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坐在床边,不肯起身,像个赖皮小人似的。
表情严肃地问道,你最近毒发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短了。
不用抬头,墨尘都知道他看见了什么,那个小台历是他用来记录每次体内毒药发作的时间。
从墨尘决定回国的那个月开始,毒药发作的时间就开始缩短,回国后更加严重,就连医生都束手无策。
他把日期记下来,不为别的,就是让自己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这样的话等到倒计时结束的时候,或许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但这些想法墨尘是不会如实告诉对方的,他不希望夏果担心。
莫尘笑了笑,没有啊。
这也就是回国后发作的第二次而言。
那个小台历史工作日程表,你别胡思乱想了,他抿唇显然不相信这番话。
莫成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在赌气。
他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帮我倒杯水吧。
有些口渴。
夏国立即给他倒了杯温开水,结果木成浑身酸痛,差点没端完水杯,撒了几滴水出来,他眼疾手快地把手覆在对方的手背上,托住杯子保持平衡。
就在夏果准备喂他喝水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动静,他错愕地回眸发现霍林业和宁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门口,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夏果有些不知所措,就连手都没有及时收回来,还维持着亲密的动作。
宁愿小声解释道,凌夜发现你不在,非要找你外面门没关紧我们就进来了。
他没想到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居然没有关好门。
夏国要被自己蠢哭了,我身体不舒服,正好果果发现了,就照顾了我一会儿,你们不要误会啊。
莫辰继续咳嗽,同时把手抽出来和他保持距离。
他的解释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因为霍林业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漏洞,阴沉沉道。
果果你们很熟吗?
梦晨习惯了叫他的小名,一时间没来得及改口,他语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宁愿帮腔道,可能只是个误会。
林业你别着急听果果怎么说。
看着莫尘阴沉的表情,夏官知道大事不妙,他张了张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眼下说什么可能对方都不会相信。
夏果捏着衣角,我发现孟先生不舒服,所以就推门进来了。
他说口渴,我就给他倒了杯热水,结果他没端稳,我扶了一下,正好被你们看见。
这其实也是实话,可在这么微妙的场合,说出来就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霍林业果不其然地冷哼一声,完全不相信他阴阳怪气道,这么巧,那我要是再晚见了几分钟,是不是你就该说他要睡觉了,但是脱不了衣服,你帮他解个扣子。
嗯,这话最先激怒的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墨尘,他横眉冷对,浑身的痞气不再收敛,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霍林业注意你的用词,别把龌龊的想法用在所有人身上,诋毁他可以,但诋毁下官绝对不行。
霍林业看着凌乱不堪的床,已经脑补了无数画面,他原本只想试探下馆的底,没想到这一试直接射出了一道绿光。
从看到医院录像的时候,霍林业就已经隐约猜出点什么,可看见两人这样亲密无间地坐在一张床上,他还是觉得眼睛刺得发痛。
他讽刺道,到底是我龌龊,还是你们不要脸,打扰了莫先生的好事,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夏果就算再能忍,也听不下去这些话。
他皱眉霍琳颖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难听。
霍林燕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掐着她的下巴,怎么戳到你痛处了?
人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夏果被气急了,语气生硬道我和他什么也没做,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想你来者不拒。
火林业的眼里冒出了血丝,忍不住收紧指尖的力道,掐的对方下巴发红,养了这么久的小白兔居然学会了反抗,看来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纵容他了。
霍琳燕森然道,你再说一遍,他心里除了气还有委屈。
夏果儿第一次觉得这么憋屈烦闷,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天天把别的女人带在身边的时候,有想过我的处境吗?
你在外面留宿,被狗仔拍到的时候有想过我会被诟病成什么样吗?
既然自己做不到洁身自好,就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绑架别人。
你霍林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在沉默的间隙,躺在床上的莫尘也坐了起来,直接挡开他的手,把夏国护在怀里。
他道你再碰他一下,我会让你后悔走进这个房间,宁愿在旁边看热闹,但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他往前一步试图当和事佬,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呀。
沐晨瞥了他一眼,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私人就这样在卧室里僵持着,谁也没有动。
最后火林业主动退后了一步,夏果儿现在跟我回家,别让外人看笑话。
其实二人进来的时候,夏果儿就已经隐约猜到了不对劲儿,霍林业怎么就这么巧的找过来,背后肯定有人在指点,谁最愿意看到这一切,想都不用想,必然是宁愿夏国眉眼阴沉,这笔账以后再慢慢算。
既然都闹到这步田地了,他也懒得装下去了,面无表情道,我不回去,你带着人走吧。
这是夏果儿第一次违抗他的命令,宁愿就算被挖苦也没有放弃刷存在感。
他劝导果果你别闹脾气,有什么话你和刘烨回家好好说,你是聋子吗?
刚才莫成哥说的话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夏国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厌烦,恨不得把人赶出去。
林云抿唇有些伤心地垂着眸子不敢再说话,他完全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一端,而且演得非常好。
霍琳也把人护在身后,天冷地笑了起来。
墨尘哥叫的可真够亲密的,与你无关。
夏国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从霍林燕说出伤人的话开始,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霍林也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手往外走,有些帐回家再好好算,你放开我,夏国奋力挣扎反而被禁锢的更紧,手腕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莫辰没想到他会硬来,脸上也充斥着怒火。
霍林燕把人放开,他翻身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霍林业面前,拦住二人的去路,想把夏果抢过来,两人展开拉锯战,夏国在中间不断被拉扯,手腕的疼痛再次加剧,他倒吸了口冷气。
霍林业眉眼阴冷,怎么也不肯放手,他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人?
别忘了夏果儿现在是霍家的少夫人,名正言顺,你想毁了他的名声吗?
莫尘眼底闪过犹豫,就连手上的力道都忍不住放松,他想要保护下馆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毁了他的名声。
在对方出神时,霍林业猛的发力,直接把人圈到怀里,再次宣示主导权,挑衅道,如果你不怕被人看见,那就尽管动手。
你少用这种下三滥的理由威胁慕辰哥。
夏果被他掐着腰和手腕完全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张嘴还能说话。
他没想到火麟也会这么无耻,眼里的神色又黯淡了不少,满是诗意。
霍林业低头将嘴巴凑近他的耳边,低沉道夏果儿,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的话,我保证莫晨没有办法完整的走出这间公寓。
他生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怎么下官瞳孔收紧,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霍林业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你不会真的以为骗过了保镖,就算是骗过了我吧。
他的话意味不明,但下滚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霍林爷说的是那天下午他偷溜去医院看莫辰的事儿,掉马的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为了保护莫辰的安全,他只能忍辱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