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426集,这桩生意收费2万5,阿赞南亚拿1万8,剩下的我和冯总四六分,我分到手近3000。
从北京回到沈阳。
在飞机上我开始对魔障有深深的担忧。
之前我让阿赞南雅给他做阴法赐福,就是因为利润高。
而且啊,像他这种职业本身就神神叨叨,不正常,用阴法也没什么,无非是更神经一点罢了。
但自从当代艺术馆跳楼事件之后,我有些后悔,不知道魔杖以后会在阴法赐福的作用下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敲开老罗家的房门。
我看到罗丽和她丈夫都在家里,四口人正在吃饭呢。
看到是我来了,罗叔很惊讶,我把从泰国买的不少特产送给他们萝莉的丈夫。
我以前见过两面,但对我也有所了解,十分感动,让我进来一起吃。
我当然推辞了,说有机会再聚吧。
为了躲风头,我在沈阳待了半个月,那天收到小冯的短信说魔杖来佛牌店,以为我还在店里任顾问呢,似乎有什么事,但小冯又问不出来,我想了想还是给魔杖打去电话,问是否有事找我,以为你还在北京呢。
魔杖的声音很低闷,赐福似乎没效果呀,是不是我心不成啊?
我说没那么快,也是因人而异,千万不能太着急了,做好你自己就行。
魔杖说不但没有效果,而且我最近还很不顺呢,父母昨天找我谈话了,要放弃行为艺术,不然就断绝关系,让我到外面租房子住去家里不留吃闲饭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我心想要是换成我是你父母,估计啊,在五年前就会这么干,到现在才跟你摊牌,说明你父母还是很和善的。
我说你得坚持住,人生总有几起几落的,现在你有阴法赐福在身,不可能完全没效果。
有时候很多事啊,对你也是考验。
转运不是简单粗暴的,发财出名,捡钱包是不可能的,你要配合你自身的努力啊。
噢,我懂了你说的有道理啊。
天将降大人于斯人也,必先他滔滔不绝地开始背词了。
这篇文章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学过,只好耐着性子听他背,两分钟以后他居然还背书,从孟子背到论语,没完没了的,我又不好意思打断,毕竟现在的英法似乎没起效果就干脆啊。
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上网看我的新闻,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我能听得清楚,就当背景音乐了。
又过了几分钟,魔杖才不背课文了,我才拿起手机又象征性地劝了几句,终于挂断电话。
以前我做的阴法赐福不多,有也是正法五条经的多。
所以啊,我也不清楚这种阴法赐福到底多久才有效果,能达到什么程度。
那天小冯给我打电话,闲聊中说起魔障先生似乎被拘留了,我连忙问原因,他笑着说,上午他来店里找我叔叔诉苦,说已经被父母赶出家门了。
开始啊,住在朋友家,后来朋友退租,他又到一个车库改装的朋友家暂住,好像是个女的,为了继续搞艺术也想打开局面,他就跟那个女性朋友搞了个作品2人大清早啊,跑到公交公司,爬上一辆还没出发的公交车停都脱光了,抱在一起躺在车顶上叫什么公共汽车。
后来被晨练的老太太发现后报警,就被拘留了5天,刚放出来我真是哭笑不得呀。
心想这魔杖啊确实快魔怔了,这么干不拘留你拘留谁啊?
唉,田哥,这是不是阴法赐福的副作用?
小冯问我怎么觉得这魔杖先生越来越不正常呢?
他还说在拘留所里的时候,他也创作了两个作品,一个叫压迫,就是让拘留室里的其他几名男子全脱光,都压在他身上。
另一个叫人与人的关系是让大家脱光后围成一圈,然后小冯没继续说下去,我估计啊,肯定是什么成人不宜的内容,就笑着没再问,我说你不用担心他很正常,要是不这么干才不正常呢。
你没看到那天在当代艺术馆那些表演的作品没有几个正常的,跳楼那个不就是代表吗?
没事,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很矛盾。
对魔怔先生来说,这种表演司空见惯,说明因法私服就没效果,以他的性格肯定还会再去佛牌店诉苦。
到时候啊,冯总也会很郁闷的。
再次得到魔杖的消息已经是两个月后了,那天我在新闻网站看到有条新闻,说是北京著名行为艺术家魔杖在当代艺术馆搞了个新闻发布会,说下周要表演一场空前绝后的先锋作品。
到时候希望大家关注。
新闻中有记者采访魔杖,问他所说的空前绝后的作品是否跟那位姓朱的很有争议的?
