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毛衣,料子洗得有些发软,领口也被洗得偏大。
不经意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沈玉珠浑身都不自在,身子微微僵硬,能清晰察觉到周遭的气氛悄然变了。
她不安地轻轻动了动,只觉得腿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心底的慌乱也愈发浓烈。
之前几次来送午餐,他向来规矩有度,即便偶尔有亲近的举动,也会把握好分寸。
可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克制,像一头蛰伏许久、即将苏醒的巨兽。
周身的气场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心头一紧,慌忙想要挣扎着起身,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
“李先生,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其的轻,怕惊扰了,只能顺从的承受着。
李元敬察觉到了这份乖巧。
他满意极了。
喉间溢出低沉的,含混的叹息,随即将她吻得更深。
呼吸彻底乱了。
李元敬停下来。
宽大的领口被拨开,被他的动作吓住,沈玉珠打了个激灵,忙想要起身将他推走。
“不要……真的好痛。”
听到痛这个字,李元敬才缓缓喘了口气,抬起头来,见她一手捂住脖子,一手捂住嘴唇,眼里含着泪。
眼神中似控诉着他动作太重。
李元敬也似乎察觉到自己不太妥当,稍稍退开点距离,抬手拉开她捂着嘴唇的手。
声音里还带着沙哑:“我看看。”
沈玉珠顺着他的手,松开。
只见原本嫣红的唇色,此刻被他吸咬的有些红肿,就连白皙的下巴,还有脖颈处都是红痕。
只要她现在出去,就都会知道他们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元敬是无所谓,何人敢在背地里指指点点,即便是想要说,也只能在心里腹诽。
可是沈玉珠不一样啊,她是他家的小家政,还是李成冒的前女友。
太荒唐了。
沈玉珠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
李元敬俯身轻轻碰了碰她唇瓣,低声说:“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分寸,下次我注意。”
沈玉珠脸轰地一下就红了,又恼又怒,偏偏还不能拒绝。
男人的一只手臂还死死地环着她的腰。
她是真的受不了了,不知道在这样继续待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事。
但每一件事都是她承受不了的。
“我可以走了吗?”
话音落下,李元敬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两点多了,这小家伙说来面对他真的是能躲就躲。
自打那层窗户纸被捅破,李元敬好几次都特意提早结束集团的工作,驱车赶回云栖小筑。
心里存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想和沈玉珠多待片刻。
可她像是能未卜先知一般,每次他赶回去,屋里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调了门口的监控才发现,她有时不到五点就匆匆离开了,半点不肯多留。
换做以往,这些小把戏,他以前是从来不会看在眼里的,反而会觉得在欲拒还迎,太过刻意。
可对着沈玉珠,他再清楚不过,她不是装的,是打心底里怕他,拼了命地躲着他。
罢了,来日方长,有些事急不得,总得循序渐进。
他松了松攥着她的手,沈玉珠如蒙大赦,连忙撑着手臂从他腿上起身。
慌乱间,指尖不知碰到了什么,引得男人低低“唔”了一声,带着几分压抑的喑哑。
她匆匆瞥了一眼,脸颊瞬间发烫。
不敢再多看半秒,慌忙拎起自己的东西,猛地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已然快下午三点,还不到两个小时。
沈玉珠把饭盒放在桌上,怔怔地坐着出神,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李元敬刚才说的话。
要说半分不动心,那是假的。
像她这样没学历、没家世,在京市举目无亲的女孩,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易碾压她。
可心底那道无形的枷锁,那个挥之不去的“任务”,像块巨石死死压在她头上,让她不敢有半分松懈。
四点半,她照旧准时从云栖小筑离开。
这些天,李元敬为了堵她,特意提前一小时下班。
她是真的从心底惧怕这个男人,初次见面时他带来的压迫感与威慑力,早已成了她的心理阴影。
以至于每次见到他,都会生理性地心慌、发抖,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
赶到天河新地小区,刚走进单元楼楼下,便一眼瞧见了立在寒风里的李成冒。
十二月的天,气温早已跌至零下,寒风刺骨,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沈玉珠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被寒风吹得惨白,嘴唇都泛着青,终究是于心不忍,轻声开口:“上来吧。”
李成冒是三点多就到的,起初只在小区外徘徊,后来从江柔口中打听出她的楼栋,便一直守在楼下。
冻得身子都快僵了,却在捕捉到她眼底那抹不忍时,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果然,沈玉珠还是心疼他的。
自从那天沈玉珠肯接他的电话,他心里那点小火苗,就再也没停过燃烧。
如今好不容易能登堂入室,这个机会,他绝不能错过,当即快步跟了上去。