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我也从未动过解聘你的念头。”
“所以,不用担心。”
男人几句话说得风轻云淡,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不容躲避的压迫感,步步紧逼。
沈玉珠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憋闷,他分明是误会了。
起初她确实有过这样的顾虑,可后来早已放下,就算他真的介意,辞退了她也无妨。
不过是一份工作罢了,即便薪资优厚,合她心意,她又能如何?
他说她对他心存偏见,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从第一回她亲错了人,这人虽然并未明说,但她却能感觉出来,这人并不喜欢她。
后来几次三番的相遇,对她来说是莫名的压力,她甚至很想祈祷不要再碰上他。
可是偏偏每次在自己最狼狈,最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的都是他。
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喷涌上来,想到这么晚,还在这房子里给他煮粥。
被他这般阴阳怪气了一顿,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上窜。
“您说我对您有偏见,可您难道不是吗?您明明知道,我是谁的女朋友,却还那样对我!”
不知何时,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然踱步到了厨房岛台边。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沉沉地映着她含泪的模样。
他抬起右手,指尖稳稳捏住她巴掌大的小脸,轻轻向上抬起。
女孩因委屈而泛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双眸湿漉漉的,脸颊上挂着斑驳的泪痕,模样可怜极了。
那滚落的泪珠,仿佛不是滴落在肌肤上,而是顺着滚烫的温度,一路淌进他的心底,灼得他心口发紧。
沈玉珠因为他突然俯身的动作惊得瞳孔睁大,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愈发清澈透亮。
她呆住了。
温润的唇瓣便被覆上,一个裹挟着安抚,又藏着浓烈情欲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
李元敬终究是没忍住。
眼前这张脸,完完全全契合了他所有的念想,将他心底深藏的、从未示人的阴暗,不堪,照得太过分明。
近在咫尺的距离,暧昧氤氲的空间,他竟像失了理智一般,明知她早已洞悉自己的心思,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他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身前,娇小的身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僵住。
稍一用力,便轻松将她抱坐在岛台上。
快而深的吻住。
李元敬只觉得头皮发麻,唇齿间满是她独有的清甜香气,贪恋得不愿分毫离开。
细微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愈发让他吸粗重。
男人下巴处,经过一日冒出的细微胡茬,轻轻蹭过她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与战栗。
她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吻,可身后的双手被他死死攥住,半点动弹不得。
慌乱中,她双腿用力踢踹。
李元敬双眸赤红,伸手按住她的膝头。
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紧贴着自己。
瞬间的功夫,她眼泪停了。
手上脚下的动作也止住了。
气氛危险到了极致,谁能料到,前一秒还针锋相对的两人,下一秒竟在这方寸之地,纠缠得难舍难分。
沈玉珠艰难地想开口。
男人垂眸盯着那抹水渍,幽暗的眸子暗沉一片。
随即伸出指尖,轻轻将她唇角的湿润拭去,动作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温柔。
她浑身僵滞,又麻又疼。
李元敬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上,沉声问道:“想说什么?”
“刚才,说到哪里了?”
“噢,你说我明知你是成冒的女朋友,还对你那样……”
男人刻意顿了顿,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的磁性,呼吸沉重:“你说的那样,是刚才这样吗?珠珠。”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捏,捻了捻她通红发烫的耳垂。
如同魔鬼的低语,沈玉珠满脸惊惧,吓得浑身发颤,脑子里早已一片混沌,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
可那些清晰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
没错,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和自己的雇主。
接吻了。
“李先生……您、您大概是药效没过,不太清醒……”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试图说服他,也说服自己。
只要他当作一切未曾发生,她也可以闭口不提,只当是一场荒唐的意外。
这样的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可是身前男人不容忽视的相近之物,还有那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呼吸声都在告诉她。
沈玉珠,你完了!
男人丝毫不在意她现在所说的话,指尖再次抬起她的下颌,眯起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眼睛。
“珠珠,你早就明白我的心思,对不对?”
“所以,你一直在装糊涂,一直在躲我,是吗?”
沈玉珠身子猛地一颤,悔恨、慌乱、愤怒,在心底乱作一团。
她并非愚钝,从前他一次次出手相助,再到自己带去他的私人领域,她可以想成只是一次出手搭救。
可第二次、第三次呢?
衣帽间里他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那些忽明忽暗的深邃眼神,她辗转难眠。
她只能一遍遍自我安慰,平日里尽量避开他。
再咬牙坚持几个月,等任务了结,一切回归正轨。
她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地方,这里发生的所有事不过都只是书中的世界而已。
可是愈发这般想,那些发生过的,男人忽明忽暗的眼神,还有那极具压迫感的物件。
通通告诉她,他已经耐心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