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439集,我们告诉这些工匠,这具尸骨是本寺庙住持高僧的,死后法力不减,希望能被塑成金,身在银检,以佛法继续帮助单进。
这种事儿在信奉佛教的国家常有发生,比如那种死后尸体不腐的肉身高僧,或者是虔诚的居士。
所以这几名工匠也没多想,他们是给钱就做事,别的才不管呢。
活到老学到老啊。
要不是得掩人耳目,当着帕潘的面诉出这尊被唤过头骨的阴神,我恐怕这辈子也不会见识到。
寺庙中神像原来是这么造的,工匠们先用一辆白色货车运来不少沙土,明显已经筛过,挺细的。
另外的工匠骑着摩托车,后面捆着两大包东西,在寺庙里打开后,我看到分别是稻草和棉花,有个工匠会绘画,高雄指导他在纸上打了个草稿,我们三人和工匠共同研究之后决定。
毕竟啊,里面加入一副人的尸骨,无法用传统的肋骨方法塑像。
所以啊,为了降低难度,就将这尊阴神就塑成标准的如来坐像。
工匠们先用拉来的土加清水搅成棕色的泥,再把稻草用小闸刀切得很细,也和在泥中。
为了加快进度,我也只好跟着帮忙打下手。
这个比较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
比如或这种稻草泥,边干边跟工匠闲聊,他们告诉我,这种泥啊不是普通的泥,而是沉积在河底或者河道两侧的泥。
这种泥啊粘性较大,最适合塑像用了。
我边干边想,如果没有尸骨的话,塑像里面似乎是先用钉子和木块木条拼成简单的骨架,也就是雕像中所谓的立骨法。
但现在有尸骨怎么才能让尸骨完整地塑在神像中呢?
而且还要结实,不能塌。
后来才发现工匠们很有经验,他们带了一种类似胶的东西,封在真空包装的塑料袋中,取出后是半透明的白色胶状物,用它们把一根根尸骨关节处黏连在一起,不到两三分钟,这种胶就会凝固。
再过半个小时,胶已经凝固的比较硬了,用手指去敲能发出铛铛的声音。
我说唉,这东西真是好神奇啊。
高雄白了我一眼,说我少见多怪。
高老板这东西也见过,啪啪问道,高雄看了看,他说没有。
转眼间工匠们已经用这种胶浆鹏马的那副尸骨粘成了坐像,因为人尸骨就这么高,坐着大概只有半米多,所以啊,佛像也只能塑这么大,然后将混有隧道草的泥土往上拍,一层又一层,又薄又厚。
另外两名工匠把棉花扯成小碎块,我帮着再混进和好的稀泥中,这种棉花泥是用来敷外围的。
至于为什么要加棉花,我不清楚,当时忘了问了。
总之两天过去,这尊如来坐像就已经初步有了模样,工匠们还是很有经验的。
远远看去,如来坐像体态均匀,就是有些粗糙,别的都不错,细化工作又持续了七八天,工匠们以各种形状的工具把泥胎神像刮得平整,人体的线条起伏都很逼真,毕竟这塑像比较小,所以不到半个月就基本完工了。
彩绘上色的时候,高雄和帕潘商量,告诉工匠不要画的太鲜艳,而是要做出很旧的效果最好啊。
有的地方还会有油漆脱落,这可把工匠们给难住了。
工匠头目说,老板,我们只会素心的佛像,不懂得怎么做旧啊。
最后高雄让工匠们把鸡调成很旧的颜色,灰不灰蓝不蓝的,反正就是在原本的颜色内都混进黑色和蓝色,刷上去之后果然很难看,但颜色太诡异了。
最后我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往刚刷好油漆的佛像表面扬尘土,这下可好了,颜色灰秃秃的,非常陈旧,比之前呢顺眼的多。
等过些天,油漆彻底干透了,你们再用锤子敲下几块来,那样会更香。
工匠们笑着说,高雄和帕潘都点点头,工匠走后踏潘迫不及待地开车回到曼谷,把居住在阿赞布丹家中的阿赞朱克请来让他加持。
之前我们早就商量过了,阿赞朱克只不过用一些没什么作用的阴咒假装加持就行。
但告诉帕潘,这个过程很漫长,毕竟要加持的是修法鬼的阴灵,得用很高深的控灵术才能禁锢得住。
帕潘哪里懂这些呀?
