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433集,刚进柬埔寨境内,天色就擦黑了。
我们在附近的镇上住宿,次日继续开车,中午时分来到湄公河帕潘。
上次开车到这里,没遇到渡船,只得汽车搭小型鱼艇到对岸。
这一次我们在河面看到有一艘比较大的鱼轮,我们目测啊,那鱼轮的甲板应该能容下汽车,就招手让他们靠岸。
阿赞诺精通钱宇跟渔船主沟通,最后掏出3000泰铢,同意将我们连人带车送到对岸,用两大块木板搭好,缓缓地将车开上甲板再摆到对岸。
这3000泰铢花得很值啊。
过岸后继续开车踏攀得意的说道,我说那是因为有我和高老板,我俩的运气啊,一向很好。
帕攀笑着看了看,我们似乎不太服气,朝东面驶去,临近天黑的时候就到了这个叫那马旺的小镇。
从地图上看,这个地方位于柬埔寨、老挝和越南的交界处,地理位置倒是很特殊,但却不显山,不漏水,远没有棉老太那个金三角地区著名,主要就是这三个国家都很穷,不像金三角其中有泰国,而且距离中国很近,毒品可以很容易地运到中国。
小镇比我们之前打尖的那几个柬埔寨村镇明显穷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离泰国越远就越穷。
之前在博当口岸进来的时候,几个小镇都还不错,尤其是博当口岸,柬埔寨的一面,入境处的建筑都是无歌窟,风格很漂亮。
而这个那马望镇就差多了,房屋简陋,甚至还有茅屋。
高雄说道真难想象啊,人类都上太空了,而地球上居然还有这么穷的国家。
100年前柬埔寨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帕攀哈哈大笑说只有这种地方才有巫术,有阿赞,有降头师,不然我们这些导游和你们这些牌商怎么赚钱呢?
把我们都拉到欧美国家,那都得饿死在那马旺镇上过夜,晚上能感觉到明显的凉意,昼夜温差相当大,白天大概有20出头,但晚上最多不到10度,第二天早晨来了个男人,大概不到40。
阿赞诺和他似乎很熟,塔盘告诉我们这个人就是阿赞诺的师傅,阿赞达鲁的助手叫甘森,之前阿赞诺给他打过电话,说来柬埔寨办事,想顺路看看师傅,估计这个甘森呢就是来接应的。
两个人交谈之后,阿赞诺告诉我们,甘森说的师傅就在山里,但最近很忙,每天都在地坛前修法加持,不见任何人。
甘森进山里给阿赞达鲁运送给养也要两个月后才能到时间。
我们怎么办?
高雄问道,阿赞诺和帕潘相互看看,又跟那个甘森聊了几句,帕潘掏出些钞票递过去也是泰铢。
以我这几年当牌商收钱付钱的经验,从那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看出应该是三张千元面值的,也就是折合人民币600块钱。
甘森表情很为难,捏着钞票不知道在说什么。
帕潘和阿赞诺一左一右都搂着甘森的肩膀走到旁边私聊,一面走,一面低声对他解释着。
甘森惊讶地看着阿赞诺似乎很意外。
过了5分钟,甘森还是把钞票收进口袋,阿赞诺自己走回来,对帕攀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啪攀对我们说没问题了。
刚才说啊,半小时后就可以出发,高雄问什么意思啊?
现在出发进山吗?
甘森点点头,我奇怪地问他到底懂不懂泰语,好像刚才能听懂似的。
啪盘笑着说,他和阿赞诺一样都是柬埔寨人,但只能听懂简单的泰语单词,复杂的不行,怪不得呢。
怕盘接着说道。
我们今晚进山,干森说阿赞达鲁师傅白天要修法,不希望被人打扰,而晚上在山中的茅屋里睡觉,有时还可以找他聊聊,所以我们要连夜进站。
我问晚上什么也看不见,进深山密林会不会有危险呢?
