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爷……您可知道,妾身当时,又在想些什么吗?”
苏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和促促。
四爷看着她那副娇俏的模样,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尖,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了出来。
“让爷猜猜。”
他故作沉吟,那双深邃的凤眸之中,却早已盛满了洞悉一切的笑意。
“你当时肯定是在想,这个王爷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是个不近人情的活阎王。”
“哎呀!”
苏婉儿被他猜中了心思,不由得惊呼一声。
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爷!您……您怎么知道的?!”
她当时的心里,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嘛!
穿越而来,她对这位未来雍正皇帝的大名,向来如雷贯耳。
史书上对他的记载,大多是冷酷、多疑与刻薄。
可当她亲眼看到那个骑在马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时。
当她看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孤独时。
她的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害怕。
而是……心疼。
是的,就是心疼。
她觉得,这个男人活得太累了,也太苦了。
他就像一柄被磨砺得锋利无比的宝剑,锋芒毕露,足以震慑天下。
可只有剑鞘知道,他有多么渴望一丝温暖的包裹。
四爷看着她那又羞又惊的小模样,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低沉而又畅快的笑声。
这笑声,驱散了窗外所有的风雪和寒意。
“傻丫头,都写在你脸上了。”
他笑着,将那个还在发懵的小女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的眼神,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苏婉儿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哪里不一样?”
“他们看我,眼里要么是恐惧,要么是贪婪。”
四爷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回忆往事的怅惘。
“恐惧我的身份,贪婪我能带给他们的权势。”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雍亲王’的空壳子。”
“从来没有人,试着去看一看,这壳子里的爱新觉罗·胤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你……”
他低下头,深深地凝视着怀中的女子。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情。
“你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贪婪。”
“只有平静,好奇,和一丝……我当时看不懂的怜悯。”
“就好像,你能透过我这身冰冷的盔甲,看到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那一刻,我承认,我被你吸引了。”
“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遇见一个,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的女人。”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人,真是有趣。”
“我一定要得到她!”
他这番话说得直白而又霸道,充满了独属于他的占有欲。
可苏婉儿听在耳中,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最滚烫的岩浆给包裹住了,热得发烫。
原来,在那个她还不曾察觉的瞬间,这个男人就已经对她动了心。
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从一开始就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是命中注定的,双向奔赴。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幸福感,瞬间充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爷……”
她哽咽着,主动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男人的腰身。
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那宽阔而又温暖的胸膛。
“您……您也是不一样的。”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前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见过的男人也不少。”
“他们有的油嘴滑舌,有的虚伪做作,有的野心勃勃。”
“只有您……”
“只有您,让我觉得……踏实。”
“就好像,只要有您在,天塌下来我都不怕。”
“因为我知道,您一定会为我撑起一片天!”
四爷听着她这发自肺腑的依赖和信任,只觉得自己的那颗帝王之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填满了。
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不,是比拥有全世界还要更加的幸福和满足。
他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虔诚而又珍重的吻。
“傻丫头。”
“这不叫踏实。”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感动而泪光闪闪的眼眸,嘴角勾起了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温柔笑意。
“这叫……天作之合!”
他抱着她,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在这静谧的冬夜里,两人的气息渐渐地融为了一体。
过了许久,苏婉儿才从这浓情蜜意中缓过神来。
她靠在他的怀里,像一只被安抚妥帖的小猫。
“爷,您说得对。”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四爷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如丝般顺滑的长发。
“所以啊,咱们的雅柔,也一定能等到属于她的那份‘天作之合’。”
“咱们不急,慢慢地帮她找,总能找到的。”
苏婉儿听着他那终于想通了的话语,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窗外的风雪,似乎也小了许多。
屋内,烛火摇曳,温暖如春。
四爷抱着怀中的娇妻,只觉得岁月静好,此生再无他求。
可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苏婉儿,那双深邃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婉儿,既然咱们的缘分是天定的。”
“那你说,皇阿玛的六十万寿大寿,咱们送上一份能代表‘天意’的礼物。”
“他老人家……会不会龙心大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