北京行为艺术家差不多,都是以人体尸块和动物为主题来博人眼球。
魔杖回答当然不是了,把自己的孩子喂狗也能叫行为艺术,那是精神病啊。
这类人打着艺术的旗号,做着心理变态的事儿,也正是他们让大众对行为艺术产生极大的反感。
我要为行为艺术而证明艺术不是违反社会工序良俗,这是在中国,要是放到美国,那家伙早就进监狱或者精神病院了,可他现在居然还活得好好的,这是社会的悲哀,法制的倒退啊。
采访中魔杖很激动,从新闻中配的图片可以看出来,这场新闻发布会还来了不少记者和媒体,魔杖身旁站着个女子,大概30左右长相普通新闻中有记者问魔杖即将发布的空前绝后的作品是否仍然与你的搭档朋友小雨合作?
魔杖摇摇头说他不想连累朋友,是自己独立完成。
记者连忙问为什么叫连累,魔杖笑而不答。
新闻的内容不多,我心想这魔杖到底要干什么呀?
很明显,上次的跟某女士在公交车顶脱光,最后进拘留所,那次就是跟这个叫小雨的女子,也就是站在他旁边那位既然用连累这个词儿,说明又不是什么好事,有可能还是违法行为。
魔杖提到某朱姓艺术家将孩子喂狗,我顿时来了兴趣就开始上网搜索,很容易就搜到了。
那是发生在7年前,也就是03年的事,一位姓朱的行为艺术家在费尽心思终于找到愿意配合的女性之后,付出金钱和以艺术为名洗脑,该女子同意用人工授精的方式为此艺术家怀孕,但四个月后将她带到医院进行强制引产,找来了一条饿了大半天的德国黑贝,在北京通州区某郊区楼顶当众吃掉那个胎儿,起名为献祭。
这件事儿引起很大争议,不少人纷纷向警方举报,要求严惩这种行为。
可中国没有哪条法律能套用此事,堕胎也是合法的,似乎只有一条侮辱尸体罪勉强能用,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我搜到还有很多图片,那都是姓朱艺术家拍下来的,就是为了散播出去给人看的,不然这行为艺术就没有意义了。
这个胎儿能看出是个明显的女婴,双腿张开,左手举起放在嘴边似乎还在睡觉。
当我看到那个仅四个月的胎儿时,心里啊有说不出的难受。
在这之前,我对中国的行为艺术仅仅停留在一群无所事事,脑筋不正常的人在搞怪而已。
但看到这些东西,我就把对这类自称艺术家的人的厌恶上升到新高度。
虽然魔障也是搞行为艺术的,但却并不让我反感,毕竟他三观还是正常的,尤其从他对朱姓艺术家的评价中就能看得出来。
但我还是有些担忧他所说的空前绝后的作品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怕连累别人,忍不住给他打电话说我在网上看到新闻,并问他大概是哪类作品,我肯定保密。
魔杖问你在哪个网站看到新闻是不是很醒目?
我说是网易新闻,不是头条,但在右侧有推荐,不算醒目。
魔杖似乎有些沮丧,说作品发布出来之后应该就能上头条了,他有信心,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作品?
魔障笑了笑,唱着歌说我有许多的秘密,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这不是小龙人吗?
把我气得不行,说你可不能做违法的事,上次只是拘留,再弄出什么幺蛾子,谁也帮不了你,我肯定不会像那个精神病啊。
魔杖笑着回答,放心吧,挂断电话,我坐着想了想,又开始上网搜关于中国行为艺术家们的相关资料,除了之前那个朱姓艺术家搞的献祭之外,又搜到好几个很另类的有位中年男人与她的搭档女士在宋庄某室内脱光了做那种事,旁边拉着大横幅,上面写着艺术卖笔四个大字,下面还配有英文是艺术和卖笔两个单词。
事后被警方以寻衅滋事而拘留。
还有个也是一男一女,在某栋七八层的大楼顶边缘也是脱光了,做那种事用的还是厚重,楼体上也拉有横幅,写着高干二字,好像是用来讽刺中国的某些特权阶层一样。
看了好几个之后,我对中国这些搞行为艺术的人呢,更没什么好感了,就再也不关注了。
下周末我跟几个同学开车去苏家屯吃牛肉汤,冷面,这里是沈阳的几大朝鲜族人聚集区,冷面是尤其好吃。
席间接到冯总打了电话说田古文那魔杖出事了,上网看到没有,我有些发愣,说这两天没看新闻怎么了?