或者迷路。
啪攀大笑着说,甘森就是柬埔寨的活地图啊,没有他找不到的地方,闭着眼睛也不可能迷路。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些疑惑,总觉得一位阿赞师傅就算成天在深山中修法,也不太可能白天不见人,而非要晚上见,因为我又不是白丁,对东南亚的巫术和阿赞都有了解。
他们修黑法多半都要在晚上,因为夜间阴气重,有助于增强阴咒的效果。
可不管怎么说,既然阿赞达鲁的助手都这么说了,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多讲,于是在镇上找到加油站,给汽车加满油,再休息片刻继续开车出发,车上挤了7个人踏潘还算照顾高雄,由他来开车。
甘森坐在副驾驶位置负责指路。
虽然高雄不懂柬埔寨与,但好在这个首饰是全世界通用的,甘森只要伸手指头就行了。
我跟帕潘和阿三诺做中排两位,阿赞坐后排,三个人坐一排当然很挤了。
幸好帕潘和阿赞诺都比较瘦,而我坐在右侧,所以还没那么辛苦。
行驶中,阿赞朱克忍不住问阿赞诺,他和阿赞达鲁修的是什么法门?
阿塞诺侧头看了看,他说是高棉控灵术,阿赞朱克点点头。
以前我也学过两种法本,但是都不太完整啊,就放弃了。
阿赞诺问你修的是什么法门呢?
阿赞朱克笑着说没有名字,师傅也不让讲,阿赞诺见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也没打算多问我,估计阿赞诺应该对我们带来的这两位阿赞的能力有所怀疑,尤其是阿赞朱克这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更是没放在眼里。
我原先还以为阿赞朱克会很主动的让阿赞诺告诉他是冰城鬼王的弟子,但很奇怪的并没讲。
看来啊,阿赞朱克也并没同我想象中那么喜欢出风头,爱恭维,还是很有城府的。
从那马旺出发,在汽车前大灯照射下,能看到公路两旁全都是黑沉沉的树林,甘森时不时的为高雄指路,由公路转到支路,由支路转到小路。
这种小路已经不是沥青交成的,而只是长期人走车行压出来的道路越来越窄,汽车开始驶进密林,柬埔寨的树林中会有野兽吗?
我有些发困,就找话题问帕攀,帕攀笑着说当然有了,印度之那火很凶猛的我顿时就不困了,说那我们的汽车大半夜驶进深山密林,会不会被老虎给撞见,他们能不能将汽车掀翻呢?
怕攀大笑起来说,要是能遇到野生的印度之那虎,我们恐怕都不用找阿赞达鲁问那句修法鬼的尸骨了,直接把老虎打伤带回去就能赚大钱。
我连忙问,为什么帕攀告诉我,柬埔寨境内的印度支那虎啊,远比中国的大熊猫还要稀少呢,这几年呢,基本没人看到过,原来如此。
我也笑着,就算能撞到怎么打伤他呢?
我们用拳头可对付不了啊。
他攀说没关系,座位底下的暗格中藏有一只中国造的猎枪。
我大惊问那怎么在博当口岸的时候没检查出来,你不怕吗?
大班说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头回偷运东西。
两年前我从柬埔寨偷带了20多公斤象牙回泰国呢。
我心想真是胆大,什么都能做呀。
偷戴象牙和枪支,这要是被泰国或者中国的海关边防部门发现,非进监狱不可呀。
但在帕潘看来,似乎就像水客从香港把高仿表往深圳带那么轻松。
那咱们以后还当什么排商啊?
直接走私象牙和枪支算了。
高雄开着车说怕攀,笑着回答当然不行了,走私带货啊,只是偶尔的行为,去柬埔寨等过办事的时候顺手带点,多赚些零花钱,但要是当成职业可就难了。
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经常在河边行走,早晚会把脚上的鞋给弄湿的,就是这个道理。
边开车边聊天,怕攀,得意地对我们说,他几乎在亚洲每个国家都有过走私的经历。
从缅甸带过翡翠,从斯里兰卡带过红宝石,从柬埔寨戴过象牙和蓝宝石,从泰国带过枪支,从孟加拉带过虎皮,从越南和老挝也带过象牙。
我心想啊,这家伙到底是领队呀还是走私饭,真是经历丰富啊。
夜越来越深了,我困意上涌,心想反正有甘森这个活地图,车上还有高雄怕攀和三名阿赞,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打着哈欠将头部靠在车门上,紧闭着眼睛沉沉的睡去。
虽然汽车始终在颠簸,但我却睡得很香。
也许是经常乘飞机和火车的缘故,已经对舟车劳顿习以为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头部重重的撞到东西,我睁眼一看却是撞到前排甘森的座椅后背,眼睛差点没碎掉,额头疼的要命,怎么啦?
我问道高雄双手紧把着方向盘,紧张地注视着左右的动静,车前大灯照射下,只能看到树林和杂草。
此外什么也没有。
帕攀问是不是撞到什么动物了?