我们说什么,他基本就认为是什么。
阿赞朱克装模作样地加持了几天,然后就停下来说以后的程序啊,就是让阿赞补丹代替他加持,要每隔半个月加持一次,否则法力消耗太多,谁也受不了。
加持十次之后才能用。
那个时候啊,已经小半年过去了,就算到时候怕潘还没忘了这事,估计他也不能忘,阿赞朱克就提供给我们一些降头油,这是以鬼王派新咒制成的,效力很霸道,无需让人服下,只要抹些在人的皮肤上就能起效果。
等游客跪拜的时候,让那名老僧将混有降头油的清水洒在游客脸上,告诉他们这是法油,能去邪除病。
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帕潘相信我们速成的阴神像是管用的。
最多两次之后就不再这么做了,毕竟啊,我们的目标不是坑害游客,到时候帕潘如果埋怨我们就再找借口称加持,可能已经失效了。
等阿赞朱克什么时候有空了才能从马来西亚来到泰国,反正就是能拖就拖呗,直到怕攀被我们拖得没了,耐心放弃这事为止。
帕攀这边的事儿到现在就算暂时完成了,接下来阿赞朱克就要开始办正事了,加持鹏马的头骨预约,这才是重中之重的。
在这段时间里啊,高雄花钱托的那位与刘新美在同一家旅游公司开大巴车的卧底朋友也没闲着,始终在留意刘新美。
但很奇怪,从来没发现刘新美跟什么可疑的人来往,除了导游就是领队,除了旅行社老板就是游客,卧底有时也会留心他打电话的内容,但都没有可疑之处。
看来这个刘新美的心机非常深呐。
我说道要么就是阿赞桑坤与刘新美并没什么关系,也就是说阿赞桑坤来找我们的麻烦不是刘新美在搞鬼,高雄摇摇头我也在怀疑啊。
虽然有人在泰国打听你,我还有你表哥及他女友四个人的消息,但并不知道是不是留心美国人打听的呀。
所以说呀,必须要先找到刘新美跟阿赞桑坤串通的证据,不然我们就总得盯着刘新美,太费精力了。
阿赞朱可插言道,他们俩肯定是共谋。
首先是刘新美带旅行团到马来西亚四五以东深山中的那座音庙参拜阴神,而阿赞布丹已经感应出来加持阴神所用的是印尼他拉牙乌咒,而那次我和他共同给你和黄忠信解降头的时候,突然遭到阴法攻击,那股阴法呀就是印尼的他拉牙咒,这不就是将三者联系到一起了吗?
我说是啊,车祸的时候还有人偷偷把银神像中的头骨拿走,而我梦到的那个画像是一个叫阿赞桑坤的印尼降头师修的正是印尼,他拉牙咒啊,难道这全都是巧合?
高雄沉吟不语这些事儿他当然都知道,只是高雄生性谨慎,而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令他头疼。
阿赞补丹也说,如果攻击我们的就是阿赞桑坤,那他应该与四物那座音庙有直接关系。
也许啊,被高雄弄死的守庙人就是阿赞桑坤的徒弟或者是助手,我们都赞同他的说法,高雄说应该就是徒弟,因为据他所说,阿赞的助手都不修法,他们只拿工资干活。
接下来阿赞朱克要住在阿赞布丹家中,两个人共同以鬼王派阴咒加持鹏马的头骨。
他们三个人都是同门朋妈,死后怨气极大,当然无法投胎。
阴灵长期徘徊在罗永稻田地的附近,被阿赞诺感应到并挖走以后在柬埔寨深山中被阿赞达鲁以及灭阴咒继续加持,这样的话彭马就可以在阴间继续修法,法力反而更加强大。
但阿赞朱克毕竟是鬼王的第二个徒弟,法力高深,再加上阿赞布丹的协助,两个在阳间修法的鬼王派阿赞要禁锢一个在阴间修法的鬼王派阿赞,而且前者还比后者更强大,就刚好能克制住,而且效果还加倍。
但加持这种修法鬼的御医可不是一事啊。
最主要的是那个叫阿赞桑坤的黑衣。
阿赞法力不低,要想有最大的胜算,就必须加大限度的把鹏马的预约加持到极致。
阿赞朱克说至少要几十天,让我们耐心等待,高雄也对我进行告诫,在泰国的饮食要格外当心,同时出门的时候也要留心有没有人跟踪,尤其人多的地方,比如集市或商场,不能让可疑的人往身上靠。
说实话,我对这方面还是很头疼的。
俗话说呀,防不胜防,谁敢保证永远不上街,不逛商场,不去餐厅,不马杀鸡,那样的话我还在泰国待着干什么呀?
