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谁才是那个能让咱们女儿托付终身、幸福一生的良人呢?”
四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急切和迷茫。
他像一个在迷雾中航行的船长,迫切地需要一盏能指引方向的灯塔。
而苏婉儿,就是他生命中永远亮着的那一盏灯。
“爷,您别急。”
苏婉儿反手握住他的大掌,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安抚着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您还记得,咱们是怎么给弘昐选伴读的吗?”
四爷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的意思是……”
“没错!”
苏婉儿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又胸有成竹的笑容。
“人品和真心,是看不出来的,更是听不出来的。”
“唯有靠我们自己,用眼睛去看,用心去观察!”
她看着四爷,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爷,妾身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您听听看可还行得通。”
“你说。”
四爷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专注,像一个正在认真听讲的学生。
“这京城里的青年才俊多如过江之鲫。咱们若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一家一家地去打听、去相看,不仅劳心费力,更容易打草惊蛇,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苏婉儿顿了顿,话锋一转。
“所以,咱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咱们不出去找,而是要让他们自己走进来!”
四爷的眉头一挑,显然是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吸引了。
“如何让他们自己走进来?”
“很简单。”
苏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爷,您忘了,妾身如今可是皇贵妃。”
“以妾身的名义在府里办几次宴会,请各家的福晋夫人们带着家里的姑娘少爷们过来坐坐。赏花品茶,联络一下感情,这总不算逾矩吧?”
“到时候,咱们不挑明了是为雅柔相看。”
“只说是府里的阿哥们大了,需要多结交一些同龄的伙伴,为他们开开眼界。”
“这样一来,既给了各家脸面,又不至于让场面变得太过尴尬和功利。”
四爷听着,不住地缓缓点头,眼中的赞许之色越来越浓。
这个法子,确实高明!
“可光是办宴会,也只能看到些表面功夫。那些人精一个个都善于伪装,咱们又如何能看透他们的本性?”
四爷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婉儿嫣然一笑。
“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这世上,有三种东西是藏不住的:咳嗽、贫穷,还有爱。”
“同样的,一个人的本性也总会在不经意的小事上流露出来。”
她凑到四爷耳边压低了声音,将心中的计划娓娓道来。
“咱们可以在宴会上设下一些类似挑选伴读时的小考验。”
“比如,我们可以安排一个不懂事的下人‘不小心’冲撞了他们,看看他们是如何应对的。是宽容大度,还是一味地苛责?”
“我们也可以在席间故意让弘时去‘调皮捣蛋’,看看他们对孩子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和耐心,还是充满了不耐和敷衍?”
“甚至,我们还可以让雅柔自己蒙着面纱,以一个普通侍女的身份去给他们端茶送水。近距离地听听他们都在谈论些什么,看看他们在没有长辈在场时,最真实的一面是什么样子的。”
“一次看不出来,咱们就办两次。”
“两次看不出来,咱们就办十次!”
“妾身就不信了,这么多次的观察下来,还找不出一个品性端正、表里如一的佳婿来!”
一番话说完,苏婉儿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气定神闲。
而她身旁的四爷,早已被她这一整套缜密的计划给彻底震撼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在算计人,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婉笑容的小女人。
只觉得自己的这位皇贵妃,实在是太厉害了!也太可爱了!
“好!”
四爷猛地一拍大腿,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彻底地落了地!
“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着苏婉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硬的凤眸之中,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和依赖。
“婉儿,有你在,真好。”
苏婉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弄得有些脸红。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爷又说这些话来取笑妾身。这不都是妾身分内之事嘛。”
四爷摇了摇头,神色无比认真。
“不,这不是分内之事。这是天大的恩情。”
他伸出手,将苏婉儿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
“婉儿,答应我。”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着。”
“我们是夫妻,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苏婉儿听着他那充满了担当和爱意的承诺,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最温暖的蜜水里,甜得快要融化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头轻轻地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嗯。”
一场关于女儿未来幸福的危机,就这样被苏婉儿用智慧和温柔轻松地化解了。
夫妻二人的心,也因为这次共同谋划而贴得更近了。
就在这时,一阵秋风吹过,卷起了几片金黄的落叶。
苏婉儿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起风了,天也快凉了。”
四爷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那深秋的寒意。
他看着满园的萧瑟,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是啊,快入冬了。”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期待。
“等下了雪,咱们就在屋里生上火盆,烫一壶热酒。”
“爷陪你,哪儿也不去。”
苏婉儿听着他这充满了烟火气的许诺,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爷,说到入冬,妾身倒是想起来了。”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皇阿玛的万寿节了吧?”
“咱们……是不是也该提前准备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