阿赞不单回答有股阴气,我顿时没了睡意,心想有阴气的通常是阴灵,也就是鬼。
难道汽车在密林中午夜行驶还能撞到鬼不成?
这也太离谱了吧?
高雄问甘森,你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甘森摇摇头表示不懂泰语。
阿赞诺翻译过去,甘森告诉我们,他似乎看到有个紫红色的东西迅速的从车前跑过,汽车就撞在那东西身上,但那个东西被撞成什么样又怎么逃的?
他完全没看到,汽车不是撞到鬼了吧。
阿赞朱克笑着说,我心想这真是修降头咒语的。
阿赞师傅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也笑得出来。
高雄要把车门推开,帕帆低声说别下车。
高雄扭头努力向外看,甘森和帕潘也把头探出车窗,从不同的方向张望,除车正前方有大灯照射之外,两侧和后面都是黑油油的,什么都看不见。
在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甘森和帕潘这才跳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两只手电筒,在附近晃了半天,也是没有任何可疑之物。
为了安全起见,两个人并没走远,我们七个都出了汽车。
10月份的柬埔寨密林还是挺冷的,帕潘把手电筒扔给我,让我罩着,他伸手掀开副驾驶的座椅,我以为帕潘是将什么东西藏在座椅底下,却想错了。
东西是藏在座椅中的,只见帕潘用力推了推座椅底板,将底板拿下来,里面欠着两组枪的配件,他把配件拿出来,熟练的组装在一起,中间以钢削固定,就成了支猎枪。
掰开枪管仔细朝里看。
我举着手电筒照过去,见枪膛中嵌着两颗很粗的子弹,底部是铜的,在光照下反射出黄铜的光来。
这猎枪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枪上都是锈,也很脏,手柄倒是磨得发亮。
甘森要伸手接枪,但怕潘并没把枪递给他,而是自己持有坐在副驾驶位置,让大家上车继续行驶,甘森仍然要负责指路,只不过他坐在中排,高雄看不到,只得由帕攀翻译给高雄听。
我猜测呀,怕他应该是不太信任甘森的,所以没把枪交给他拿着我们此行是去找阿赞达鲁,要回彭马的尸骨,按帕潘的打算有可能用强。
而甘森是阿赞达鲁的助手,两个人肯定是一伙的,到时候要是起冲突,甘森就等于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了。
虽然现在甘森应该还不知道内情,但我们这些人心里都清楚人的天性就是这样,在单方面将对方视为敌人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对他有所防备,只有甘森还蒙在鼓里继续行驶了半个小时,忽然听到坐在前排的帕潘大声说看那里,用手指向车头的左前方。
坐在中排的我和阿赞诺甘森也看过去,但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高雄问他怕攀,让他把方向盘往左边打轮,利用车前大灯的远方数去照,左侧全是密林汽车,艰难的在大树中间穿梭,在车前灯远方数的照射之下,至少能看出几十米远,但什么也没有。
阿赞诺问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怕盘摇摇头说不可能,他的视力很好,从来不会看花眼。
刚说完就看到一个紫红色的物体,从车前灯的光束中由左往右掠过,速度非常快,估计连半秒钟也没有。
帕潘和甘森等人明显也都看到了。
高雄吉向右打轮,光束横着扫过,这下看得更清楚了,确实是有一个深红色的物体在几棵大树后面运动,比猴子还快得多,而且运行的线路来回折返,毫无规律,就像只没头苍蝇,但能看出来比较慌乱,好像是在躲避着什么阿赞朱克坐在后排前面有两排人等着。
看不太清就焦急地问是人还是野兽啊。
看起来好像很关心,怕潘摇摇头说没看清楚,速度太快了。
但能肯定不是虎豹,也不是野牛,因为体型并不大,有可能是狼、野狗或是柴之类的动物。
不过我怎么都觉得似乎不像动物,因为从刚才看到的判断,那紫红色的东西运动轨迹好像是以每棵大树为掩护,从一棵树迅速的移动到另一棵,身体始终处在树后。
而动物恐怕没有这个习惯,也没有那么聪明,还要追吗?
我问他心脏砰砰乱跳,在密林中要是遇到猛兽就够危险的,但好在我们人多,而且还有枪支,可看上去又不像是野兽,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最主要的是阿赞朱克还说感应到了阴气,这才让人更加的害怕呀。
高雄说为什么不追,不管是人是鬼还是兽,我们有这么多人,难道害怕的?
说完加大油门,继续朝那个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