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苏婉儿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四爷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一个……绝对安全,谁也伤不了你的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明说,苏婉儿也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和孩子筑起一道最坚固的城墙。
……
四爷的雷霆手段,执行得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快,都要狠!
当天下午,李侧福晋院子里所有伺候的奴才,从管事嬷嬷到洒扫的粗使丫鬟,一个不留,全都被慎刑司的人给带走了!
福晋的静心堂,更是被护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四爷没有明着动福晋,但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向整个王府宣告,福晋也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整个后院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那些平日里有些小心思的侍妾格格们,更是吓得连门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牵连进去。
傍晚时分,一个消息如同炸雷,在死寂的后院里轰然炸开!
李侧福晋院子里的管事张嬷嬷,在慎刑司里受不住大刑,全招了!
她不仅招认了是自己偷偷在鹅卵石小径上泼水结冰,意图谋害苏姑娘。
更是惊人地供出了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就是被禁足在佛堂的福晋,乌拉那拉氏!
据张嬷嬷交代,是福晋派人偷偷给她传信,许诺只要事成,就让她的儿子在外面谋个好差事。
张嬷嬷一时鬼迷心窍,这才铤而走险,犯下如此大罪!
消息传出,满府震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端庄贤淑的福晋,竟然会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谋害皇嗣!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啊!
……
静心堂内。
乌拉那拉氏听着心腹嬷嬷带回来的消息,手中的一串佛珠,“啪”的一声,应声而断!
一颗颗圆润的紫檀佛珠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敲响了她的丧钟。
“她招了?”
乌拉那拉氏的声线嘶哑得不成样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失。
“回福晋,招了……全都招了。”
心腹嬷嬷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个张嬷嬷是个没骨气的,慎刑司的三十六道大刑,她连第三道都没扛过去,就把您给……”
“贱人!”
乌拉那拉氏猛地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
“一个奴才!她也敢攀诬到本宫的头上!”
“本宫何时给她传过信!本宫何时许诺过她!”
“这分明是栽赃!是陷害!”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个张嬷嬷,根本就不是她的人!
虽然她确实恨不得将苏婉儿千刀万剐,但她还不至于蠢到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设局!
一箭双雕!
既除掉了李氏这个潜在的对手,又将她这个正牌福晋拉下了水。
是谁?!
到底是谁?!
乌拉那拉氏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苏婉儿那张柔弱无辜的脸。
是她!
一定是她!
这个小贱人,好深的心机!好毒的手段!
她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自己。
“福晋,现在怎么办啊?”
心腹嬷嬷哭丧着脸。
“主子爷已经下令,将……将静心堂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都……”
“全都怎么样?!”
乌拉那拉氏厉声喝道。
“全都……杖毙!”
心腹嬷嬷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乌拉那拉氏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杖毙?
他竟然……竟然如此狠心!
为了那个贱人,他竟然要杀光她身边所有的人!
这是在打她的脸!
这是在警告她,下一个就轮到她乌拉那拉氏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乌拉那拉氏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恐惧。
她怕了。
她怕那个男人的无情,更怕那个叫苏婉儿的女人的手段!
“不……本宫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乌拉那拉氏的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去!马上去宫里!”
“给本宫的阿玛传信!”
“就说……就说四爷府里出了妖孽,要逼死嫡福晋了!”
“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在万岁爷面前为本宫求情!”
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她显赫的家世了!
……
与此同时,王府最偏僻的柴房里。
形容枯槁的宋官女子缩在冰冷的草堆里。
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消息,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李侧福晋……就这么完了?
福晋……也被牵连了?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苏婉儿的女人。
宋官女子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么一个煞星啊!
她原以为苏婉儿只是个比较得宠的丫鬟。
没想到,那根本就是一尊披着羊皮的活阎王!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宋官女子,上路吧。”
其中一个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宋官女子瞳孔骤缩,惊恐地往后缩。
“不……你们要干什么?!”
“主子爷只说将我贬为官女子,没有说要杀我!”
“主子爷是没有说。”
太监冷笑一声。
“但有人不想让你活着。”
“是……是谁?!”
太监没有回答,只是捏住了她的下巴,将那碗汤药粗暴地灌了进去。
宋官女子在绝望的挣扎中,慢慢地失去了气息。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能让主子爷默许,在这王府里杀人灭口的,除了那位如日中天的苏姑娘,还能有谁?
……
而此刻的清风苑,却是一片温馨祥和。
苏婉儿卧床静养,外面所有的血雨腥风,似乎都与她无关。
翠柳从外面端了一碗刚刚炖好的燕窝粥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和解气。
“姑娘,您听说了吗?”
“李侧福晋……不,是李氏,被打了三十大板,听说人只剩下半条命了!”
“还有那个宋官女子,说是……说是畏罪自尽了!”
苏婉儿拿起汤匙,慢条斯理地喝着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知道了。”
她的反应平淡得让翠柳都有些惊讶。
“姑娘,您……您就一点都不高兴吗?”
苏婉儿抬起头,看着翠柳,淡淡一笑。
“跟一群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在她眼里,李氏和宋氏,从动了那个念头开始,就已经死到临头了。
翠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只觉得,自家姑娘现在越来越有主子爷的风范了。
喜怒不形于色,却能于无形之中,掌控一切。
“对了,姑娘。”
翠柳忽然想起了什么。
“您之前说想吃的那个烤红薯,膳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上好的蜜薯。”
“只是……王太医嘱咐了,您现在的身子,最好不要吃那些不好消化的东西。”
苏婉儿闻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放下汤匙,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
她忽然很想见四爷。
她想亲口告诉他,自己想吃烤红薯了。
她想看看,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会不会为了她这个小小的愿望而亲自动手。
苏婉儿的嘴角微微勾起,对着翠柳吩咐道。
“去,把爷上次赏我的那支‘并蒂海棠’的簪子拿来。”
“待会儿爷来了,我要亲自给他戴上。”
翠柳不解地问。
“姑娘,您这是……”
苏婉儿神秘一笑。
“傻丫头,你以为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只靠孩子就够了吗?”
“真正高明的手段,是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你洗手作羹汤。”
“我要的,不是他的宠,而是他的爱。”
“是那种可以融入柴米油盐,融入骨血的爱!”
翠柳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忽然觉得,这后院里所有的女人,在自家姑娘面前简直就像是没开化的稚童。
她们争的是宠,是位分,是身外之物。
而自家姑娘要的,是那个男人完完整整的一颗心!
这格局,高下立判!
翠柳连忙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拿!”
苏婉儿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四爷,胤禛。
你准备好,被我彻底“套牢”了吗?
今晚的烤红薯,你会为我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