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360集,我没明白他找南雅有什么事,就说阿赞南雅不在泰国人,目前在香港,暂时住在某个朋友的老宅中,以方便承接生意。
阿赞布丹说道,情将也是降头术的一种,从眼珠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应该不是高雄哼了声说,当然没有,我自己有没有中情降,难道自己还不清楚?
我苦笑说,高老板呐,要是你自己能知道,那还能叫情将吗?
争执了半天,高雄始终不给梁杰打电话,就说跟他没有关系,无敌说高老板你就打个问问吧。
如果他真承认了呢?
我说你以为梁姐是缺心眼啊,他虽然疯狂,但并不傻,才不会承认呢?
不如啊,将计就计,直接说高老板已经去世了,看梁姐的反应如何,高雄瞪着我,亏你想的出这么好的主意来,这三年多啊,没白跟我混,我以为他在讽刺呢。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赞同阿赞。
朱克问这样有用吗?
我说只好试试了,还要故意把消息传到梁姐的耳朵里,最好能在办场葬礼,由我出面联系梁姐,让她参加,到时候尽量套她的话,多观察她的表情,我就不信不会露出马脚。
说实话,高雄是很抵触的,死都不相信。
这事与梁静有关,但我们几个都极力劝他试试,因为就算从梁姐身上找不出什么疑点,也是对高雄的暂时保护。
毕竟啊,他是真中了邪讲,背后那个人肯定是想要他的命的,这也算是瞒天过海,说不定能把幕后的黑手都给引出来,这可是个很大的工程啊,为了把戏演得逼真,我们几个人商量了全套的说辞和过程,力求真实并让无敌在旁边做路人指导,提出他觉得不太合理的地方并加以改进。
过程很有些复杂,而且要高雄必须高度配合,难度相当大,但为了彻底解决问题,也只能委屈高老板了,全都商量好了。
下面就是开戏了,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心里发虚,主要是情绪必须得到位,才能让梁姐这么精明的人相信阿赞朱克,让我先排练几遍,假装打电话给这四个人听,我试了两次,阿赞朱克笑个不停。
阿赞布丹表情很无奈,无敌忍着一直在暗了,只有高雄觉得无聊。
后来啊,干脆不再排练了,直接开机实拍算了,给梁姐拨打电话,打了两次才接通,听到他说了声喂,之后我假装先喘着粗气几秒钟问是梁姐吗?
他说没错呀,田老板找我有什么事,你是不是给高雄下降头了?
我尽力装出悲愤不已的语气,为了烘托气氛,我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无敌一直在无声的笑,而阿赞朱克立刻捂着嘴,转身走出房间,看来是生怕笑出声来,那可就全白费了。
无敌为了掩饰情绪,开始抓着高雄的胳膊低声的叫高老板,高老板,高雄甩开他的手移到旁边去坐着,但无敌又凑过去还是抓着他的胳膊,看来他是觉得不这么做,喊出来的声音就不真实吧。
两点半你在说什么呢?
我大声说还装糊涂,就是你下的毒手。
梁姐急了,然后把话讲清楚,我带着哭腔的说,高雄自从跟你从马来西亚回来就不太正常,昨晚开始双眼流血,找了好几名阿赞,都说是鞋匠,但都解不开。
现在从缅甸深山中请来的法师还没到呢,人已经不行了,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梁姐似乎也很惊讶,说怎么可能呢?
高雄跟他这半个来月,每天都好好的吃喝玩乐,开心的很,怎么会突然中邪将呢?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都已经没气了死了,我大叫起来怒斥是他搞的鬼,我不会放过他。
梁姐极力的辩解,说真的与他无关,我当然不听了,在电话里骂了他一顿就挂断了。
高雄哼了声,演技不错,感觉如何?
我和吴迪这才发出大叫,阿赞朱克也从外面进来问怎么样了,我说应该没问题,林场发挥的还行。
高雄说我们多事,一直没说话的阿赞布丹说道,如果此事与那个梁音无关,而你们真的已经和解了,感情还不错,为什么他没有说要过来看看呢?
这句话提醒了所有人,高雄也愣住了,无敌说啊,是啊,是啊,如果不是他做的又跟你这么好,肯定要来的呀。
高雄沉吟了片刻,说会不会是一时没能接受,过后会打电话来的吧。
这时我手机响起,看屏幕是梁姐的号码,接通后他问我在什么地方要马上过来看,按照我们的计划,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假装气愤的说,你还敢来,那就来吧,让你给高老板陪葬。
梁姐果然退缩了,说让我消消气,明天再打电话给我。
高雄说,嘿嘿,你们看现在相信了吧,他刚才是没回过神来,现在不就要来看我了吗?