冯总让我马上到新闻网站看,头条几大门户网站都转载呢,那个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普及,我也没换,普通的手机都是加码或者是塞班系统,自然无法迅速上网,我只好吃完饭再说,这顿饭吃的顿时没了味道。
心里始终在想魔怔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个冯总还卖关子不说,好不容易吃完饭同学开车把我送回中街,还要去打台球,我已有事推脱回家打开电脑上网。
看到新闻网站的主页上就有标题为北京行为艺术家绑架父母,向政府勒索1亿元人民币绑架父母,我忍不住说出来,再仔细看内容,说的就是魔障,他家住在丰台区,本来已经被赶出家门,暂停在那个叫小雨的女性朋友家中。
其实啊,就是车库改的。
新闻中说魔杖那天半夜悄悄摸回家,用绳索把父母绑起来,开车运到通州区某烂尾工程的大楼顶部。
而那名叫小雨的女性负责用 dv 拍摄,还给几家媒体打电话,让他们带着设备来直播,也可以接受采访。
楼体外侧拉着横幅,上面写着道德绑架四个大字,看来呀,是早就安排好的。
新闻中配了两张图,看起来像是用远焦镜头拍的,清晰可见。
魔杖和某位女子站在楼顶,两名中老年人分别坐在靠椅中,双手反捡捆着魔杖,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柄尖刀。
新闻说已经有媒体赶到现场,同时也报了警,因为在中国,媒体还不敢单独跟这种犯罪嫌疑人公开接触,必须得先报警,否则也算违法。
有媒体给魔杖打手机,问为什么要这么做,魔杖给出的回复是,这是一场行为艺术表演,并不是真正的绑架,他要用这种方式来警告世人。
至于原因,懂得自然会懂,不懂的说了也没用。
最后末尾写到截止到记者发稿时,警方仍然在跟魔杖对峙。
如果警方认为这位魔杖先生精神已经失去控制,有可能会危及被亡者的安全,不排除使用武力,比如击毙的可能性,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连忙给冯总打去电话,问他怎么知道的。
冯总说还真不是通过网络,我平时不怎么上网,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是个画家,跟这些搞行为艺术的也挺熟,现在呀,似乎还在对质呢。
我朋友也在场,他怎么能绑架自己爹妈呢?
我问他冯总失笑说这种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谁能知道啊,只有他自己才能解释吧。
我鬼使神差地用手机拨打了魔障的手机居然通了,而且居然有人接听魔杖,问田老板找我有事吗?
我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魔杖笑着说在一栋大楼的楼顶呢?
我说我看到新闻了多长时间了,魔杖想了想说应该有十几个小时了吧。
从今天早晨算起,这时我从话筒中似乎听到有人在用扩音喇叭说着什么,魔杖说警方在喊话呢,你要不要也到现场看看?
现在啊,围着不少人呢?
我心想这是在给警方对峙的人打电话呢?
心里发虚,说你快结束吧,现在这是绑架案,别把警察逼急了,到时候非用枪打你不可。
魔杖回答道啊,不能。
唉,这是我爸妈,又不是什么外人。
再说了,我也没想真绑架,只是演戏而已。
我说你手里都拿刀了。
魔杖大笑着说,那是做做样子。
绑架者不是都有刀吗?
这是道具,我不能对自己的亲爹亲妈下手啊。
而且啊,我已经跟媒体说过了,这不是绑架,而是行为艺术。
我相信警方能理解什么逻辑啊。
你这是我焦急地说警察,哪管你是假绑架还是真艺术啊,他们就知道你的行为啊,已经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了,别玩火,我还要说什么?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我心情很复杂,但又完全没办法,这事儿已经远远超出我能控制的范围,就算我在北京也完全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