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嫣然的事情聊过就算,上官静姝问的更多的,还是关于赵冬雪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李穆清就说按照原计划行事,让赵冬雪感染上脏病。
上官静姝略显为难,问道:“若赵冬雪真是被上天眷顾之人,我怕事情会出现纰漏,这件事能不能你去做?”
“夫人,这是肯定不行的。”李穆清有自己的道理:“男女有别,我真做了这种事,清儿那里也交代不过去。”
上官静姝想想也是,李穆清和张清儿夫妻恩爱,别再因为这件事闹矛盾就不好了。
李穆清笑着说道:“夫人,你也不用太将赵冬雪当回事,她再是受老天爷眷顾,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对付她,不难。”
上官静姝连忙问道:“你可有好方法?”
“夫人,想要对付赵冬雪,就要搞清楚她可怕的地方在哪,要我来说,应该有两点。”
李穆清侃侃而谈,将自己分析出来的东西,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在李穆清的讲述中,赵冬雪没那么可怕,无非就是两种能力,第一就是命运在帮着她,想要让她走得更高。
这固然是一种很可怕的能力,但也有着极强的局限性,真要是那么万能的话,不管是王氏,还是上官静姝,早就死了。
也就是说,赵冬雪想要成事,还需要一定的客观条件。
镇远侯府里,上官静姝没出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上官静姝在镇远侯府内的威望和掌控都很好,那底下人就没有谁敢闹幺蛾子,自然对她不敢做什么坏事。
冥冥之中帮着赵冬雪的那双大手,也只能在上官静姝外出的时候搞事,证明命运这个能力不算太可怕。
第二是赵冬雪有迷惑人心的能力,会在不知不觉中引起别人的好感。
上官修远和景临渊,这两个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但这一能力也不是不能对付的,比如李穆清让景临渊发誓,用侯府的未来发誓,这就像是一个制约,关键时刻会让景临渊及时清醒过来。
结合这两点,李穆清给出了一个主意:“夫人,我们需要将赵冬雪囚禁起来,不让她随意外出,特别是不让她接触其他男子。”
“还有呢?”
“这件事最好不要找男人去做,我怕男人会被她迷惑。”
“好!”
“夫人最好是去买两个婆子,再买两个丫鬟,找那种有软肋在身的?”
“这是何意?”
“相当于一个制约,免得那些人被赵冬雪影响了。”
“那什么样的软肋合适?”
“买婆子的话,就找家里有儿子的,买丫鬟的话,就找家里有兄长和弟弟的,让他们去府上的农庄干活,她们去看着赵冬雪。”
这么一说,上官静姝就明白了,相当于自己拿捏住了她们最在意的人的性命。
若那些人不受影响,乖乖听她的话,将赵冬雪给看住了,那她们的家人也会生活的很好。
反之,若是她们看不住赵冬雪,让她跑了,那她们的家人搞不好就会遭遇什么意外身亡。
上官静姝闪过一丝不忍,总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好,可一想到自己遭遇的事情,那点同情心瞬间就下去了。
“好。”上官静姝果断答应下来:“这件事我会找人做好。”
“那接下来就是等了。”李穆清笑着说道:“等夫人派人去行动那天,我也会去。”
“那就有劳你了。”上官静姝稍微放心下来,她现在盲目相信李穆清,觉得有他在,事情就不会出岔子。
李穆清又补充了一句:“夫人,有件事千万要注意,我们只是囚禁着赵冬雪,不让她出去,而不是虐待她。”
“这是何意?”
“虐待她,她只会想方设法逃出去,容易引起变数,相反,我们好好养着她,给她一个希望,她或许就不那么想跑了。”
“希望?”
“对,就用侯爷想要纳妾来钓着她,只要她心里有攀附权贵的想法,那她就一定会老实等着的。”
上官静姝顺着李穆清的思路往下想,还追加了一点:“若是我找个婆子去教她侯府的规矩,是不是显得更真实?”
