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芒王庭的清晨,日光刚刚破晓,萧万翊怀揣着阿福的供词,大步迈向宇文拓的营帐。他神色凝重,走进帐内,对着端坐在主位上的宇文拓,一脸严肃地说道:“可汗,赵文渊之死的真相已然查明。这背后乃是长孙部与大周内奸相互勾结,妄图破坏两国议和,挑起战争。” 言罢,他双手呈上精心伪造的供词,将所有矛头直指长孙部。
宇文拓听闻,脸上瞬间闪过惊愕、愤怒与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竟有此事?来人,速速将那阿福押来!”
不多时,阿福被押进大帐,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宇文拓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他,厉声吼道:“阿福,有人指控你与我国之人勾结,毒害大周使者,此事究竟是真是假?今日你若不如实招来,休怪本可汗心狠手辣!”
阿福吓得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直冒,磕磕巴巴地说道:“可汗饶命,可汗饶命啊!确…… 确有此事,是长孙部长孙成昊大人,在宴请我们时,私下找到我,拿出大量金银财宝,还恶狠狠地威胁我,若不按他说的做,就要杀光我全家。我…… 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他。宴席结束后,回到营帐,我便将毒药偷偷下在了赵文渊阁老的茶水里。” 说着说着,阿福便泣不成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宇文拓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呵斥道:“你这狗胆包天的奴才,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那为何现在才告发?”
阿福抽泣着解释:“我…… 我一直害怕长孙部杀人灭口,所以一直不敢声张。可萧公子来了之后,我察觉他在调查此事,我怕被查出来,到时候必死无疑,这才想着告发,求可汗饶我一命,也求两位公子替我做主啊!”
宇文拓听后,心中暗自思量,此事虽疑点重重,但赵文渊确实死在北芒境内,且长孙一系长期与自己作对,借大周议和挑起事端并非没有可能。若真是如此,正好可借大周之力,将其一举削弱。他正纠结之际,表妹独孤雁轻盈地走进帐内。
独孤雁见表哥神色凝重,关切地问道:“表哥,发生何事了?” 宇文拓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要叙述了一番。独孤雁听完,柳眉倒竖,气愤地说道:“表哥,这长孙成昊也太过分了!他一贯胆大妄为,屡次搅乱我们与大周的关系,必定是想趁乱谋取私利。”
宇文拓本就对长孙部心怀不满,被独孤雁这么一拱火,顿时下定决心,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表妹所言极是,本可汗定要让长孙部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萧万翊见宇文拓已然下定决心,上前说道:“可汗,我此次是以使者身份前来,如今事情有了眉目,我需带萧万煦等人回朝廷复命,将长孙部勾连策反阿福谋害赵文渊一事告知朝堂上下,也好让我大周知晓真相。” 宇文拓点头应允,两人又细细商讨了攻伐长孙部的计划。
回到大周后,萧万翊入朝面圣。朝堂之上,众人听闻此事,一片哗然。萧万业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待萧万翊详细禀明事情经过后,微微点头,赞赏道:“三弟辛苦,能查明真相,实乃大功一件。难怪我朝与北芒纷争不断,原来皆是长孙部从中作祟,实在可恶。” 言语间,对萧万翊的办事能力颇为满意。
萧万业定神后问道:“那三弟,那凶手阿福现下如何处置的?”
萧万翊赶忙回应道:“陛下,这阿福被歹人怂恿,是阁老的谋害者,臣弟本想将他押解回来受审,奈何他心理崩溃又架不住长途颠簸,死在返程途中。事出意外,未能向陛下及时呈报,请陛下降罪。”
萧万业听闻阿福一死,瞬间放松了下来,说道:“这阿福,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谋害我大周元老,死有余辜。三弟何罪之有!”
萧万翊继续道:“凶手虽是阿福,但罪魁祸首乃是长孙成昊,恳请陛下允许臣弟率兵五万,前往北芒征讨长孙成昊,替阁老报仇,为两国议和扫清障碍!”
