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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梦蓉蓉就把我踢醒了。
“起来，去坊市占位置。去晚了连地都没得摆。”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把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摆在一块破布上。方便面、打火机、手电筒、玻璃弹珠、小镜子、糖果、可乐、辣条——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梦蓉蓉蹲在旁边，拿起一面小镜子照了照，愣了两秒。
“这东西……照得这么清楚？”
“镜子嘛，背面还有图案。”我指了指Hello Kitty。
她翻过来看了看那只粉色小猫，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那边的画师，画工倒是别致。”
“喜欢送你。”
她没说话，把镜子塞进了自己怀里。
我笑了。这女人，嘴上不说，身体很诚实。
东街坊市的人渐渐多起来。我们找了一个角落，把摊位支起来。梦蓉蓉用一块黑布把我的手遮住，不让别人看到万界印。
“记住，有人问货哪儿来的，就说是我从秘境里淘的。别让人知道你是万界行者。”
“明白。”
第一个顾客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穿着一身蓝色锦袍，腰上挂着一块玉佩，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他在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包方便面，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
“异界吃食。撕开就能吃。”我示范了一下，把面饼掰了一块递给他。
他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有灵气？不对，不是灵气，是……反正挺好吃的。多少灵石？”
“五块。”
“五块？！”他瞪大眼睛，“一包吃食要五块灵石？”
“这是异界来的，整个玄天城就我这儿有。物以稀为贵，您说是不是？”
他犹豫了一下，掏出一把灵石扔给我。
“来五包。”
五包，二十五块灵石到手。
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包方便面成本不到一块钱，卖五块灵石。五块灵石在修仙界能买什么？能买五十株清心草。五十株清心草拿到现代卖多少钱？
一千万。
一块钱变成一千万。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货得慢慢出，不能一下子把市场冲垮。
年轻修士刚走，又来了一个中年女修。她在摊位前蹲下，拿起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这……这是什么东西？照得如此清晰？”
“异界宝镜，能把人的容貌照得一清二楚。你看这做工，这工艺，整个玄天城找不出第二家。”
“多少灵石？”
“二十块。”
“太贵了。”
“姐姐，”我压低声音，“你想想，你戴着这面镜子去参加姐妹聚会，拿出来一照，所有人都会问你哪儿买的。多有面子？”
她咬了咬牙，掏出二十块灵石拍在桌上。
“买了。”
二十块灵石到手。成本——三块钱。
接下来两个小时，我的摊位前挤满了人。
打火机，卖疯了。修仙界的人哪见过这玩意儿？不用灵力，一按就着火，还能防风。一个炼气期的散修一口气买了五个，说要分给师兄弟。
“十五块灵石一个，不讲价！”
“来三个！”
手电筒更是引爆了全场。打开开关，一束白光射出去，照亮了半个摊位。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这什么法器？光系法术？”
“不是法器，是异界的照明工具。不用灵力，能用一年。夜里赶路、下副本、探古墓，必备神器！”
“五十块灵石？太贵了吧？”
“贵？你看看这亮度，这续航，这便携性。买一个能用一年，平均一天才多少灵石？划算！”
一口气卖了五个手电筒，进账二百五十块灵石。
玻璃弹珠也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这玩意儿没人要，结果一个女修看到五颜六色的弹珠，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能做成发簪！”
“二十颗弹珠换一株百年灵芝？成交！”
辣条更是引爆全场。我拆了一包放在摊位上当样品，香味飘出去，引来了半个坊市的人。
“这是什么灵物？香气如此霸道！”
“辣条。异界特供，限量发售。十块灵石一包，先到先得！”
“给我来三包！”
“我要五包！”
可乐也卖得不错。我打开一瓶，气泡冒出来，围观的人吓了一跳。
“会冒泡的灵液？还能喝？”
“尝尝。”
第一个尝的人打了个嗝，吓得旁边的人以为他要爆炸了。
“没事没事，这是正常反应。这叫‘灵气释放’，说明这灵液在帮你疏通经脉。”
我瞎编的，但架不住好喝啊。碳酸饮料那刺激感，修仙界的人哪体验过？一瓶可乐卖了二十块灵石，还搭出去一个玻璃杯当样品。
避孕套倒是没急着卖。这东西的市场在青楼，得另找渠道。我先收着。
下午三点，摊位上的货卖了大半。
我坐在地上数灵石，数到手抽筋。
方便面：卖了五十包，进账二百五十块灵石。
打火机：卖了三十个，进账四百五十块灵石。
手电筒：卖了十个，进账五百块灵石。
小镜子：卖了二十面，进账四百块灵石。
玻璃弹珠：换了一株百年灵芝，估价值两百灵石。
糖果：卖了十斤，进账一百块灵石。
可乐：卖了二十瓶，进账四百块灵石。
辣条：卖了三十包，进账三百块灵石。
总计——两千三百块灵石。
加上之前剩下的，我现在手里有将近两千五百块灵石。
两千五百块。
梦蓉蓉说修到炼气一层需要两百块灵石。两千五百块，够我修到炼气三层甚至四层了。
“李公子，”梦蓉蓉蹲在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注意看三点钟方向。”
我抬头看过去。
坊市入口处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胸口绣着一个“玄”字。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长相英俊，但眼神阴鸷，像一条毒蛇。
他在看我们这边。
准确说，他在看梦蓉蓉。
“那是谁？”我问。
“玄天宗外门首席，赵元启。”梦蓉蓉的声音冷得像冰，“昨天想抢我令牌的人，就是他。”