凡是出去办事儿,无敌都跟着我,有时候还我前他后,他在我身后观察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虽然无敌并不觉得辛苦,还认为很好玩,很刺激,就像给人当保镖一样,但我却觉得很别扭,逛街逛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那天我跟高雄共同去寺庙醒牌,估计他也看出我在泰国没意思,就建议让我先回国去,等这边有新进展了再通知我。
我如同得了大赦一样,连忙订好最近的打折机票,从曼谷飞回沈阳家里。
这段时间啊,在泰国和柬埔寨来回奔波确实是很辛苦,尤其又遇到那么多怪事,真想好好睡几觉,在沈阳不用担心那么多,一连几天懒觉总算是调整了过来。
在跟帕潘去柬埔寨和素彭马尸骨的那段时间里啊,我根本顾不上别的生意,无论电话还是短信都只能先放下。
现在有了时间我再回过头来整理这些信息,其中有好几条是马壮发给我的,都是一些客户的咨询。
我心想大概有半年没跟马壮联系了,就给他打去电话问问近况,马壮叹着气说,唉,我说田哥呀,你咋就唉,就让我姐夫抢先了呢?
我开始没听懂,后来才明白啊,她指的是萝莉的丈夫,我跟你表姐啊,没缘分呗,也正常。
我只好这么回答。
马壮说啥缘分不缘分,要说有缘谁能跟你和我姐比啊?
说了半天这事儿才切到正题。
我约他出来说很久没见了,请他吃烤牛肉。
在小北门的一家小烤肉馆碰面,马壮穿着西服套装和呢子大衣,皮鞋亮的能照人,倒是人五人六的,边吃边聊。
我给马壮讲了最近大半个月我在泰国和柬埔寨的遭遇,把马壮听得嘴都没合上过。
我得意地说,别看你小子业务可以,但我在柬埔寨那马旺的那些事儿换成是你啊,还不得吓尿裤子。
马壮说这也不见得吧。
不过那个什么领队也太黑了,直接就敢开枪杀人,这是导游还是杀手啊?
周围有几名食客朝我这边看过来,我连忙让他小点声低声告诉他,泰国呀,很多导游的底子都潮,以前都是捞偏门的,而且呢是在柬埔寨边境的深山里,根本没有人烟,别说杀一两个人了,就这死上几十个,估计几年后都找不到尸体。
那些偷渡的难民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通常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才发现有乱葬岗都是他们的尸体。
酒过三巡,马壮提起萝莉的丈夫,他似乎很不认可他就是我姐,商场的同事都30好几了还当营业员呢,卖日本望远镜的,没想到居然也能把我姐这么好的女人给骗到手。
嘿,真是不甘心呐。
我笑着说,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马壮说我心目中的姐夫,可是你田哥呀,以前叫了那么多声,那岂不是白叫了吗?
我说不当姐夫当哥哥也行啊。
谈正经事吧。
马壮从皮包里掏出那个神奇的大厚册子,只给我几条,我看到其中有一条画着红色的下划线的,好像是个重点内容是马经理,我是个河北衡水穷村走出大城市的打工妹,现在我们的难处希望你能帮助大忙。
在这里非常万分感谢。
我叫张春芝,电话是多少多少多少,我在饭店打工,晚上11点以后再接电话,这条信息很奇怪,不但语句不通,而且跟马壮其他的信息记录格式也不一样。
通常他记录的格式都是类似山西太原吴先生怀疑家里闹鬼,孩子哭闹想驱邪,电话是多少什么的,而这个好像是把客户发给他的话全盘照抄,而且都是病句。
我皱着眉,马庄啊,你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怎么语文水平越来越退步了?
这什么呀?
都是病菌,丢不丢人。
马壮连忙解释。
嘿,这不是我写的,是我赵抄的客户的信息,你看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条短信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