萧万业当下应允,授予将令。
萧万翊领命后,迅速点兵五万,准备出征。与此同时,宇文拓在北芒发布了长孙部的罪行,宣称要严惩叛徒。他为萧万翊的五万精兵大开绿灯,让他们顺利进入北芒境内,并安排独孤一鸣带三万人马同步出击,对长孙部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浩浩荡荡的大军朝着长孙部的营地进发。长孙成昊收到檄文,便知此定为宇文拓栽赃于他,要借大周来灭了自己,现下已无论理的可能,当即组织全民皆兵准备迎战。为保万一,他将未成年的幼子及部分家眷安排连夜前往天域去避难。
抵达战场后,萧万翊与独孤一鸣兵分两路,分别从正面和侧翼对长孙部发起攻击。萧万翊手持长枪,骑着一匹矫健的黑色骏马,冲锋在前。他率领着大周的五万精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直插长孙部的防线。在他的指挥下,士兵们紧密配合,喊杀声震天,势如破竹般突破了长孙部的第一道防线。
独孤一鸣则带领着北芒的三万人马,从侧翼迂回包抄。他身先士卒,挥舞着大刀,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无人能挡。他的部队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迅速打乱了长孙部的阵型。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然而,长孙部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不断进行反击。独孤一鸣在追击敌人的过程中,不慎陷入了敌人的伏击圈。四周的敌人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和小部跟随他的士兵团团围住。独孤一鸣奋力拼杀,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形势危在旦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万翊手持宝剑 “一里”,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杀进了包围圈。
两人背靠背站定,萧万翊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 “一里” 之中,而后猛地挥剑,破空一剑斩出。刹那间,一道璀璨的金色剑气如同汹涌的金色怒涛,从剑尖喷薄而出。这剑气携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之力,所过之处,空间仿若被扭曲,发出低沉的轰鸣。
最前方的几个敌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被这股金色洪流瞬间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周围的敌人被这恐怖的剑气波及,如同被巨力猛推,纷纷向后倒飞出去,落地后口吐鲜血,再无还手之力。
围追堵截的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肝胆俱裂,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松动。萧万翊瞅准时机,剑指前方,大喝一声:“破!” 再次挥剑,剑气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挡在他面前的敌人纷纷倒下。
独孤一鸣也被这一幕所震撼,强忍伤痛,振作精神,挥舞大刀紧紧跟在萧万翊身后。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掩护,在敌阵中杀开了一条血路,脱离了险境 。
两人再次回到己方阵营,士兵们士气大振,对长孙所部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长孙部最终不敌联军,溃败逃窜。长孙成昊在溃逃中被乱军所杀,喽啰们见大势已去,未及逃脱的便纷纷投降。
独孤一鸣和萧万翊顺利凯旋。回到王庭,宇文拓亲自出城迎接。他看着两人满身的征尘和疲惫但坚毅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敬佩。为了庆祝这场胜利,宇文拓在王庭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宇文拓唤左右押上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小孩既痛苦又迷茫又愤恨地看着宇文拓。这小孩正是长孙成昊的幼子长孙无忌,逃亡途中被抓获。宇文拓看着长孙无忌说道:“可惜没能把长孙成昊抓到,今天你就来代替你爹来祭奠我们部族流血战死的英雄们。”
萧万翊听到要将这小孩祭祀,立刻上前阻止道:“可汗,长孙成昊虽然犯下大错,但长孙部毕竟也是草原的一部分,断无必要赶尽杀绝,已经放弃抵抗的部众还是要安抚为主。不如将这小孩留在您的身边培养,让他成为新的长孙部首领。”
宇文拓听了萧万翊的话,心中暗自思忖。他觉得萧万翊说得也有些道理,若是将长孙部赶尽杀绝,一方面结仇太深会彻底失去长孙部,另一方面可能也会引起其他部族的不满。于是,他顿了顿说道:“那就暂且押下去,日后发落。”
此时宇文拓对萧万翊的欣赏和认可又进了一步。他觉得萧万翊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足智多谋、还有大局意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若放回大周势必成为北芒的劲敌,如果能设法留在草原为己用当是最好。
宇文拓亲自为萧万翊斟酒,笑着说道:“萧公子,英雄盖世,机智过人,不仅有功于你大周,也有功于我大芒。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本可汗一定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