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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在我家住了三天，三天里他几乎把后山翻了个遍。
每天天不亮就背着包上山，天黑了才回来。回来之后也不闲着，蹲在院子里捣鼓那些仪器，记录数据，做标本。
我妈看不下去了，每天晚上给他留饭，还专门给他煮了个鸡蛋。
“这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也不知道他爸妈咋舍得让他一个人跑这么远。”
“妈，人家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走亲戚的。”
“工作也得吃饭啊。”我妈瞪了我一眼，“你看看人家，比你小两岁，已经是省农科院的人了。你呢？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我无语了。我妈还不知道她儿子现在是千万富翁。
第三天晚上，陈浩敲了我的房门。
“李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后山那片银线草的生长环境，我研究了三天，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满了图表和数据。
“银线草的生长速度和品质，跟土壤中的一种特殊能量有关。我用仪器测了一下，那种能量的分布很不均匀——有的地方浓度高，有的地方浓度低。浓度高的地方，银线草长得特别好。”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困惑。
“李哥，那种能量是什么？我在任何文献里都没见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的是灵气。
后山那条灵脉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陈浩的仪器虽然测不出灵气的本质，但能测到它的影响。
“可能是地磁异常吧，”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后山这片区域一直挺特殊的。”
“地磁异常？”陈浩皱起眉头，“我测过了，地磁场很正常。那种能量跟磁场没关系。”
“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摇头，“但我觉得如果能搞清楚这种能量的来源，说不定能人工模拟银线草的生长环境，实现大规模种植。”
我看着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陈浩是个天才。他三天之内就发现了灵气的存在，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研究方向是对的。
如果能把他培养起来，让他帮我研究灵草在现代环境下的种植技术——
这个人，值得投资。
“陈浩，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如果我说，那种能量是可以人工制造的，你信不信？”
他愣住了。
“人工制造？”
“对。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把能量聚集到特定的区域，然后在这个区域里种银线草，产量和品质都能大幅提升。”
陈浩的眼睛越来越亮。
“李哥，你有这种方法？”
“我有。但我需要时间验证。你先继续你的研究，等我的消息。”
“好！”他兴奋得脸都红了，“李哥，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银线草的产业化就不是梦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送走陈浩之后，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灵脉的问题，用灵石布阵就能解决。但灵石是修仙世界的东西，不能让人看到。得在后山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布一个聚灵阵，把灵气聚拢起来。
这需要至少一千块灵石。
一千块灵石，对我来说不算多。但问题是——我得先回修仙世界。
我看了看手背上的铜镜纹身。倒计时显示：可穿越。
这次穿越，铜镜会随机抽取一样东西作为代价。
上次抽走了我的手机。这次会抽走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再等了。
拍卖会还有十四天。我得提前过去，把太阳能设备安装好，找到合适的渠道，把货推出去。
而且——梦蓉蓉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赵元启还在找她。虽然破庙有阵法遮掩，但万一被发现了呢？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铜镜纹身。
穿越。
白光闪过，天旋地转。
这次我的落地姿势比之前好了很多——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稳稳当当。
炼气四层的修为，果然不一样。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
荒原上，暗红色的月光洒在黑土地上。远处的玄天城灯火通明。
破庙在前方三百米处。我放出神识，扫了一圈——
梦蓉蓉的气息在破庙里。
她还活着。
我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