但我的心里还是有所怀疑的,按常理讲,如果他真跟高雄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当中已经感情迅速升温,正打得火热,应该在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提出要过来看,现在才不打电话,我总觉得是他有意识到刚才的反应不正常而做出的弥补行为。
我们继续下一步。
我给黄成信打去电话,说高雄中的鞋匠没治好,连阿赞布丹和阿赞朱克也没能搞定。
现在高老板已经咽气了,我边说边哭,电话那端黄诚信纸卡壳什么怎么可能。
田老板,你,你不要开玩笑,这个不信闹着玩的,我又重复说没开玩笑。
黄诚信的声音也有些哭腔,说马上就过来看,让我发地址。
过去没多久,皇城信就到了。
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为了把戏做足决定,先瞒着皇城信,以免知道的人太多露馅了。
不过这个奸商很精明,要是能看出有假,那就没办法了。
无敌出去把黄诚信接进屋里,他急匆匆地进来,看着平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高雄,张着大嘴走过去,蹲在床前看了半天,低声叫高老板,高老板,高雄一动也不动。
黄诚信用力晃着高雄的身体,又叫了半天。
我在旁边没过去劝黄诚信,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所有人都不出声,只呆呆地坐着黄诚信流出眼泪说好老板怎么会搞成这样好好的人,昨天不是还没戏,今天怎么就她的眼泪哗哗的流着,看来是真伤心了。
什么样的降头芥末要命,黄诚信脸上全是泪,连鼻涕都流了出来,我摇了摇头没回答,心想啊,没想到黄诚信还真是难过。
再看阿赞,朱克也是沉着脸,本来我还担心这家伙会笑场,但估计啊,他也是看到黄诚心这么悲痛,不好意思发笑吧。
黄诚信坐在地上流着泪,问吴提为什么没找个厉害的降头师呢?
吴迪解着说已经从缅甸请阿赞达林康过来了,但人还在,路上已经来不及了。
黄诚信坐着哭泣,我看到躺在床上的高雄眼皮一直在抖,真怕他忍不住会动,觉得要是在这个时候穿帮似乎太耍弄黄诚信了,在别人最伤心的时候说是恶作剧,实在是有些残忍。
于是我对吴迪使了个眼色,跟着他共同扶起黄诚信出了屋子,坐在公寓外面的台阶上。
黄诚信说好老板是个好人哪平息他总是骂我喜先生,那都是开玩笑的煤气,你请我们到 ktv 唱歌,他都要跟我斗哥一首接一首,说戏不服气。
其实呀,戏我知道高老板没什么朋友,咱们这些人里面只有我最喜欢斗哥,他找不到别人了。
黄诚信几乎是泣不成声,无敌在旁边劝个不停。
我说这么热的天,得尽快把高老板的遗体送到殡仪馆去,免得再变质了。
让吴迪先送黄老板回珠宝店,黄诚信抓着我的手田老板,高老板真的已经洗了吗?
会不会洗假洗状态,要不要去医院再查查?
我点点头说有道理,先送医院看看再说吧。
黄诚信让无敌马上开车送我们过去,我说不用一会儿叫辆出租车就可以了,让他俩先走,目送着无敌开车载着黄征信离开,我这才进屋告诉高雄可以起来了。
阿赞,不单扶着高雄坐起来啊。
赞助客们,高雄那位黄老板跟你什么关系,起码得有十几年交情了吧。
还真没有高雄歪着头嘿嘿,真没想到啊,这个死奸商,唉,居然还真苦啊。
我笑着说,你看看平时骂归骂,听到你的死讯呢,他还是真伤心的,这可装不出来。
高雄嘟囔着说,不应该呀,死奸商应该恨我才对呀,怎么会伤心呢?
我说你就别瞎猜了,你也说过人心呢,是最难理解的,那些看起来关系很铁的人都不见得能动真感情。
高雄说啊,对,比如说你阿赞朱克笑起来说你又没真的死,要不然田老板肯定也会这样。
我保证高雄瞪了他一眼,说下一步到哪了。
阿赞不单说应该对外称已经送到医院停尸间了,在按中国的礼节于三天之后到寺庙进行火葬仪式。
高雄不高兴的说,真他妈晦气大活人怎么火葬啊?
不是要真的把我给烧死吧,我说你同意我们还不干呢,那可是谋杀呀。
唉,你跟当地哪家寺庙最熟悉啊?