李穆清抚掌大笑:“哈哈哈!夫人所言极是,佩服!”
上官静姝再次感慨:“若真能解决这个大患,李穆清,你就是侯府的功臣。”
“功臣不敢当,我身受侯府厚恩,做这些事是应该的。”李穆清说着话,站起身来:“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也是,你再不回去,清儿都要着急了。”上官静姝笑着站起身,亲自送李穆清出了正堂。
上官静姝怀着孕,就让芍药代替自己,亲自送李穆清出了侯府,以示尊重。
李穆清这才施施然回家,一宿没回家,只是镇远侯府派人送了个信,也不知道张清儿是不是担心得睡不着。
镇远侯府内,上官静姝在李穆清离开后,就转去了后宅,私下里和景母说了景嫣然的事。
这时候景母才一阵后怕,自家闺女差点就闯了大祸了,多亏了李穆清,才让景嫣然看清了那个人的真面目。
景母还说呢:“怪不得你相信李秀才,他这件事做得好啊,也是一心为了侯府着想,不枉渊儿对他的器重。”
“母亲说的是,李穆清的人品和能力,都值得信赖,侯爷更是看好他的未来。”
“嗯,是个好的,以后好好处着吧。”景母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让人送点东西过去,就说是我感谢他的。”
“是,母亲。”上官静姝笑着说道:“能被母亲高看一眼,相信李穆清也会很激动。”
景母笑了两下,表情一变:“嫣然那丫头实在是胆大妄为,静姝,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母亲,通过这次事情,嫣然已经长记性了,惩罚什么的就算了吧,回头事情闹大了也不好看。”
上官静姝一眼就看出来了,景母就不是真心想处罚景嫣然,不然还用得着问自己的意见?
自己一个嫂子,能怎么说?
景母那么一问,目的就是让上官静姝求情,反正事情都解决了。
景母也就借坡下驴,嘴里还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静姝,你就惯着她吧。”
上官静姝只是笑,不再说什么。
李穆清那边回到家,简单和张清儿说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倒是将张清儿心疼得不行。
怎么好端端的,出去一趟就受了伤了。
为了证明自己受伤不严重,李穆清晚上又得加班加点忙活着。
该说不说,这方面两个人倒是很契合。
一晃几天过去,景临渊一直忙活着工坊那里的事,顾不上去看赵冬雪。
赵冬雪也有点无聊,可她出不去,家里有人守着呢,是景临渊之前安排的人。
每天赵冬雪就那么百无聊赖得待着,直到上官静姝派的人来接班。
这一刻,赵冬雪还是有点怕的,怕自己那点小心思被人家看出来,再来收拾自己。
在赵冬雪看来,没有哪个当正妻的贵妇人,会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但事情的发展,倒是出乎赵冬雪的意料,上官静姝派来的人直接将话挑明了。
因为上官静姝怀孕,伺候不了景临渊,再加上侯爷心里有赵冬雪一席之地,那这件事就没必要拦着。
为夫君纳妾,也是正妻该做的事情,所以她们这些人就被派来了,检查一下赵冬雪是否有资格当景临渊的妾室。
这个检查是非常细致的。
赵冬雪也有点不好意思,可一想到能成为景临渊的妾室,她也愿意忍受。
男女主之间肯定会有某种反应,景临渊会看上赵冬雪,相对的,赵冬雪心里也对景临渊念念不忘。
这种感觉,和赵冬雪当初跟着上官修远的时候可不一样,那属于被动接受。
对着景临渊,赵冬雪属于主动想要,她想变成他的妾室,或者说,她想和他在一起。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那就愿意为之付出,某些比较隐私的检查,赵冬雪也得忍着。
赵冬雪并不知道勋贵人家是否需要这么细致的检查,她只能说服自己,这些都是合理的,毕竟要给侯爷当妾室,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侯府的。
对于自己的情况,赵冬雪还是很有自信的,她没失过身,也没和男人乱来过,日常生活中更是保持着清洁卫生,绝对没问题。