推开破庙的门，梦蓉蓉正靠在墙上，手里握着短剑，闭着眼睛。
听到动静，她猛地睁开眼睛，短剑出鞘——
“是我。”我连忙出声。
她收了剑，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回来了？”
“回来了。”
“带了什么？”
“大货。”
她睁开眼，来了点兴趣。
“什么大货？”
我从储物空间里把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
二十块太阳能板，十个蓄电池，五个逆变器，电线、开关、灯泡，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65寸电视，两个装满电影的移动硬盘——
梦蓉蓉看着满地的现代设备，沉默了很久。
“李公子，”她终于开口，“你是要在玄天城开个戏院吗？”
“差不多吧。”
“……”
“梦姑娘，你听我说。这些东西在修仙世界最大的卖点不是实用，是稀奇。你想一想——一个不用灵力就能发光的灯，一个不用留影石就能放影像的盒子，一个不用传音符就能存声音的机器——这些东西，对那些大门派的纨绔子弟来说，值多少钱？”
梦蓉蓉想了想，表情变了。
“你是说……拍卖会？”
“对。拍卖会上最值钱的是什么？是独一无二的东西。这些东西在修仙世界，就是独一无二的。”
她站起来，走到电视前，摸了摸屏幕。
“这东西……能放什么？”
我从移动硬盘里翻出一部电影——功夫片，李连杰的《黄飞鸿》。
“你看好了。”
我把太阳能板搬到外面，接上蓄电池和逆变器。暗红色的月光照在太阳能板上，虽然不如阳光强烈，但勉强能充上电。
等了半个小时，蓄电池存了一点电。我接上电视和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
屏幕亮了。
65寸的大屏幕在昏暗的破庙里亮起来的时候，梦蓉蓉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黄飞鸿正在屋顶上跟人打架，拳拳到肉，衣袂翻飞。
梦蓉蓉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是什么法术？”
“不是法术。是影像。我们那边的人用一种叫‘摄像机’的东西把人的动作记录下来，然后在这个盒子里放出来。”
“记录人的动作？”她走近屏幕，伸手去摸，“这里面有人？”
“没人，是影像。就像……就像你们这边的留影石，但是更清晰、更真实。”
梦蓉蓉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黄飞鸿打完了，她还在看。
“没了？”
“第一部完了，还有几百部。”
“几百部？”她的声音都变了。
“对。各种各样的——打架的、谈恋爱的、讲故事的、记录真实事情的。想看什么都有。”
梦蓉蓉沉默了很长时间。
“李公子，”她终于开口，“这东西……不能拿到坊市去卖。”
“为什么？”
“因为太贵重了。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买不起，买得起的人——金丹期以上的大修士——会直接抢。”
她说得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怎么办？”
“拍卖会。”她看着我，“城主府主办的拍卖会，有金丹期的高手坐镇，没人敢在现场闹事。到时候你把东西交给拍卖行，让他们代拍。拍完之后，他们抽一成佣金，剩下的灵石给你。”
“能拍多少？”
“不好说。但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至少五千灵石起拍。”
五千灵石。一台电视加一个移动硬盘，成本不到五千块人民币。
我深吸一口气。
“梦姑娘，太阳能板和蓄电池呢？这些东西能拍吗？”
“能。但价格不如电视高。修仙界已经有照明用的法器，虽然不如你的方便，但也不是必需品。电视这种东西，才是真正稀罕的。”
我点了点头。
“那我把电视留到拍卖会。其他的东西，先在坊市里卖一批，换点灵石当路费。”
“可以。但不能在南街卖了，赵元启的人还在找你。”
“那去哪儿？”
梦蓉蓉想了想。
“北街。北街是散修和独行侠的地盘，人少，但购买力强。那些人常年在野外探险，最需要方便、耐用的工具。你的手电筒、充电宝、打火机，在北街能卖出好价钱。”
“行。明天去北街。”
那天晚上，我没修炼。
坐在破庙门口，看着暗红色的天空，跟梦蓉蓉聊天。
“梦姑娘，你为什么会被玄天宗赶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想知道？”
“想。”
“因为我师父死了。我师父是玄天宗内门长老，金丹期巅峰的大修士。他在一次秘境探险中陨落，临死前把一枚储物戒指托人带给我。戒指里有他的毕生收藏——功法、丹药、法器、灵石，还有一枚玄天宗的内门长老令。”
“赵元启要的就是这个？”
“不只是赵元启。玄天宗外门的几个长老也在找。我师父的遗物里有一本功法，是玄天宗的镇宗之宝——天阶功法《玄天诀》。谁拿到这本功法，谁就有资格竞争下一任宗主。”
天阶功法。
我听梦蓉蓉说过，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天阶是最高的。整个玄天宗可能就只有一两部天阶功法。
“所以你才躲在这里。”
“对。玄天城里有太多人在找我。我不敢住客栈，不敢去坊市，只能在荒郊野外躲着。”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玄天城？”
“离开？”她苦笑了一下，“玄天城是方圆万里唯一的安全区。城外到处是妖兽和魔修，我一个筑基期都不到的修士，出去就是死。”
我沉默了。
“李公子，”梦蓉蓉忽然转头看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因为我救了你？”
