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玉珠愣神之际,他又不疾不徐的开口,“我猜猜,是不是刚刚听到了我和成冒的说话。”
“让你伤心了,伤到你的自尊心了?”
不愧是能在京市和华尔街,如此煊赫的地方,将集团发挥到如此宏大规模的人。
只需要想想,就能够想清楚女孩子那点隐秘,被他伤害的自尊心。
不怪他脑子转得这般快,进去前还好好的,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在里面将眼睛都哭肿了。
要么是在这半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要么就是听见了他和李成冒之间说的话。
他最是擅长洞察人心、拿捏情绪。
稍一回想自己方才的说辞,便都清楚了。
一语中的。
她蠕动了嘴唇,想要说没有,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深知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眼前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拿捏人,拿捏人心。
可李元敬今晚压根就没想放过她,指骨缓缓抬起她的下颌。
沈玉珠被迫仰着脖颈,双眼直直看向他。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没多久,李元敬头颅缓缓凑近,嗓音低沉:
“若是我说,都是骗他的呢?只是为了能让他快点走。”
鼻息相融,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男人似乎是察觉了,微微推开稍许,皱着眉头带着不满说:“你既然是被周诚骗来的,为何不与我说,是怕我不帮你吗?”
说完后,又低低的叹息了声,似乎是夹杂着无奈。
他用仅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温柔低语:
“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的小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宛如情人间的低喃,裹挟着迫人的热度。
沈玉珠如梦初醒,一把用力将李元敬推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慌乱的连“李先生”都不会喊了。
李元敬被她猝不及防的力道推得后退了半步,身形依旧平稳,就在她拿外套之际,说出的话让她的手停住了。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我外甥此刻,应该就堵在你家门口。”
“你今晚要是不想见到他的话,我建议你先在这里住一晚,如何?”
这其实已经是最稳妥的办法了,要是她今晚就这么回去,李成冒会如何还不好说,但是她这平静的日子到底是打破了。
原本她是想要好好在这个世界苟几个月,顺利的话开完春,三月份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现在,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总觉得自从顾棠棠回国,一切好像都脱轨了。
先是殷家其,再是周诚,一个个本不该出现在她人生剧本里的人,接连闯入,打乱了她所有的节奏。
她此刻需要的就是找一个地方,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才能想想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怎么走。
看着她僵在原地、失神沉默的模样,李元敬顺势接过她的外套,抬手挂好。
举止从容妥帖,有条不紊地安顿好一切。
“你今晚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有什么别的需要都可以跟我说,充电线侧卧都还在,不用担心。”
见她一直不说话,知道今晚的冲击有些大了,年纪还小的她,恐怕一时还接收不了这么多的信息。
“手机号多少?”
沈玉珠猛地抬头看向她,男人不容置喙的眼神直勾勾的凝视着她,一定要让她说出来。
再次回到这间次卧时,她怎么也没想明白,事态怎么发展成了如今的模样。
窗外冬夜沉郁,夜色浓稠如墨。
李元敬手端着酒杯,缓缓送入嘴里。
冷冽的酒液滑入喉间,男人喉结缓缓滚动。
垂眸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意味深长的笑意。
另外一边,李成冒久久没有等到沈玉珠的人,心里着急,偌大的京市,她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
而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是周诚,当晚,他从孙析口中得知了晚上他们还在一起,后来人离开了。
李成冒怒火攻心,一脚重踩油门,风驰电掣般冲向周诚的住所。
周诚打开大门时,见到外面的人是李成冒时,脸上丝毫不意外。
早在做下这个决定,甚至是几次三番对沈玉珠时,就没有想过有一天纸能够包住火。
“你他妈到底有将我当做兄弟吗?啊?”
看着他眼底毫无愧疚的漠然,李成冒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暴怒,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他的拳头落下的瞬间,周诚压根就没有想过躲,但男人的力道到底是莽撞且强横。
嘴角瞬间出了血。
周诚浑不在意的擦了擦,俊美得近乎邪气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静静看着站在门口气急败坏的李成冒。
“我要是没将你当兄弟,早在我见到沈玉珠的当晚,你信不信我就会办了她。”
“你觉得我还会等你你们分手之后?在动手?”
这些话,落在李成冒的耳朵里,简直是犹如挑衅,他面无表情狠狠揍向了他。
“我们压根就没有分手!”他大吼出声。
周诚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眼底散漫褪去,翻涌着隐忍的狠戾,终是忍无可忍地开口:
“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来找我?”
“是她曾经的前男友,还是什么人?”
“再说了,我也没对她做什么,最后她不也跑了吗?”
他话音顿了顿,语气带着嘲讽:“你来这里吵闹,顾棠棠知道吗?”
李成冒冷沉沉盯着他:“你从一开始,就对她存了心思,是不是?”
周诚面色淡淡,若不是破了皮的嘴角,任谁都不会觉得这兄弟二人是在这里争风吃醋。
“对,没错,我只是碍于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现在你们也已经分了手,为何我就不能追求她?”
李成冒脸色骤然铁青,牙关咬得发紧问:“你那是追求,你分明就是强迫未遂!”
“要不是江柔给我打电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最好的兄弟,会对我的女朋友做出这般下作龌龊的事。”
周诚对他现在迟来的深情,冷嗤一声,满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