殊不知,上官静姝派来的某个婆子,就在检查中对着赵冬雪各种下黑手,看似细致的检查,早就将脏东西沾染上去了。
这只是开胃菜,日后的生活中,也会在生活中的细节上面进行污染,总之赵冬雪不得脏病,这件事就不算完。
这一波来的人有五个,两个婆子看着赵冬雪,不让她外出,两个丫鬟伺候着赵冬雪,给她养成骄纵的习惯。
只有最后那个婆子是干脏活的,等什么时候赵冬雪真的感染上了脏病,那她就没用了。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李穆清也在,只不过他没正式露面,而是躲在房间外面。
赵冬雪并不知道李穆清来了,她在房间里被婆子们各种检查。
李穆清也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有没有用,他只能做到这一步,利用自身免疫光环的特性,来给赵冬雪找点麻烦。
李穆清也想到最坏的结果了,那就是万一失败,那就让婆子在日后弄晕赵冬雪,他再偷摸过来,亲自下手给她弄上脏病。
张清儿有一点很好,从来不管李穆清在外面的事,哪怕是勋贵之女出身,她也明白嫁人后男主外的道理。
张清儿只负责管家里的事,李穆清在外面做了什么,她从来不问。
李穆清要是愿意和她说说,那她也就听着。
除了和镇远侯府有关的事情之外,李穆清在外面也没啥其他事情可做,日常还是在家读书练字。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试卷等着他做。
教书先生出题,李穆清作答,严格按照科举考试的制度去答卷,要学着精简自己的语言,不要有太多废话。
更要关心时政,结合当今政策来作答,甚至要考虑某一任主考官的性格。
这方面,先生还是有点东西的,他就给李穆清整出来了模拟考试。
出题之外,还会增设其他附加条件,比如现在的时政如何、负责这次科举的官员是谁,让李穆清综合所有因素去答卷。
这也是最初,等到后期,连这点隐晦的消息都不明说了,只是给李穆清一个名字,让他自己出去打听。
李穆清就得找景临渊去打听,询问朝廷最新动向,再结合先生给出的题目,做出最合适的回答。
考官的名字,自然也是要问的,了解考官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写出那种能让考官和皇帝都满意的答卷。
可以说,科举这种事,考得从来都不止是书中的知识,里面也包含了很多其他因素,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书院考中科举的人很多的原因。
不说科举舞弊和考前泄题的事,有些书院就能通过这次主考的官员是谁,来帮助考生规划作答风格,相当于后世高考的押题。
教书先生当官不行,对科举这一套可太熟了,再加上景临渊在朝中办事,李穆清的起点就比其他人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李穆清在家闷头苦读,偶尔去赵冬雪那边看看。
赵冬雪也是被那几个人忽悠了,还真相信景临渊愿意纳自己为妾,认认真真学着规矩。
教赵冬雪规矩的,也是上官静姝后面派来,人称方婆婆,上官静姝连她都是欺骗的。
方婆婆还真以为赵冬雪会成为侯府妾室呢,教得那叫一个认真负责啊。
也正是方婆婆的这个态度,让赵冬雪深信不疑,内心里一阵窃喜,但同时也想不明白,既然侯爷准备纳自己为妾,怎么那么久都不来看自己一次呢?
其他人都被上官静姝捏住了软肋,相当于某种制约,她们不会被赵冬雪所影响,方婆婆没有。
于是女主光环再次发力,让赵冬雪和方婆婆相处出了很好的感情。
方婆婆也愿意帮着赵冬雪送一封信给景临渊,在她看来,赵冬雪迟早都是侯府妾室,送点表明心意的东西,不算什么。
此时距离上香事件已经过去了半年,上官静姝临盆在即。
景临渊这半年来也很忙,忙到连通房丫鬟都没收,就硬憋着,直到方婆婆将赵冬雪的信转交给他。
久不释放的景临渊大脑一阵恍惚,脑海中莫名出现赵冬雪含羞带怯的模样,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