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我好过去办手续啊。
高雄想了想说随便找家小寺庙最好,免得太引人注目了,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络我乘出租车到该寺庙做了登记,说三天之后必须火葬,这是中国人的习俗,寺庙方面也同意了,按之前的设计,为了不把假戏的影响扩大,我们并没有找多少人来。
反正高雄经常说他在泰国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最后在寺庙的时候也只有寥寥几个人。
我黄诚信无敌,阿赞补丹和阿赞朱克五位又给梁杰打电话,再次质问他是否知情,梁杰当然不承认了,我问他们俩那旅游的半个来月当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儿。
梁姐说我也当过好几年牌商了,对这种事很熟悉,但我并不知道高雄有多少仇家,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啊。
现在根本就回忆不起来。
我装出很气馁又伤心的语气,梁启文,高雄的后事怎么处理?
我说了情况,他根本没有什么亲人,只能由我这个朋友来代办了。
明天在寺庙里烧尸,塔中火化,你要不要来我当然要去,到时候把具体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挂断电话,我将时间地点以短信发给梁姐,高兴问道这么折腾一大通到底有没有效果?
我说这谁知道啊,只是试试而已。
到时候你找个地方隐居几个月,我们再托人四处打听,那个暗中搞事的人知情目标已经死了,说不定就会透露出口风,才有可能找到他是谁。
高雄点了点头,第二天该出发去寺庙了,我们让高雄躺在临时租来的棺木中,他开始很抵触,说不吉利,阿赞朱克说有什么不吉利的,你以前没有接触过盖白布起运的法式吗?
高俅说那只是躺在地上盖白布而已,又不是躺在棺材里。
阿赞朱可说其实啊,躺在棺材的法师也有,我就见过几次,高雄撇撇嘴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把棺盖给盖的太严了,再把它闷死,那就真变成假气真做了。
有专门运送棺木的汽车把棺材拉到寺庙,司机还问我们为什么没有从殡仪馆把棺材拉出来,我们说家里有大型冰柜,所以不需要将棺木放到烧尸塔的旁边。
这个在泰国呀,几乎所有的寺庙当中都建有烧尸塔,是佛教国家的特殊社会福利,收费非常低廉,目的是为了能让穷人死得起。
因为在泰国正规的殡仪馆收费都不低,只有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才能去得起,穷人最多也就是停灵几天,免得遗体变质。
为了力图真实,我特意买了很多祭品,到时候要一并烧光的。
在寺庙看到已经有两伙死者家属也在等待,其中有口棺材是小型的,估计是未成年人。
烧尸塔旁边的平台上摆着有很多玩具,人偶都有半米来高,全是漫画和电影中的角色,很明显这是死者的最爱。
不过把这些欧美的人偶摆在泰国寺庙烧尸塔前,多少是有些别扭的,但寺庙的僧人并不管高雄喜欢的那几样东西啊,我也全都买来了,有几瓶好酒,几条好烟,其中有中国进口到泰国的中华和玉玺烟,这些烟上都印有烂废烂手脚之类的图片。
但没办法,平时高雄除了雪茄就爱抽这两个牌子,另外还有好多本色情杂志,既然不能把按摩技师带来陪葬,就只好用这些了。
这些祭品呢有一半是黄诚信掏的钱,这个让我很惊讶,铁公鸡能从自己身上拔下毛来很不容易。
这个时候梁姐来了,带着太阳镜,身着一身鲜艳的衣服,这让我们很奇怪,无论中西方国家,参加葬礼要么黑,要么白,比较老的颜色比如灰、深蓝和深紫也行,但不能穿花衣服。
泰国风俗也一样,我们虽然知道是假葬礼,但也都不太高兴。
最生气的是黄诚信,看到梁姐,她就指责道为什么打扮成这样,你是来庆祝的吗?
别误会,高雄平时最喜欢我穿这条裙子,说好看,所以我觉得他今天应该希望我打扮成这样,你们都不够了解他,听他这么说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黄诚信又哭起来,吴迪在旁边搀扶着他寺庙的后院,另外两家的死者先后烧完了,家属也陆续离开,该轮到我们了。
打开棺材盖,高雄躺在里面,我们几个人都围过来看,相当于对遗体告别仪式,每个人都双手合十施礼。
黄诚信已经泣不成声了,说以后再也不能跟高老板你逗哥了,田老板也不会再请我们喝酒,这可怎么办呢?
我忍住没笑出声来。
看到阿赞朱克转过身去,应该也是怕露馅,被梁姐看出有鬼,我悄悄偷眼观察,发现他似乎时不时的盯着我们的表情,尤其是黄诚信,可能是看到她哭得最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