举止就知道有些狡猾,但也能看出他对泰缅边境是非常熟悉的,每年至少都要跑十几趟。
他的任务不光是把我们带出境,还要来到阿赞达林康助手所在的那个叫磊固的缅甸村镇,才算完最近边境那边安全吗?
高雄问阿鹏回答还好吧,上次有冲突还是半年前,是缅甸政府军跟边境的两支地方武装交货,把集市都给搅黄了,最近两个月都没人敢去交易了,到现在才渐渐好现。
据说有老挝军队参与,那些地方武装近一年都不会再露面了,给打怕了。
高雄笑着说那就好,我们刚好趁机过境,我对他们聊天的内容不太了解,但也能猜出与东南亚这些国家动荡的政局有关,毕竟泰国、缅甸和老挝这三个国家的交界处太敏感了。
而且缅甸的政局也远比泰国和老挝乱的多,我还听说好几个地方都常年被私人占领,比如那个著名的果敢王,我有些担忧此次出行的安然就问高雄会不会有危险,高雄说现在才想起来问他没事,又不是去金三角磊固还算安全的,让兄弟俩自己先回清迈。
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东南亚水资源丰富,难免会遇到洪流,所以不能全靠汽车,只能是摩托车。
付过定金之后,阿鹏很快就弄来两辆摩托车,看上去很旧,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油漆是什么颜色了。
车的后半部明显被特别改装过,有很大的置物架,一辆装行李急养,阿鹏还找了两件比较厚的长袖衣服,另一辆装了好几桶汽油,见我弯腰盯着置物架看个不停。
阿鹏边往上面放油桶边笑着对我说,这边呢都是用这种车不改装不行的,树林里可没有汽油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