“不只是。”她顿了顿，“你是万界行者。你能穿梭两界。如果你成长起来，你手里的资源，足以改变整个玄天大陆的格局。”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想赌一把。赌你将来能成为一方巨擘。到时候，帮我拿回我师父的东西。”
“你就不怕我赌输了？”
“怕。”她说，“但我在玄天城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你是唯一的选择。”
我笑了。
“梦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赌输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暗红色的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那颗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我忽然想起我妈说的话——“你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梦蓉蓉是我的合伙人、救命恩人、修仙导师。她是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至少现在不是。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北街。
北街果然和南街、东街都不一样。这里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街道两边是些不起眼的小店，卖的东西也粗糙——兽皮、兽骨、妖兽内丹、野外采集的草药。
但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带着杀气。
梦蓉蓉说，北街的常客是散修和独行侠。这些人没有宗门庇护，常年在野外跟妖兽搏命，身上的伤疤比灵石还多。
“别乱看，别乱说话。”她压低声音。
我们在街角找了个位置，把东西摆出来。
这次没摆太多——二十个手电筒、五十个打火机、十个充电宝、一百包方便面。太多容易招人眼。
第一个顾客是个独眼龙大汉，筑基期中期，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他在摊位前蹲下，拿起一个手电筒。
“这是什么？”
“异界来的照明工具。不用灵力，按一下就亮。”
我演示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束射出去，照亮了半条街。
独眼龙的眼睛亮了——那只好的眼睛。
“多少灵石？”
“五十块。”
“太贵了。三十。”
“四十五，不能再少了。这东西在野外有多好用，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想了想，掏出四十五块灵石扔给我。
“买了。”
第一个手电筒卖出去了。
接下来一个时辰，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顾客。打火机卖得最快——常年在野外的散修，最缺的就是方便的点火工具。不用灵力，一按就着火，防风防水，简直是神器。
“这东西能在暴风雨里用？”
“能。”
“来五个！”
充电宝也卖得不错。虽然散修们不知道“电”是什么，但看到手电筒没电了插上去就能充，立刻明白了它的价值。
“这玩意儿能充几次？”
“看容量。这个小的能充手电筒五次。晒晒太阳就能存满。”
“一百灵石？买了！”
方便面反而卖得一般。散修们对吃的不太讲究，能吃饱就行，没必要花灵石买“好吃的”。
一个时辰下来，进账一千二百块灵石。
不多，但够用了。
我正准备收摊的时候，一个人走到摊位前。
这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相貌普通，气质普通，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年散修。
但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手背上的铜镜纹身突然烫了一下。
一行字浮出来——
【检测到高阶修士，修为：金丹期】
金丹期！
我后背一凉，强忍着没有低头去看手背。
“这位小友，”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平淡，像在聊家常，“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秘境里淘的。”我说。
“哪个秘境？”
“一个很小的，说出来您可能没听说过。”
中年男人笑了笑。
“小友，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他拿起一个充电宝，看了看，“这东西很有意思。不用灵力就能存贮能量，还能转换形态——这在修仙界，是闻所未闻的技术。”
他把充电宝放下，看着我。
“如果你还有更多这种东西，可以来找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摊位上。
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商”字，背面刻着一座城的图案。
“我叫周明远，玄天城商会的执事。专门负责异界物品的交易。”
异界物品的交易。
玄天城商会。
我心里飞速运转——这是机会，还是陷阱？
“周前辈，”我试探着问，“商会也收异界物品？”
“收。而且价格比坊市高。”他笑了笑，“小友，你这些东西，在坊市里卖是糟蹋了。你应该拿到商会来，我们有专门的渠道，卖给那些真正出得起价的人。”
他看了一眼我摊位上的东西。