赵元启。就是那个一剑刺穿梦蓉蓉肩膀的人。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赵元启带着两个人走过来，在摊位前停下。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货物，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梦师妹，你还没死呢？”
梦蓉蓉站起来，右手按在短剑上，没有说话。
赵元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就是你的新靠山？炼气一层的废物？”
他笑了。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笑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赵元启。
“你笑什么？”
“我笑梦蓉蓉越活越回去了，找了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当跟班。”他凑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子，给你个忠告——离她远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很轻，但侮辱性极强。
坊市里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有人小声议论：“那不是玄天宗的赵元启吗？又在欺负人了。”
“那个穿灰袍的是谁？炼气一层也敢跟赵元启叫板？”
“不要命了。”
我站在原地，脸上还留着他拍过的触感，火辣辣的。
梦蓉蓉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我按住了她的手。
“赵元启是吧？”我看着他，笑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还敢笑。
“你拍了我一下，”我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哦？”赵元启挑眉，“那你想怎样？”
我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样东西——一罐辣椒喷雾。二十块钱买的，防狼用的，一直没派上用场。
“我想让你尝尝，什么叫异界的滋味。”
赵元启还没反应过来，我对着他的脸按下喷头。
“噗————”
辣椒喷雾精准地喷在他脸上。
“啊——！！！”
赵元启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脸，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他身后的两个人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这是什么鬼东西！”
坊市里炸了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把玄天宗外门首席给喷了。
梦蓉蓉也愣住了，手里的短剑差点掉地上。
“走！”我拽着她就跑。
两个人穿过坊市的人群，拐进小巷，七拐八拐，最后钻进一条死胡同。
梦蓉蓉靠在墙上，喘着气，看着我。
“你……你刚才用的什么？”
“辣椒喷雾。我们那边防身用的。”我也在喘，“管他什么修为，眼睛进了辣椒水一样疼。”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之前那种一闪而过的。她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个人……真的是……”
“怎么了？”
“炼气一层喷筑基期，你是玄天城有史以来第一个。”
我也笑了。
但笑完之后，梦蓉蓉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赵元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背后是玄天宗外门，我们惹不起。”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尽快提升修为。”
我掏出所有的灵石，堆在地上。
两千五百块灵石，在暗红色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梦姑娘，教我修炼。”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我在帮你”，而是一种平等的、认真的目光。
“好。”她说。
那天晚上，我握着灵石，按照引气诀的法门，疯狂地吸收灵气。
两千五百块灵石堆在我身边，灵气浓郁得像实质。灵气从灵石里涌出来，被我一丝不落地吸进体内，在经脉里奔腾。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十个周天……
经脉在灵气的冲刷下扩张、加固、再扩张。丹田里的那粒“沙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光球。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凌晨时分，我睁开眼睛。
炼气三层巅峰。
储物空间从两立方米变成了五立方米。
手背上的铜镜纹身微微发烫，浮现出一行字——
【修为：炼气三层】
【下次穿越需支付代价：随机抽取一件随身物品】
随机抽取一件随身物品？
这意味着下次穿越，铜镜会从我身上随机拿走一样东西。可能是打火机，可能是灵石，也可能是——
手机。
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梦蓉蓉靠在墙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短剑。月光照在她脸上，那颗泪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我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面小镜子，轻轻放在她手边。
“送你。”
她没醒，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盘腿坐下，看着手背上的铜镜纹身，笑了。
两千五百块灵石，炼气三层，五立方米储物空间。
赵元启？
等着吧。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用辣椒喷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