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敬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变幻不停的神色,指尖不自觉地又抬高了几分她的下巴。
视线肆无忌惮地停留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眸光暗流涌动。
那触感当真是香软回甘,含在唇间便似上好的鲜奶油,轻轻一碰,内里的绵软便尽数化开。
温热交织,口腔里满满都是她的清甜气息。
见她久久不说话,李元敬更是毫不犹豫往前近了一步,就是要逼得她生出其他的情绪。
“李先生,我错了,我辞职可以吗?”
她声音发颤,话还没说完,哽咽的尾音便被堵了回去,“我不想……”
他本意从不是听她说这些决绝的话,男人不厌其烦地,将她未说出口的抗拒悉数堵回。
沈玉珠单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岛台上,细细的腰肢绷出柔弱的线条,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男人的手臂从她腰间稳稳环住。
“不、不要……”
她惊慌失措的哭腔猝然响起,李元敬动作顿住。
离开的刹那,还刻意轻轻碰了碰她唇瓣。
见男人主动停下动作,沈玉珠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开,踉跄着从岛台边跳了下来。
后背死死抵着墙面,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李先生,我不是随便的女孩子。”
她咬着泛红的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害怕。
“您要是想找女伴,我现在就可以给卫特助打电话,帮您安排。”
今晚的一切带给她的冲击太过强烈,内心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能抽自己几下。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别说几倍加班费,就算是金山银山摆在面前,她也绝不会来这里加班。
更不会把自己陷入这般任人拿捏的境地。
李元敬闻言难得愣怔了片刻,瞬间便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深邃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你觉得,我是想要女人?才会跟你如此?”
沈玉珠被他骤然沉下的脸吓了一跳,惊慌的看着他,满脸写着,难道不是么?
李元敬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里清楚,自己今晚的举动吓到了她。
可他从不后悔,这层窗户纸本就迟早要捅破,更何况,她如今不是李成冒的女朋友。
男未婚,女未嫁,想要靠近,又有何不可?
他步履闲散地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推到她面前。
语气放缓了些许:“好了,闹了这么久,嘴巴不渴吗?”
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的唇上,那处虽不像方才那般红肿不堪,却依旧带着艳色。
衬着她那张清纯至极的脸庞,更显楚楚迷离,勾得人心头发痒。
沈玉珠见他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不再逼近,悄然松了口气。
她端起水杯,垂着眼浅浅抿了两口,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李元敬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沉声开口:“今晚是我失态了,对不住。”
沈玉珠连忙摇了摇头,死死咬着唇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真的闹到报警那一步,以她的身份地位,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这般委屈,也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李元敬本以为她会说什么,可她只是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湿意,神色茫然又无助,看得他心头莫名一软。
他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柔和:“已经太晚了,你就在客房凑合一晚,若是害怕,将门反锁。”
话音微顿,似乎是在为她着想:“我保证,绝不会再发生今晚这样的事。”
起码也会经过你的同意,这是男人未能说出口的事。
感情之事,从来都讲究你情我愿,强迫,不是他的作风。
可就算眼前的男人做出了承诺,沈玉珠依旧不敢多留一刻。
她不顾外面深冬里的刺骨寒风,攥紧自己的包,慌慌张张地推门走了出去。
李元敬本想亲自送她,可刚往前迈了一步,沈玉珠便像惊弓之鸟一般,下意识地往后缩,眼底的惊惧藏都藏不住。
知道是刚刚吓到了她。
无奈之下,只能给小区物业打去电话,吩咐人帮她叫了车,反复叮嘱后,这才作罢。
回去的路上,沈玉珠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几乎崩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碰到这样的事。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出众的容貌,可上学时家境贫寒,整日只顾着奔波生计,从未刻意打扮,也从未敢和异性过多接触。
李成冒,算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动心、第一个交往的男人。
可是如今这混乱的场面,一度让她感到惊惧,慌乱,承受不住。
她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想要告诉卫特助,这份工作她无论如何都做不下去了,麻烦对方重新招人。
她细细想过,要是继续干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与其每日害怕与他碰面,整日心神不宁,还不如就此辞职,
离开云栖小筑。
颤抖的手,混乱的思绪,她艰难地编辑好辞职信息,发给了卫特助,可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整夜都在做噩梦。
梦里,一头凶狠的饿狼死死追着她,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她拼了命地跑,却怎么也逃不出那片黑暗。
直到惊醒时,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她猛地扯开窗帘,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早上七点,正是她平日里的生物钟。
她盯着手机发呆,卫特助依旧没有回复消息,她不知道,今天到底该不该再去云栖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