“比如你这个充电宝。在坊市里你卖一百灵石，对吧？拿到商会来，我们能帮你卖到三百灵石。因为我们能找到那些愿意花三百灵石买一个新鲜玩意的纨绔子弟。”
三百灵石。比坊市贵三倍。
“成交。”
“痛快。”周明远站起来，“三天后，商会有一场小型拍卖会，专门面向玄天城的世家子弟。你如果有好东西，可以拿来参拍。佣金一成。”
“好。”
周明远走了之后，梦蓉蓉从巷子里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李公子，你不该答应他。”
“为什么？”
“玄天城商会的水很深。周明远这个人，表面上是商会执事，暗地里跟好几个大门派有勾结。他今天来找你，不是因为你东西好，是因为他已经盯上你了。”
我后背一凉。
“什么时候盯上的？”
“你在东街摆摊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你了。一个炼气期的散修，手里有源源不断的异界物品——这种事，瞒不了太久。”
她说得对。我太急了。三天之内在两个坊市摆摊，动静太大了。
“那现在怎么办？”
“商会的事，你去。但东西不能全交给他。拿一两样不太起眼的，试试水。看看他到底是真心做生意，还是在设套。”
“好。”
我收起摊位，跟梦蓉蓉离开北街。
走出坊市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街角站着一个人，灰色的道袍，普通的相貌——
周明远还没走。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转过头，加快脚步。
金丹期的修士，盯上了一个炼气期的散修。
这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破庙，我把东西收拾好，盘腿坐下。
“梦姑娘，我今晚就回去。”
“这么急？”
“周明远盯上我了。我在修仙世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危险。不如先回去，等拍卖会快开始的时候再来。”
她点了点头。
“也好。回去之后，别急着过来。等我把阵法加固一下，再联系你。”
“你怎么联系我？”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递给我。
“传音符。你把它贴在万界印上，默念我的名字，就能跟我通话。但只能用一次，省着点。”
我把符箓收好。
“梦姑娘，你自己小心。赵元启还在找你，周明远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如果情况不对，你就躲起来，别硬撑。”
“我知道。”她转过身去，“你走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握紧铜镜纹身，默念——
回去。
白光闪过。
我回到了李家沟的堂屋里。
凌晨三点，四周一片寂静。
我长出一口气，摸了摸口袋——
手机还在。钱包还在。钥匙还在。
这次铜镜没抽走任何东西？
不对。
我低头看手背上的铜镜纹身。一行字浮出来——
【本次穿越已支付代价：失去味觉，持续7天】
味觉。
七天没有味觉。
我拿起桌上的一杯凉水喝了一口——什么味道都没有。又拿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像在嚼蜡。
七天不能吃好吃的了。
“操。”我骂了一声。
但比起手机，这代价还算能接受。至少不耽误正事。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三天后，玄天城商会的小型拍卖会。
十四天后，城主府的大型拍卖会。
在这之前，我得把修为提升到炼气五层，把储物空间扩大到十立方米以上，然后带更多的货过去。
太阳能设备、电视、电影、充电宝、手电筒、打火机、方便面——
还有一样东西，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带。
抗生素。
修仙世界的人没有接触过抗生素，他们的免疫系统对细菌的抵抗力主要靠灵力。如果一个凡人感染了细菌，几乎必死无疑。修仙者虽然比凡人强，但也不是百毒不侵。
如果我把抗生素带过去——
能救人。
也能赚大钱。
但抗生素是处方药，不能随便买卖。得通过沈望山的渠道搞到。
又是一个需要平衡的事。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李家沟的月亮是白色的，又大又圆，和修仙世界那个暗红色的月亮完全不一样。
两个世界，两种规则。
而我，站在两个世界的中间。
这种感觉，既让人兴奋，又让人孤独。
手机震了一下。
林雪发来一条消息：“沈老板问，第二批加强版银线草什么时候能到？”
我回了一句：“下周。二十株。”
林雪秒回：“沈老板说，如果能稳定供货，他可以提前建厂。到时候你占股四成。”
四成。
上次是三成，这次是四成。沈望山在一步步加码。
但他不知道，我手里真正的底牌，不是银线草。
是整座修仙世界。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三件事。
第一，把修为提升到炼气五层。
第二，去省城见沈望山，谈抗生素的事。
第三，给村里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我的钱从哪儿来。
第三件事，我有了一个想法。
电商直播。卖土特产。
不是真的卖土特产——那些东西不值钱。而是用电商直播做幌子，把银线草的钱洗干净。
“李家沟野生银线草，纯天然，无污染，限量发售。一株一百万，先到先得。”
谁会买？沈望山会买。他通过电商平台下单，钱走公账，税交清楚，干干净净。
完美。
我嘴角翘起来，然后想起来自己尝不到味道了，又把嘴角放下去。
七天。
七天不能吃我妈做的红烧肉了。
这是最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